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夏 ...
-
夏之恒正烦着，纡尊降贵地抬了眼，打量来人。
少年剑眉星目，挑着眉看着他，一头黑色的短发，校服衬衫剪裁得体领口微微敞开，衬的人
高大又挺拔，胸前别着的名牌上明晃晃“越北陆”三个大字。
有几分姿色，不认识。
鉴定完毕，他又七老八十地垂了下去，喉咙里挤出一声咕噜勉强算作回应。
对面没说话，听脚步声大概是走了。
结果没到一分钟夏之恒又感觉到有人站在了自己面前，刚刚的嗓音响起，一样散漫。
“跟我走吧，夏小少爷。”
夏之恒只觉得莫名其妙，头都懒得抬了。
哪知道下一秒，他的帽檐就被斜顶起来。
一只圆珠笔半挑起鸭舌帽的帽檐，整个帽子斜搭在夏之恒头上，露出深栗色的短发，刘海有点长了，遮住一双桃花眼，此时那双眼瞪着倒是跟猫似的。
而圆珠笔的主人此时正站在夏之恒面前，心里想也不知道这张脸以后要便宜哪个小姑娘。
夏之恒啪的一下打开这人的手，绷紧了下巴。
“什么毛病？”
......啧。
比他高。
更烦了。
原身以前都认识些什么人。
越北陆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自然放下来。
他也不恼，顶着一张似笑非笑的假皮脸上半点尴尬也看不出来。
“小少爷可能不记得我了，我是语文课代表越北陆，没别的意思，就是老胡好心放你一马，去做趟苦力就能保释，和我走一趟？”
“关你屁事。”
“哟，看不出来，我们夏小少爷还挺硬气。”
语气，表情，没有一处是不欠揍的，越北陆又夸张的叹了一口气。
“行吧，是我是我，四肢无力，抱了一大堆作业去了办公室，刚回来就发现又有一大堆资料还要搬上楼，实在没有办法了就来求求小少爷帮帮我。”
夏之恒仔仔细细把人从头打量到脚，哧笑一声，插着兜转过身走了。
“看不出来，你还挺虚。”
越北陆愣了两秒，笑了笑，在他身后吊儿郎当地跟上。
语文办公室里，夏之恒怀疑这家伙就是来折磨自己的。
堆成山的资料一座一座的立在办公室角落，劣质的油墨味铺满整个鼻子。
他看了看旁边的人：“这些全部都要？”
“只数我们班的。”
“只？”
越北陆笑了一声：“不虚吧？”
夏之恒怎么听怎么觉得这声笑熟悉，斜了他一眼走过去抱了一堆放在桌子上，只是数了两张就卡了壳。
他抬头。
“喂，那谁，越北陆，班上有几个人？”
越北陆手上忙着嘴就顾不上，或许顾上了也吐不出象牙，他瞎说八道：“回班上看看不就知道了。”
夏之恒差点自燃，越北陆才像反应似的连忙举手投降。
“别，我是说，51。”
夏之恒用鼻子出了一口气，头也没抬，抬起资料的一角用大拇指和食指搓了一下。
没动。
他又搓了一下，这次翘起来了一大堆，目测不下十张。他来了脾气，勾着指甲把它们一张张
分开，过程反复，几个回合以后人已经是头昏脑涨，好不容易数完，他捏了捏厚度自己都不相信这只有51张。
他想去拿下一堆，却看见旁边的课代表手里翻腾地飞快，一叠又一叠，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地堆在桌子上，漂亮的像刚从印刷厂里运出来的。
夏之恒低头看看自己手里。
......像造纸厂的失败品。
看着印刷机又数完一叠，夏之恒飞快的转过头将手里的试卷叠起来，装模作样地东张西望。
越北陆却没再去拿下一堆，站在原地把手边那四五份已经整齐到令人发指的资料一个个拿起来，立在桌子上抖了又抖。
夏之恒怀疑他是故意的。
拖无可拖，夏之恒干脆不去拿下一份，自暴自弃地坐在邻近一把椅子上撑着下巴光明正大摸鱼。
越北陆偏过头看他，似笑非笑一张假脸：“数完没？”
夏之恒眼珠子点了点桌子上的“烂油纸”，颇有点破罐子破摔的调调：“就一份。”
越北陆看到，摸着下巴沉吟片刻，憋出两个字。
“哟呵”。
夏之恒心想，如果这人敢嘲笑他，他就直接把这份资料糊他脸上。
越北陆嘴里又蹦出四个：“还真数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夏之恒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这话是夸是讽。
他噎了两秒，憋出一句。
“滚。”
越北陆任劳任怨地数完剩下的资料是十分钟之后的事了。
期间业务十分繁忙，招呼了来来往往的老师，放了偷偷补交作业的女孩儿一马，还把夏之恒的那叠中多出来的数了出来，看着手里瞬间薄了一半的资料越北陆高深莫测地看了夏之恒一眼。
夏之恒冷眼旁观做甩手掌柜，假装自己没参与过，只是在结束时自然地分走了一半的资料。
两个人出了办公室绕上楼梯，夏之恒绷了崩眉毛。
他觉得海市一中的空间分布极不合理。
比如六楼的教室，一楼的办公室。
“小少爷不会虚了吧？”
越北陆又开始大放厥词。
“你能不能闭嘴。”
“同学之间关心一下，天气还已经这么热了，少发点火对生态好。”
夏之恒一点不想和越北陆互相关心，他觉得越北陆那张嘴叭叭的才是过度占用生态资源。
夏之恒把越北陆甩在身后蹭蹭蹭地往上走，脚下生风健步如飞。
办公室旁边的楼梯夏之恒从来没走过，事实上他拢共也就来过这学校两次。他一路走上去楼梯盘旋又分叉，一会儿室外楼梯一会儿室内楼梯，一会儿又半室外半室内的，他顺利地东撞西撞，进了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夏之恒看见那个巨大的“5”，又看了看再上一层的天台，头痛的闭上了眼。
这楼梯怎么也装的这么见鬼？
夏之恒向左边楼梯踏了几步，又往右边凑了几步，顺着栏杆望下去连个鬼影都没有。
夏之恒窒息了一下。
太阳仍然大得要人命，空气中似乎都泛起了波纹，夏之恒用脚猜了个拳，随便蒙了一条路。
哪知道刚拐了个角，就直接撞进了一个真正能拉屎的地方。
......果然不能用脚猜拳。
他想退出去，刚向厕所外走了几步突然察觉到了什么，整个人定住了。
有人在......吵架？
不，不单单是吵架。
“我去。”
他猛地一回头，轻轻向厕所门走过去。
更清晰地争执声与呜咽声从里面传出来。
“你他妈在老子面前装什么贞烈？”
“就是，他妈的早被别人□□了吧骚货，乖乖让我们爽几次就......”
门“啪”的被踢开。
雪花般的打印纸“哗”的一声盖了两个变态一脸。
夏之恒一个跨步，一拳朝一个瘦子的脸上重重打去
“我X你妈！”
“他妈的是谁！”
瘦子顾不上伤，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他一个直拳朝前轰去，夏之恒一个侧身躲过，抓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一声痛叫惊起，夏之恒又伸出脚狠踹向他的膝盖，瘦子惨叫一声直直跪下。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另一个肌肉男张牙舞爪地拍开乱飞的纸，看清夏之恒的位置，举着拳头向他奔过去：“你麻痹一个小白脸......”
夏之恒猛地蹲下，又快速出拳痛击他的小腹，一拳不够，再补一拳，他扭起身，胳膊肘成倒尖状重重砸向肌肉男的背部，又是一声惨叫，肌肉男重重趴了下去。
夏之恒站在原地喘气，汗珠顺着额头滴下来，他看向挤在角落的男孩儿，十二三岁的样子，身上的衣服有撕扯的痕迹，但好在勉强算穿戴完整。
夏之恒抒了一口气。
男孩小声的抽泣，拼命吞着呜咽。
“别......别打我！”
夏之恒半蹲下来向他伸出手。
“不用怕，不打你。”
男孩小心翼翼搭上，然后猛地扑到了他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
夏之恒手足无措：“不是......先出......”
“夏之恒！”
夏之恒回过头，看见越北陆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焦躁又紧张。
他拍着怀里孩子的背。
“已经没事......”
越北陆突然脸色一变，猛地冲进厕所，举起手狠狠抓住了什么，原来肌肉男已经不知道何时站了起来，高举着小刀朝夏之恒他们刺了过去！
夏之恒赶紧把男孩整个抱起来两三步跑出去站在门口，把男孩头朝自己怀里，死盯着里面的人。
越北陆一只手紧紧攥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干脆利落地打向他的喉结，提膝顶击对方裆部，行云流水一套动作下肌肉男再次被放倒。
越北陆的白球鞋用力地踩上那人的胸膛，捡起他的刀，表情阴沉地从裤包里取出手机不知道打了谁的电话。
他简单交代了状况，挂断电话，走向还在毫无章法哄孩子的夏之恒。
“这孩子没事吧？”
“大概没事，但是吓得不轻，还不愿意去医务室。”
越北陆皱起眉：“有些伤外表看不出来，不管怎么样，先去做个检查。”
男孩突然在夏之恒怀里剧烈挣扎起来，崩溃地尖叫：“我不要去！我不做检查我不做！”
越北陆愣了一下，舌尖抵了一下后牙槽，缓缓的说。
“我草。”
他回过头，走向地上的肌肉男和瘦子。
“老子今天废了你们。”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