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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入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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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上次那个阁楼的房间。哗啦啦啦啦....大雨瓢泼般落下,气压低得让人觉得难以呼吸。雨水使得房间潮湿的霉味更加浓重了。昏黄的光线下阁楼显得像一张发黄残旧的老照片,就算身处其中确又那么的不真实。
从窗口望出去天空也是黑压压的云雾连成一片,分不清此刻是白天还是黑夜。雨水猛烈地敲打着残旧的窗户,就像在有人在大力扇着窗户的耳光,在风雨的作用下玻璃窗显得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粉身碎骨了。
魏延附身在纸人身上,示意许清站在角落的阴影里暂时按兵不动。
不出一会,一个二十来岁身形娇小,模样清秀的姑娘在阁楼中显形出来。她头发乌黑茂密,梳了一个粗粗的麻花辫在脑后盘成发髻。虽然衣着朴素,未施粉黛,却掩饰不住面容的清秀娇俏。
她先是起身把窗户关上,随即又打开了一条小缝,瞬间一丝清新的风伴着一些雨点顺着窗缝溜了进来,她伸手接住雨点,又凑上前去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在她侧过身的一瞬间才看到她的肚子已经高高的隆起。她的手细嫩如青葱,轻轻地抚摸着肚子,小声的对肚子里的孩子说到“现在是雨季。看来你出生的时候也会是个雨天,你也跟妈妈一样喜欢雨天吗?”
“英子!我回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英子闻声笑开了,立刻对着楼下回应到“誒,淋透了吧,我给你拿干净衣服下拉,你赶快去洗个澡。”
男人赶紧说“你别动了,你现在身子重,可千万别上楼下楼的折腾。”边说着话边从楼梯口冒了个头上来。他对着英子嘿嘿一笑,清瘦黝黑的脸上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齿,手臂粗壮有力,一看就是体力劳动者。年轻的面庞虽然尚带着一份稚气却好像又历尽了沧桑,笑起来眼角的褶子一道一道的。他单手轻轻一撑就从楼梯口上来了,另一个手里拎着冒着热气的包子。他蹑手蹑脚的把包子放下,往英子面前推了推。怕自己身上的水弄湿了地面和床铺,他没敢走得太近。
“饿了吧,快吃吧。你先吃,我在码头上吃过了。我去洗澡了,别给我留!”说完一转身一溜烟的功夫就蹿下楼不见了人影。英子无奈的笑了笑,拿起包子,抱在怀里捂着怕凉了。
等男人回来,英子拿出包子递给他“我们俩一人一半,一起吃饭才香。你就当陪我吃点吧,快拿着。”男人接过包子咬了一口,低头说到“英子,我一定会让你以后跟着我过上好日子。”
忽然又是一阵狂风大作。许清觉得天旋地转,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再次窜入鼻腔。只见英子趴在地上往楼梯口艰难的爬行。许清着急的想要上前搀扶,魏延赶紧阻止:你帮不了她的,别动。
英子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血印,她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对着楼下喊到,“表嫂,救救,救救我,求求你们了。”边说边拍打着楼梯口企图制造出一些声响。
“哎哟,不要多管闲事了。自己家的事都顾不过来,她男人都被抓起来了,这一管还得了,不得赖上咱们了。”
“可是英子好歹也算是我家远方亲戚,就这么不管她万一死在家里可怎么好?以后她男人出来不得找咱们讹钱啊?”
“我看她就是装的,能有什么事?哪个女人不生孩子,不都是这么过来的,你一搭手,以后这一家子可不得赖上咱了。再说了,就算是真有事去医院你给她掏钱治?反正我没钱,是死是活都是个人的造化,一会咱听着点,实在不行可不能死屋里咯,抬也得抬街上去。”
两口子在楼下的房间里低声商量着,仿佛在讨论的不是两条人命而仅仅是一出赔本的买卖。商议定之后两人做出了个禁声的动作,关上灯静静的听着楼上的动静。
许清咬着下唇恨恨的想着,怎么能有这样冷血刻薄的人。这俩人真该下地狱。
正在这么想着,她仿佛被卷进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整个人头重脚轻的飞了出去,等她醒来一睁眼却已经被带入了男人的第一视角。
她仿佛被困在这具躯壳里,既不能控制他的行为也不能左右他的想法,就像一个寄生虫寄居在他的大脑里,男人的所感所想所见所闻许清皆能感知。
原来男人正是几十年前凶杀的凶手,李大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