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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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还是没死成。
因为千钧一发之际夏之恒扯住了越北陆的胳膊。
开什么玩笑，救人的时候能揍，把人都干趴下了还上去毒打那就出大问题了。
夏之恒明白越北陆估计清楚这点，可那种时候怒气一冲上头哪里考虑什么回头路。
“你知不知道如果夏之恒那个时候没拉住你会有什么后果？”
办公室里，老胡和另一个主任坐着，越北陆夏之恒站在他俩面前。
越北陆没吭声。
“还有你，夏之恒，我该夸你还知道拉住越北陆是理智吗？你先发现这事儿的，可是你干了什么呢？你清楚里面有几个人、带了什么武器吗？你竟然直接一拳轰了进去？！”
老胡激动地敲着桌子，嘴里唾沫横飞。
夏之恒也没吭声。
老胡崩溃地看着这两个“刺头”。
“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见义勇为，是好事。那个时候情况特殊，根本来不及联系其他人，那两个......人渣手里又拿着刀，你们手段也就激烈了一些，这种事儿确实恶心，少年人火气又大，眼里装不得沙子，就算换成我，搞不好也就莽上去了，可是这不代表......”
“好了好了。”旁边的主任慢条斯理地看了一眼老胡，然后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是来问这两个孩子情况的，你倒是一通骂。”
主任站起来，看了一眼夏之恒和越北陆，拍了拍他们的肩头：“情况呢我已经了解清楚了，那两名犯事的学生学校会严肃处理，受害者我们也会妥善安抚。倒是你们两个，没受伤吧？”
两人摇头。
“行，那我就走了。”
“老周我送送你。”
“不用，你坐。”
周主任出去，老胡关上门，回过头变脸似的笑着打量越北陆和夏之恒。
“两位小同学，看不出来还挺能打的嘛。”
越北陆直接找了个空椅子坐下，还给夏之恒也扒拉一把，两条长腿叠着，谦虚道：“不敢当。”
“我看你啥都敢当。”
老胡呛了越北陆一句，又不慌不忙的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你俩，干得不错。”
他把杯子放下来，虚合上盖子：“但是这是我站在一个普通人的情绪角度上对你们的夸奖。”
“你俩知道，我刚刚在周主任面前，为什么要那么说吗？”
越北陆点点头，夏之恒迟疑了一下，也点了头。
老胡对越北陆抬了抬下巴。
“你说。”
“当然是因为学工处难缠，您德高望重的，先把我们骂了，他们就没法说什么了。”
老胡正在喝水，听见他这话差点呛住：“你这小兔崽子什么时候能把这油嘴滑舌的毛病改了？”
“你想的美呢？我骂你们当然是因为你们这次本身就做得不好，还真以为刚刚那些话只是说给周主任听的啊？”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要讲分寸，是，你俩这次是没啥事，可下次呢？人家是三个五个甚至一群呢？人家拿刀拿枪呢？你还给我冲上去？”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别不当回事儿。夏之恒你那什么表情，以前就老给我惹事，还有越北陆，整天吊儿郎当的像什么样子？”
老胡恨铁不成钢，缓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对两个人说：“那两个是高三的混混，学校已经报警了，具他们自己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你俩也算为民除害。但是学校层面该审查的还是要审查，毕竟学生大家斗殴这个问题比较敏感，伤害程度又不好界定，接下来的日子里要注意一些，你俩记住没有？”
面前两个人点头，可样子敷衍的一看就知道完全不觉得自己不安分，老胡看着，只觉得听到了头发脱落的声音。
“行了行了，看得我心烦，你俩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那个孩子呢？怎么样了？”夏之恒问。
“......他是初中部那边的。不要太担心，你发现的很及时，那孩子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被吓着了。”他手指曲起来敲了敲桌子，“好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你俩回去吧，就是估计也赶不上最后一节课了，吃个晚饭直接去上晚自习，学习还是要给我抓起来！”
两个人就等着这句话，生怕老胡再罗嗦出几篇论文来，他话音刚落，越北陆和夏之恒就一前一后地出了门。
走在走廊上，夏之恒犹豫了一下问：“你手没事吧？”
“你的手怎么样？”
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越北陆先笑出声。
“我要是都受伤了，他们哪还有命？”
“倒是你突然关心我，让我有点受宠若惊。”
夏之恒一听就知道这人屁事没有，无语得觉得自己自作多情。
哪知道越北陆突然抓起他的手，夏之恒反射性地抽了一下，没躲掉。
越北陆皱着眉：“青了。”
夏之恒的手背上浮着几块掺着血丝的青斑，有些还透着紫，和原本白皙的皮肤一衬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夏之恒把手挣脱出来，这皮肤太嫩了所以一点伤看起来也不得了，以前初中叛逆的时候哪回不比这个严重，他自己根本没当回事：“看着吓人而已，我回去自己处理一下就行。”
“刚刚问你还藏着，之前在医务室怎么不说？”
“没必要。”
越北陆看着这人垂下的眼，估计是要面子。
大抵十七八岁的少年人就是这样，一起打过架一起挨了骂，三四个小时也像旷日持久的同舟共济。
他终于还是低低地笑了一声：“跟我走吧，夏小少爷。”
夏日天长，五六点钟的阳光斜斜地撒在街道上，给大大小小的招牌镀上金光，空气已经不再那么燥热，但偶尔扑过来的风还是暖烘烘的。
海市一中的正课还没结束，校门口的饭馆大多空空如也，给了两个提前出来的小子充分的挑选自由。
本来越北陆夸下海口说是今天要为夏之恒包场食堂，结果两个人到了食堂门口才发现没有饭卡，夏之恒是根本不知道要这玩意儿，越北陆则是不知道扔到了哪个犄角旮旯里。
尽管他信誓旦旦说说一定在教室，但夏之恒是真的不想再上六楼了。
于是现在，夏之恒站在一颗树下面，面无表情地看了看自己被扎成粽子的右手，又盯着逛了一家又一家粥店的越北陆，语气冰冷。
“我是手受了伤，不是瘫了。”
越北陆正准备去最后一家早餐店碰碰运气，听到这话回过头：“那你是准备喝肉，还是喝菜？”
说完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啊，当然我喂你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拜托按秒结。”
夏之恒转身就想走。
越北陆又去扯他胳膊：“哎哎别走，据我刚刚考察，江姨粥店素粥做的最好，但我估计你肯定不爱吃，隔壁那家叫范大脚的名字听了膈应直接跳过......”他瞥一眼夏之恒，飞速总结，
“所以开心粥店荤素粥都是招牌，价格公道环境优美老板热情最佳之选。”
这人节奏拿捏极其精准，在夏之恒爆发点边缘左拐右转，搞得他一口气憋在嗓子眼，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
“不要叛逆。”
越北陆语重心长。
“......”
夏之恒认命地被人扯进了“开心粥店”。这家店店面很窄，名字也听起来像是随机摇出来的，里面却别有洞天，打扫的很干净，饭桌和柜台上摆着干花，吊灯深深浅浅地垂下来地，看起来温馨又明亮。
两个人刚进门，热情的声音就传来：“两位吃点什么？”
夏之恒闻声看过去，却没想到经营着这样一间店铺的会是一个高高壮壮的男性，他蓄着短须，比起一家粥店店主看起来更像个黑老大，偏偏腰上围着的围裙上还绣了一只粉红色小猪。
他们找了一张桌子坐下，老板走过来递上菜单，看到越北陆熟悉地打了声招呼：“北陆来了啊，还带了个小帅哥，你们今天这么早下课？”
夏之恒看向越北陆，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越北陆假装没看到，低头翻着菜单：“没有张叔，只是他手受伤了，陪他出来包扎一下。”
张叔这才注意到夏之恒夸张的右手，被吓了一跳：“这是咋回事儿啊小同学？”
“就摔了一下。”夏之恒视线移开越北陆的脸，对老板答。
张叔点点头：“这刚开学啊，还是注意点。”
越北陆看了夏之恒一眼，把菜单交给他：“我要皮蛋瘦肉粥吧，你看看你喜欢什么口味。”
夏之恒把菜单翻来覆去的看，只觉得每一道都寡淡到让人窒息，一星半点的兴趣也提不起来，他试探：“有辣的吗？”
“嗤。”
越北陆惊了一下。
张叔也愣住，随即笑出声：“不是小同学，粥不就图一个养，你要辣的我也不是不能给你做，但是不能这么喝啊。”
越北陆捏了扭眉心：“算了张叔你别理他，来两份皮蛋瘦肉粥吧。”
“那位小同学呢？”
夏之恒眼神乱飘，抿着嘴点点头。
饭上的很快，夏之恒左手拿着勺子一勺一勺往嘴里喂，听着越北陆在那叭叭。
“我是常来这家店，但也是这家店确实不错我才拉你的。”
“你受着伤就应该吃点清淡的，实话实说，你脱口一句有辣的吗才把我惊着了，夏小少爷果然挺猛啊。”
夏之恒从一开始就听这人一口一个小少爷没个正形听到现在，实在憋得想打人，忍不住开口：“我没名字？”
“班上都这么叫你啊。”越北陆答，“我也是暑假补课才转过来，你偏偏又没怎么来，到现在为止一共也才见过你两次，我也就人云亦云罢了。”
“再说，这声小少爷不是你自称的？”
夏之恒终于有了原身以前干的蠢事全都会落在自己头上的真实感，这种中二让他想找个地缝：“......以前是以前。”
越北陆放下勺子偏过头：“那我怎么叫你？不如......”他没说完，愣了一下，又调笑：“之恒？夏夏？”
“现在在吃饭，你能不能不说这种恶心的话？”
越北陆哈哈笑两声：“夏之 恒。”他一字一顿，字正腔圆，盯着夏之恒：“这下成不成？”
“作为交换，你也对我客气点，我这人还是很不错的，又帅成绩又好还会打架。”他嬉皮笑脸，“我以前对你有误解，给你道歉，交个朋友呗。”
这么郑重其事......夏之恒别扭了一下。
“你小学生吗？”
这边还没出个结果，张叔突然提过来两个塑料口袋：“煎饼到了，诺，你俩好好吃啊。”
夏之恒疑惑，只见对面的越北拎着一个塑料口袋伸到他面前：“我们可是十七八岁的小太阳，吃那点怎么够。”
他扬了扬下巴，口气慵懒：“拿着吧，我可是说了要请客的，夏之恒。”
“他们估计下课了，到小吃街还要两分钟。”
“我勉强也算给你包了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