《遥遥星日旧》鱼水冰

3、熊孩子帮 戴空濛跟着

　　戴空濛跟着小黑胖杨虎子改道往西走，绕了好一阵子走到了一片果树里。她好奇地问到：“这水果树也是庄子上种的？”

　　小黑胖点了点头道：“这片都是我家养的，搬来之前就有树了，我们接着种。”

　　戴空濛看了看树上泛着青色的苹果问他：“还要多久才能熟呀？”

　　“一两个月吧，收麦子前卖苹果。”小黑胖一边说一边从围栏空隙处钻了出去。

　　庄子的四周很随意的用矮木桩围住，想来可能是这一带离镇子近所以比较安全，又或许是庄子的东家在当官儿的缘由，进进出出容易得很。

　　庄子外不远处也有好几棵自由的生长的果树，没有修剪过的枝干，只依靠自然生态成长。她看见在那最浓密的一片树荫下，正有几个孩子蹲着围成一小圈玩游戏。

　　小黑胖开心得说：“到了到了，我们迟了，快走快走。”

　　一帮孩子们正聚精会神得盯着地上，没有人注意到他俩的到来。戴空濛定睛往里看了看，只见所有人关注的圈内有两只蛐蛐儿，相互厮打、纠缠在一起。她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一般，扯扯嘴角问小黑胖：“这就是你说的好玩的？”

　　小黑胖头也不抬的答道：“可不是，这可是今岁第一场。”

　　看蛐蛐儿打架简直无聊透了，深觉被欺骗的戴空濛只想拉住小黑胖揍他屁股。好在自我反省下，她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毕竟小男娃娃喜欢斗蛐蛐可能是天性使然。

　　格格不入的她找了一个阴凉地儿坐了下来，支着胳膊思考今后的人生。首先她要搞清楚这个地方究竟是哪里，再就是弄明白这具身体的主人和家里究竟是什么关系，家里又是不是准备让她在这里自生自灭。

　　不一会儿，旁边传来一阵喧闹声。“大将军赢了！”小黑胖一边跑过来一边开心的喊着，身后一个比小黑胖高一头的男孩子小心翼翼得把蟋蟀送进了腰上挂的草编笼子里，而另一处的几个小男孩则是垂头丧气得走了。

　　“大将军是小丘哥从山上捉回来的，厉害的紧。”小黑胖咧着嘴说着，一边介绍眼前几个小家伙：大眼睛的小丘哥是里面最高的，他爹是个猎户，偶尔还带他进山里打猎；张小六是里长的小孙子，在他家里排第六；刘三牛属牛，他长得最瘦，身上的补丁也是最多的。这三个人都来自张家村，就是挨着庄子北面的第一个村子。

　　“可以叫我阿濛，我是来投奔亲戚的。”戴空濛按照商量好的台词又说了一遍。

　　“你为啥不去县城住咧，虎子家庄上的东家不是县太爷吗？”三牛转了转眼珠子问道。

　　戴空濛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咧。”

　　“你别难过，这里多好呀，县城里面规矩可是大的很呢。”三牛安慰道。

　　我才不难过呢，戴空濛暗自想着。要是跟家里的老太太住在一起，还不一定会出什么事呢。她认真答着：“我也觉得这里比县城好。”

　　“我们要去河里抓鱼烤来吃，一起去吧。”小黑胖随即邀请她。

　　顿时被斗蛐蛐影响的兴致又回高了起来，“好啊。”戴空濛可是好久都没吃到烤鱼了。

　　一行人就地捡了好些木枝，一人捧着一撮后向南出发。走过果树林，视野就开阔了起来，她远远都能望见自己住的院子。

　　不一会儿，几人就到了河边。不足十丈的河道流着清澈透明的山泉水，能看清河底大大小小的石头快和三三两两的游鱼。小孩子们纷纷放下木枝，脱鞋并挽起裤脚。

　　小丘哥挑了一根细木枝拿在手里，率先下了水。只见他找了一个没过膝盖的位置停了下来，双手握住木枝举在眼前。屏息片刻后，他猛的往水中一扎、再一提，只见木枝已经穿过一条五六寸的小鱼腹腔，被提了出水来。

　　戴空濛被这行云流水的操作所吸引，也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

　　小半个时辰过去了，同伴们都有了不少收获而戴空濛则是一只都没有捉到。她尝试了用木棍戳、用手抓、用两根棍子夹和用石头砸等手段，均一一无果。后来同伴们不得不劝她放弃，因着她把鱼都惊跑了。

　　她只好悻悻的走回到岸上，看着湿透了的两袖不禁叹了口气，自我安慰道：现代人和古人不一样，自然是不擅长密集劳动的工作，下次捕鱼我一定要编个渔网带来。

　　她没想到的是，这次之后再没人叫她一起去捕鱼。

　　她把身上的短褐扯平，平躺在了草地上，任由太阳晒干。待衣服快干的时候，同伴们也都陆续带着战果回来了：小丘哥一共抓了八条，其中还有一条一尺长的大鱼；小六和三牛各五条；最小的虎子也抓了三条。

　　“我们一起吃。”小丘哥冲着戴空濛说着，一边从衣襟里掏出了一个布袋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刀和一块火石。他把没用过的干木枝摆成一小堆，又捡了几根干草铺在木堆边上，用刀子在干草上不断撞击火石。不一会儿，火堆就烧了起来。

　　这时同伴们纷纷把插着小鱼的木枝沿着火堆边斜插进土里，任由火苗随着风燎在鱼身上。

　　戴空濛好奇道：“你们平日都是直接烤吗？不加盐巴吗？”

　　“我们都是这么吃的，很好吃。”小六答道。

　　戴空濛不知道古代人的口味，可她还是更想吃咸口的烤鱼。她想了想，开启了安利模式：“加了盐的烤鱼也很好吃呀，我们试试呗？”见同伴们没有人反对，她又指了指远处的院子：“我就住那边，去拿盐回来，很快的，你们等我哈。”说着就拍拍屁股跑走了。

　　“他跟我们不一样。”看着戴空濛跑远的背影，小丘哥轻轻的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