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魂奇兵》圈圈句句

8、悲剧的源头 眼看家

　　眼看家里即将有个新生命到来，可是家里的积蓄却不多。李大桥每日上工都心事重重。
　　工头瞅准了时机找到他，小声说到“你媳妇马上就要生了吧，听说你小子最近愁钱愁的很，我这有个发财的好路子，便宜你了，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跟着我干了。”
　　李大桥当然知道工头说的发财的好路子是什么。就是半夜去偷货物，再帮工头送到接头的马仔那。这样搬运一次可比他平时当苦力搬运一个星期赚的都多。
　　工头一早就想拉他入伙，可他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只想靠着自己的力气吃饭，工头之前旁敲侧击的跟他提了多次，他都装傻打哈哈糊弄过去了。从那之后就总被穿小鞋，克扣工资，多干活却少算钱都是常事。
　　可这些李大桥并不在意，违法犯罪的事沾染了就难以回头了，他只想着自己是个外乡人，能踏踏实实在这过日子凭力气吃饭，以后日子总会好的。
　　可是现在眼看着孩子快要落地，他的想法却起了变化，平时房东两口子没少给白眼，他自己受苦没关系，却不想以后老婆孩子都跟着他吃苦。
　　想着英子为了贴补家用，挺着大肚子还要寒冬腊月里用冷水帮表哥表嫂洗碗洗衣服拖地。
　　平日里还要接一些帮街坊邻居缝缝补补的活。工厂发出来组装零件的散活她也干，一个零件几分钱，英子手指生满了冻疮却还在一个一个组装着小零件，只为了每个月多赚几十块。
　　工头看他这次没有像往常一样拒绝，看出来他心思动摇了，点燃一支烟递给他
　　“怎么着兄弟，我这可是为了你好。你大老爷们吃苦受累的没关系，你老婆孩子可惨咯。你当帮哥哥忙，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工头看他不置可否话锋一转“再者话说了，你要是真不干我也不勉强，说明你跟咱这帮兄弟不是一条心，不是一路人也别走一条道，以后码头上的活，你也就别干了。”
　　说着工头拿出几张大钞拍到他手上“这礼拜走三趟就能有这么多。别跟钱过不去。”李大桥看着手里的钱，紧紧的攥着默默地点了点头。
　　许清暗自着急，知道这是这家人悲惨命运的开端，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就这么相安无事的过了几个月，拿回家的钱越来越多，李大桥让英子在家好好养胎，不要再接零碎的散活干。
　　他盘算着存的钱马上就够一家人搬个宽敞的房子，再也不用挤在这小阁楼里了。眼看妻子预产期将近，李大桥为了多赚钱主动要求多送货，可他不知道警察早已注意他们多时，正在他交货时被当场抓住。
　　就这样被关了几个星期，英子拖着笨重的身子来到警局，两人一见面便已泣不成声。
　　李大桥深深地低着头。英子哭着说到“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跟孩子，你放心好好改造，我跟孩子都会等你出来的。你给我的那些钱我一分钱都没花，我会全部上交的，只求他们能轻判。”
　　李大桥就这样被判了三年，可是自从那次之后英子再也没出现过。□□心里愧疚也自觉没脸面对，出狱之后回到曾经的那个家，只敢远远的看着，只希望再看到母子俩一眼就好。
　　正在愣神的功夫，邻居阿姨一眼认出了他，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李大桥心虚的低着头，以为邻居嫌弃他是个刚出狱的，未免人家觉着晦气准备转身就走。
　　邻居阿姨却喊到“大桥啊是你吧？”他低头看着地面默默地点了点头。小声的问到“阿姨，您，您知道小英跟孩子现在过得还好吗？”
　　阿姨愣了半晌摇着头轻声说到“她们，哎，大桥你当年真是糊涂啊。英子跟孩子....都没啦。”
　　李大桥闻言瞪大双眼“没了？没了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啊？你进去之后英子苦啊。我们街坊看她可怜介绍接些零活让她能糊口。她那哥哥嫂子见天的在家里骂她吃白饭的。生的那天，难产了，大出血，大人孩子就这么没了。”
　　李大桥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险些瘫坐在地。邻居阿姨接着说道“哦哟，你也是个可怜人，以前多老实的孩子怎么就走错了路，一步错步步错哦。可怜她们母子都不能入土为安。”
　　“阿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
　　阿姨自觉多嘴赶紧摆摆手说到“我们这外人真是多嘴了，我也不好多说你们家事了，你自己去问问他们吧。”说把就转身进了屋。
　　李大桥还没从这个消息中缓过神来，只觉得脚步轻飘飘的，六神无主的来到门前正碰到表哥两口子要出门。
　　这俩人一看见他就皱紧了眉头大喊晦气。表嫂插起腰就高声叫骂起来“呸，你还敢进我家门，还不快滚出去。”
　　李大桥泪流满脸的哀求道“英子是不是真的。。。没了，你们能不能行行好让我去看她们母子一眼，我对不住她们。”
　　表嫂眼珠一转说到“哎哟，你还有脸去看她们，你可把我们坑惨了，当初你做那作奸犯科的事连累我们也被调查，你媳妇在我们这白吃白喝那么久，都是我们替你养着她啊，最后她被你气到难产，差点死我们家里，医药费还是我们付的。”

　　“是我该死，我没用，我是罪人。求求你们让我去见她们母子一眼，去坟前上柱香，求求你们了，我给你们磕头了。”说罢李大桥跪下一个接一个的咚咚把头砸在地上。
　　表哥见状不耐烦的噘着嘴喊到“别来这一套，你赶紧给我打住吧。这样吧，你把帐给我们算算明白，我就告诉你。”
　　李大桥喃喃的说到，“你需要多少钱我都给。只求让我去她们坟前看上一眼。”
　　“医药费生活费房租水电。。。少说也得2000。”
　　2000在那个年代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李大桥一口应承了下来。他找到当初的工头，把自己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虽是哀求却也半带着威胁的语气，原来当初他并没有供出工头，只是自己抗下了偷盗货品的罪名，一是怕报复二是当初做之前工头承诺过，谁出了事会互相照应家人。
　　工头听完沉默不语，拿出一笔钱给他。在他临走前提醒到“你当初进去了，我去看过妹子，但是被她哥哥嫂子拦在外面，送去的钱也被她哥嫂代收了，我是真不知道弟妹出事了。兄弟，节哀。”
　　李大桥拿着钱送去。那俩人一看到一沓飘子就两眼放光，笑着收了起来。然后装出一副哭腔说到
　　“唉，我那苦命的妹子，当初你就那么被抓走了，街坊邻居可没少在背后嚼舌根，要不是我们照应着，她们娘俩一天都过不下去。可惜她命薄，还是没挺过来，等我们发现的时候送去医院已经来不及了。”
　　“我现在只求你们能告诉我她们娘俩埋在哪儿了。”

　　这俩人互相打了个眼色道“你也知道这城里寸土寸金，她老家娘家人早都没了，我们也联系不上你，这墓地啊比活人住的地儿都贵。她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火化了之后就洒江里。你想祭拜她们母子就去你以前上工那个码头附近看看就得了。”表嫂说着手抬起来往外一指露出了一只玉镯子。
　　李大桥一眼看到这只镯子是他母亲留下来给他的，他俩结婚的时候他送给英子的唯一的礼物。
　　表嫂见他盯着镯子发愣，收起手，按住镯子道“看什么看，这是英子抵给我们的，在这白吃白住欠那么多債，她就这点不值钱的破玩意。”
　　李大桥攥紧了拳头，他全身颤抖几乎是咬着牙说“现在钱我已经给你了，镯子还给我”
　　表嫂听完厉声喊到“赶紧给我滚出去，你算是个什么玩意，还跑来找我要东西来了。跟你那个短命媳妇一个晦气样。”说完一口啐在他脸上，表哥更是上来就一脚踹在李大桥身上。
　　夫妻俩抄起扫帚凳子一顿往他身上砸去，李大桥失魂落魄的被赶了出来。
　　他瘫坐在门口，痛恨自己的无能，一辈子老实木讷，生了个大个子却连大声说话的胆子都没有。如今被欺负成这样却也习惯性的承受，多分辨几句都不敢。
　　他想着罢了罢了，老婆孩子都没了，那些身外之物还在乎干什么呢，现在在这世间已经了无牵挂，不如趁着夜色去投江，随着英子孩子一起去了。
　　许清感叹着他实在可怜却也实在软弱无能，都被人欺负到这份上了，却不敢反击。
　　正怔怔的想着，邻居阿姨走到身边，细声说到
　　“这两口子真是欺人太甚，坏得很。小李啊，你是个苦命人。阿姨有些话不跟你说，心里真是过意不去的。英子难产那天她哥哥嫂子给她吵得好大声。我们隔着几扇门嘛都是听到她喊痛啊，救命啊什么的，拍地板拍的啪啪响的折腾了大半夜。我们也去敲门问了，那两口子隔着门把我们都骂了回去。后来是眼看着不行了，那两口子把人拖到医院，第二天就说人没了。你说说真是作孽哦。我们邻里邻居的都晓得他们厉害的，不好轻易惹的。你一个外乡人哪里弄得过他们啊。”
　　李大桥听完青筋暴起，只觉得一股血往脑子上涌。他慢慢站了起来，眼神锐利，已经写满了杀意。他红着眼，一步一步走进屋内，表嫂还没来得及叫骂就被他一拳抡倒在地。
　　许清知道接下来的场面，她吓得紧紧地闭上了眼睛。魏延轻声安慰“别怕”然后用障眼法暂时分离了她的意识。
　　表哥抄起凳子砸过来被他一把抓住手臂动弹不得，反手一把夺过椅子狠狠地砸向表哥的头，一直砸到血肉模糊。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表嫂在一旁惊得浑身颤抖却也不敢再高声呼喊。只是一点一点往门口的方向挪动，口里念着别杀我，对不起，别杀我。李大桥冲上去一把抓住表嫂的头发，捂住她的嘴巴就往阁楼上拖。在这个英子曾经呼救无门的地方结果了这两个人。
　　做完这一切后，李大桥打开阁楼的小窗。看着窗外洁白的月光喃喃念叨着，英子我来了。然后头朝下一头栽了下去。
　　转瞬间他又出现在阁楼里，一直翻找着什么。对着空房间笑着说这话，什么做出抱着泳婴儿的姿势，一个人房里番外不知道忙什么。他满脸的血水汗水缺洗喜笑颜，特别兴高昂，好像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这个时候魏延走出来蒙住我的眼睛然后放松然后用手在太阳穴按下去，我再次睁开眼，所有人都已经不见了。
　　他站在一边用符水给自己擦了擦手，说今天够了，没必要继续看下去，他每天到时间就会有这么一套。他执念太深走不了，只能想想别的办法。
　　你先把这个案子详细的记录下来，回去我研究开会下一步的行动。
　　你不要掉链子，别被他们带跑。记得你是你，他们是过去。说完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似懂非懂的发呆。
　　我打开窗户想透透气，内心压抑难过到无法呼吸。一阵风吹来，在眼眶翻滚的眼泪终于被吹下来，脑海里不断回放刚刚的场景。这个时候电话响起来，是姑姑
　　"乖，延延刚刚打电话跟我说了，姑给你炖了汤，一会给你送来，今天晚上姑姑过来陪你说说话，我们好好聊聊。”
　　不等我反应，电话就挂断了。我也只是麻木的坐在窗前吹着风，一直沉浸在难过的情绪中无法出来。
　　哭着哭着我就睡着了。姑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桌上摆满了热腾腾的饭菜，姑姑坐在我身边，轻轻的摸着我的头发小声的喊我。我一看到姑姑的脸就忍不住鼻子一酸抱着她嚎啕大哭起来。待我平静之后姑姑牵着我的手到桌边，跟上次一样递给我热汤，不断给我夹着菜。过了好一会才开口说到“清清啊，对不起。你刚来，姑没有照顾好你就让你一直做这些本来不该你承受的事。你现在的慌乱无助我都经历过，当年是你爸陪着我，我们兄妹。。。”
　　“我爸?他也能看到吗？那他为什么?”我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姑姑打断。
　　“他不愿意再提这些也不想面对这些事，太沉重，他只想跟家人一起当个普通人过正常的日子。是当年我放不下这些事，一意孤行，拖着他跟我一起，我觉得我们是在做很重要的事，是在救人。结果有一次我们俩都差点回不来，从那以后你爸找了很多师傅终于封住了自己的五感。而我从那次回来之后被脏东西缠住每天梦魇，无时不刻的来回穿梭于梦境和现实之间，那些师傅们也救不到我。好几次我冲上山崖要往下跳在家要抹脖子，家里人只好一直看着我把我捆起来。终于有一天有个师傅路过我们家，径直走进来用浮尘点了我，在家里做了一场法事，我才渐渐恢复正常。
　　临行前他跟全家人说，如果愿意，以后我就跟着他修行，能保性命无虞。家人没有办法，只能千恩万谢的让我跟着师傅走了。
　　他教我如果自保，给我的观感封住，让我尽可能的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只是要从此远离家乡跟我哥尽量断绝联系，才能保住全家的平安。”
　　说罢她顿了顿看了我一眼叹着气说“没想到我们家人还是没逃脱这样的命运，你也被你爸送了过来，甚至开始时间比我还早，感应能力比我更强烈。师傅已经不在了，他教给我的古籍阵法我都研究过了，你身上的灵气我没办法盖住。只能引导着你慢慢探索控制，接受。我让魏延一直跟着你陪着你，也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
　　以后要是有机缘碰到其他师傅或许能救你。现在江阳特别的不太平，会有越来越多的事情发生，你要是不快点成长起来掌控自己的能力，这些黑影会自己找来跟着你缠住你，姑怕你走上姑的老路。
　　现在我能做的只是让你喝药汤尽可能的去除那些黑影对你的影响，我跟延儿也会尽全力护着你。最重要的是，你必须快速掌握方法应对它们。”
　　“可是，我，这一切都太快了，你一下跟我说这么多我真的很难接受”
　　“不接受也得接受，这是你的命。”魏延走进屋子淡淡的的说道“你赶紧把饭吃了，一会带你去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