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孑》千忱打烊

6、Chapter 6

　　我不是第一次下厨了，从初二开始，我就因为家里父母工作繁忙，所以不得不开始跟着母亲学下厨。刚开始学的时候，我都会忍不住嘲笑自己一番，因为我怎么教都教不会。

　　妈妈说我不擅长手上运动，只擅长大脑运作，我当时也自嘲了一下，整个厨房被我弄得闹哄哄。

　　好在这世上没有完全笨的人，只要靠努力总会有一些成果。所以到最后，我学会做了好几道菜，不过那都是过去一个多月后的成果了。

　　我做了两道菜，分别是香干炒肉和红烧豆腐。袁柳雯在一旁等着直到闻到香味后赶忙踮了踮脚，就差没让我见到她流口水了，嘴馋地夸我好厉害。

　　见她一脸期待，我赶快带她去盛饭，坐下来时我先给她夹了块红烧肉。

　　她带着饭一起吃进嘴里，两眼对我瞪得老大，像是在告诉我真的很好吃。

　　见她吃得开心，我也开心，心里美滋滋的有些飘，我同她一起吃起来，问她是不是都爱吃，见她冲我点头，无声回答着我，我笑得灿烂，开始记住这些她喜欢吃得食物，还在心里时不时念叨着，都记好了后，打算一有时间就给她做。

　　由于我父母下午都不在家，袁柳雯便一直待在我家玩，没有长辈约束的地方让袁柳雯感到很悠闲自在，就连与我也比平常更亲近了一些。

　　我笑她像个粘豆包一样喜欢黏着我走来走去，她也不嫌累，笑嘻嘻地跟我讲她就爱跟着。

　　我与她一起躺在沙发上，我看着书，她看着我发呆。

　　起初我有些不适应，因为她看着我的目光太过灼烈，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但让我有些静不下心来。我让她去看电视，但她却说怕影响到我看书，我倒觉得无所谓，本来也只是为了打发时间，但她也摇头拒绝，说看着我就好。

　　我拿她没办法，最后只能任由她，我则静静地继续看书。

　　沙发不大，但好在我们俩都瘦，所以可以刚好躺下两个身躯。但她却一直侧身对着我，给了我很大的空间伸展。她有时候也会跟着我一起看，我会把书慢慢挪过去一点，结果没一会，就见她倒在我肩边睡着了。

　　她睡着时很安静，只有微微的鼾声，我看得不认真才听到了。我扭过头去，就见她松懒下来的眼皮和窸窣的睫毛。

　　她的一只手还紧紧地拽着我的衣角，尽管在睡梦中也不放手，我感到惊讶，想要伸手过去帮她松开，岂料我怎么拉都拉不动，反倒她拽在手心里的力度更紧了些。

　　我忽然感觉出这或许就是安全感缺失的原因吧，她因为害怕，所以需要身边有个人。

　　我又忽然感到心疼起来，不再去拽她手，而是反过来回抱住她弱小的身躯。

　　希望我的怀抱，能带给她在梦中一丝的温馨。

　　脸颊不小心蹭过她的手背，我又看了她几眼才慢慢阖上眼睛，缓缓进入睡眠。

　　就那么大点的沙发，都被我们俩占满了，但尽管如此，这窄小的空间依旧给足了我们彼此温暖，奈何空闲有限，但我们仍睡得安稳。

　　外边冷空气渐渐降临，屋内却暖洋洋，我生怕妹妹冻着，于是搂着她紧了些。她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动着嘴唇，像是在小声说着梦话，手也不知不觉间搭在了我的腰上，没什么力度。

　　一觉不知睡了多久，最后我是被父母弄醒的。

　　我抬眸，就见我身边的袁柳雯不在了，我揉着眼睛起身，有些恍惚，问爸妈妹妹去了哪。

　　他们两者告诉我她醒来就走了，我跟她一觉睡到了晚上，现在已经是七点多钟了。

　　又问我要不要吃点宵夜，我点了点头，去沙发桌上捞手机过来，打开微信见袁柳雯给我发了信息。

　　她告诉我她先回家了，见我那会睡得香所以没忍心吵醒，我回复了她一句好，早点睡。之后抬头看向窗外，想看却见不着对方的房子。

　　我家客厅的窗户朝南，而袁柳雯家靠北，不管怎么看也是看不到对面的，我颇有些失落，因为我又想起了袁柳雯的母亲。

　　我怀着忐忑的心与家里人一同吃宵夜，父母好像看出了我不对劲，渐渐慰问起来。

　　我想了想，最后还是选择倾诉，父母听完后都皆一愣。

　　可能同为父母感想也会统一吧，但我也能从父母眼里看尽温柔与怜爱，却没能在袁柳雯母亲当中看到一丝一缕。

　　每个家庭关系不同，我们也不好多做评价，只见父母相继摇头，并跟我说照顾好妹妹。我想这是当然的，她这么可怜，我很怜惜。

　　父母给我的教育从来都是美好的，尽管在学校里也是，我是被老师教育和喜爱的那一位。我一生都活在溺爱之中，所以当发现有人竟与我判若云泥，我的理念就在告诉我不能视而不见。

　　她还那么小，父亲神志不清，母亲却清醒地抛弃了她，她现在只有我了。

　　她只有我能给予她爱了。

　　我不求父母收养她，这样想估计袁柳雯也不会同意，她一向对我父母都很有礼貌也很文静，我只求她之后如果有什么苦难，都可以来找我要安慰。

　　天气已经开始渐渐变冷，每到放学天就黑的快，我几乎每次都能够做到掐着点去到袁柳雯的学校门口等着她出来。

　　今天也一如既往，可我却迟迟没见她熟悉的身影。正纳闷着，我不停环顾四周，想着是不是自己没注意到时，就见一个小身影迅速地从保安亭后门跑了出来，头也不回的往学校外跑去。

　　我被她吸引到了注意，没过一会才反应过来那就是袁柳雯因为在往常，我都能从学校外看到老远处的袁柳雯在学校内冲我跑来，虽是小身板，但跑的速度却令人感到惊叹。

　　我急忙跑过去，内心疑惑，不知道这小家伙在干嘛，不老老实实出来跟我回家，扭头就跑，看都不看一眼。

　　好在我没被她甩开，跟着她在后头小跑来到一个小巷子里，我小心翼翼地探头进去，就见袁柳雯在里面气势汹汹的与她身前站着的那三位要比她高的男生进行对视。

　　我皱眉，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但直觉不好，刚要进去，就看到站在最前面的男生冲袁柳雯低头，不屑地笑了一声，之后抬起拳头作势就要打过去。

　　我吓了一跳，有些不敢相信他们才这个年纪就已经有了打架斗殴现象，对象还是我的妹妹。

　　我答应了自己要保护好袁柳雯，跑过去想要阻拦，却见到袁柳雯非但没躲，反倒用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了那男的手腕，逼迫对方停止了动作。

　　那男生显然一惊，我也一样，眼看袁柳雯就要一拳打回去，我喊了她一声，她转头过来看了我一眼，但没来得及止住动作，最后还是打伤了那男的侧脸。

　　我小跑过去扶住那位被袁柳雯打倒在地的男生，听袁柳雯有些局促地开始问我为什么在这，为什么跟过来了。

　　我没有对她生气，而是抬头，看着她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被她打倒在地的男生被我扶了起来也不愿意撒手，他紧紧握着我的手，眼神也一刻不离。

　　相反，我的眼神则一直看着袁柳雯，直到感到手中一丝力度的不对劲，我才转头低下来看那位男生。

　　他的眼神里有着掩盖不住的爱慕，我又不禁感到疑惑起来，刚想要让他放手，就见袁柳雯好像很生气的一样走了过来，在中间把我俩的手给硬生生掰开了。

　　她从那男生手里夺回我，把我的掌心牢牢握在她的手里，并恶狠狠地再次看向那男生，说了句我也很震惊的话。

　　“别碰她。”

　　她的语气很不友善，就好像我是她的宝物一般，她很吝惜，别人也碰不得那种，很珍贵。

　　我看着那男生顿时像要哭了一样，我于心不忍，晃了晃与袁柳雯相交的手示意她温柔点，但好像根本不管用。

　　看着袁柳雯好像更生气了，拽着我的手力道又紧了些，她又咬牙切齿地对那三个男孩进行示威，并告知她们我是她的，说完之后就拉着我走了，我始终不知这其中什么原因。

　　回家的路上我问她，她草草了事地告诉我就是学校里的一些小混混，说什么看她不爽所以找她约架，袁柳雯同意了。

　　我感到无奈，告诫她不要有下次，袁柳雯像是有些不开心，小声应了一声之后就没再有动静了。

　　我察觉到她的情绪，脚步渐渐放慢，问她怎么了，她停住脚步，我与她一起，蹲下身来看着她等回答。

　　她好像并不喜欢我这么看她，显得她很矮一样，见她鼓着腮帮子跟我说她之后一定好好运动长高一些，说要超过我，我就感到好笑起来，揉了把她的小脑袋，跟她说那我等着。

　　她又说今天那男生肯定是喜欢上我了，我有些吃惊，问她你怎么知道的？

　　“他都那样的眼神了，姐你还看不出来？”

　　“什么眼神？”我装作不知道，但其实她一问我就想到了，那眼神虽在一个孩子眼里有些难得，但目的一定不纯。

　　我笑了一下，摇摇头，袁柳雯啧了一声，抱住我的脑袋摸着我的头顶，像个小大人一样跟我严肃地讲：

　　“姐你是我的，你不能再认个弟弟了知道没？”

　　我在她胸口前闷笑，她抱紧我的脑袋示意这不是开玩笑，于是我在她怀里点头，跟她说不会再认了。

　　我就认你这一个妹妹。

　　她满足地笑了，我听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