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孑》千忱打烊

4、Chapter 4

　　我花了半小时的时间来稳定我的情绪，当我的双手终于不再发抖时，我才想起来我的手机已经掉在了地上，我伸手过去捡起来，就见袁柳雯给我回信息了。

　　我心情大好，用另外一只手又擦了擦眼睛，想要把眼睛擦得干净些，好没有残留泪水，因为我想看得清楚。

　　袁柳雯回了一句没事，我很好。我紧张且揪着的心立马松懈了下来，情不自禁地勾了勾唇，回复她那就好，之后提醒她早点休息，晚安。

　　对方很快也回复过来了一句晚安，我终于肯放下手机，躺在床上开始放空自己。

　　躺着躺着竟然就这么睡着了，我一觉睡到天亮，好在是周末，但我竟然没洗澡，醒来时自己都嫌弃了起来。

　　我拿上衣服准备去洗澡，就听到敲门声，我见客厅没人，走过去握上门把手。

　　刚准备开门，我心道不对，应该先看一眼门镜。

　　可能是被昨天吓到的原因，我很庆幸我想了起来，毕竟一个人在家就应该要谨慎一些。

　　门镜有些高，我踮着脚尖吃力地把眼睛贴过去，结果就被门外一张咧着嘴的男人给吓了一跳。

　　他凑着门离得很近，像是看出来了我会从门镜看外面所以早就等着了。我吓得脸色苍白，脚没站稳摔在了地上，之后我又听到他的敲门声，比刚才还要急促一些，好像是在表达他的心情很急躁那样。

　　我再也忍不住，吓得想要爬起来去找手机，剧烈的恐惧感笼罩我全身，我浑身又开始发起抖来，我奋力爬去客厅，拿起手机拨了手机号。

　　“喂？千千怎么了？”

　　我听到这一声，试图用力压住自己情绪的那股力顿时瓦解了，我双腿发软地跪在地上，握紧手机，艰难地发出声音，可我才发现原来就连带着我的声带好似都颤着抖，说出的声音抖得不像话。

　　我跟妈妈说我好害怕，那个男人找上门来了，我不断大口喘气，我很怕他不管不顾就把门给砸了，所以在请求妈妈快点回来。

　　妈妈的语气吓了一跳，我听到她急促地脚步声，并叫我赶快躲进屋，她不知道我怎么了，也不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但她依旧选择相信我，我很听话，立马躲去了屋里锁上了门。

　　我与妈妈始终保持着通话，她听我声音发抖的厉害，不停地在安抚着我，可不管用，我现在情绪很不稳定。

　　最后我听到了门打开的声音，随后我的房门就被敲响，外面传来妈妈的喊声。

　　我哭得跑去打开门，一把抱住妈妈，我哭得撕心裂肺，很难受。

　　妈妈不停地在抚摸着我的背脊，不停安慰我，我情绪终于有了些好转，直到被母亲慢慢扶去客厅外。

　　她跟我说，她回家时并没有发现有人在家门外，我摇头，说不可能，我刚刚明明就看到了，看到了他。

　　妈妈生怕我情绪又激动，连忙又安慰着，我也不愿再去想，安安静静地待在母亲怀里休息。

　　我知道我被吓坏了，许久都不能缓过来，我也很难受，但我感觉我自己真没用。

　　妈妈看我的脸色有了些好转，并给我倒了杯过来，递给我让我喝完它。我终于感觉到压抑在心里的那块石头松懈了下来，轻轻落地。

　　妈妈见我情绪终于稳定，松了口气就问我刚才都发生了什么，我不忍说出那是袁柳雯的父亲，因为我的妹妹是无辜的，她跟他父亲天差地别。

　　我最后扯了一句谎言，说是像乞丐，很凶地跑来敲门，我往门镜去看所以被他的样貌给吓了一跳。

　　妈妈听完我的解释点点头，揉了揉我的脑袋再次安慰我，我顿时心酸，我感觉自己还是太弱小了，明明不理就好了，他又不可能真的私闯民宅。

　　一切好似恢复了原样，我很内疚，因为妈妈因为我的缘故在工作岗位上无端请了一天假，全勤奖就这么没了。

　　妈妈在家给我做了块肩膀吃，我感到很温馨，吃完后就想着要去睡个下午觉。

　　结果袁柳雯跑来了我家，她敲门在外头大喊我，这让我无疑是松了口气，走过去开门，她一把朝我过来抱住我，二话不说。

　　我揉揉她的脑袋，她抬头看我，问我有没有吓到。

　　我一开始不知道什么意思，后来才明白，原来袁柳雯知道了那件事。

　　我拎她回屋，来到我的房间一起坐下，我对她笑着摇头说没事。

　　我知道我总是对她说违心的话，但她还那么小，就算我真告诉了她事实，结果会有所改变吗？

　　何况她的父亲总是醉得不省人事，任谁看了都会躲得远远的。

　　可她表露出愧疚，我安抚地把她拽到我的怀里，拥住她的小脑袋，不想让她多想，她会每次都会回应我，搂着我的腰紧紧的。

　　我们就这么无声地拥抱了好一会，像是在给予对方温暖，安抚对方身上所受的伤。

　　如果伤口不能自愈，但起码我们有对方，我们会为对方舔舐伤口，直到它结疤，慢慢恢复。

　　我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不会持续多久，因为我有家人的保护，再加上我自己小心翼翼一点，很快就能忘记那个男人。

　　所以在之后的一个多月里，我都过得极为小心而又谨慎，特别是在上学时期，我都会隐隐怀揣着不安。

　　时间渐渐步入冬季，我与妹妹的感情却越来越深厚。

　　当她依旧穿着件短袖跑来我家玩时，我开始叮嘱她之后要穿上外套，外面风那么大，我怕她着凉。

　　她很听我的话，可能主要原因是因为我是她姐姐吧，她总是看上去很喜欢我。

　　我也喜欢她，因为她是我妹妹。

　　我带她出去玩，准备去街上给她买好吃的，来到一家奶茶店，她拉了拉我的衣角，伸手指着招牌问我那个上面是什么，我笑着告诉她是奶茶的品种，之后又问她要喝哪个。

　　我给我们俩都买了同一杯，边走边喝，我见袁柳雯好像是第一次喝的样子，表情很新奇。

　　我又带她去吃好吃的，她很开心也很满足，坐在座位上笑着跟我说姐姐真好。

　　我托腮看她吃，见她长发被吹来的风肆意飘起，我伸手过去拂了拂，笑着问她怎么不扎起来。

　　她摇头，说懒，之后又盯盯瞅着我，问我为什么不留长发，她说她想要看我留长头发的样子。

　　我笑出声，老实告述她说长发不好打理，短头发更方便些。

　　她不管不顾伸出手过来摸了摸我的齐肩短发，摇头鼓着腮帮子道：

　　“姐姐要是留长发，肯定很好看。”

　　“是吗？”我信以为真，便答应了她之后要是成年，我就答应为她留长发。

　　我这样想着，不知不觉有些感到好笑。

　　带着她吃完又四处游荡，打算散散步消消食就回去，结果就发现不远处有个电玩城。

　　袁柳雯一脸激动地握紧我的手，指着那边对我说要不要去看看，虽是在问我，但实则我早就看出了她的心思，无奈带她走了过去。

　　用钱拿了好几枚硬币，我把它们都给了袁柳雯，告诉她玩得开心。她一手拿着一筐硬币，一手牵住我，带我跑向里面的游戏机玩。

　　我不怎么会玩游戏，但看着袁柳雯玩得开心，我也并怎么觉得枯燥了起来，反倒来了兴趣。

　　我跟她在里面玩了好久，一筐的币真的够玩很久，玩到天已经蒙蒙黑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时间不早了。

　　刚好硬币也玩得所剩无几，我之后又带她去玩了抓娃娃机就消耗完了，幸运的还抓上来了一只小猫布偶。我送给了袁柳雯，她抱在怀里笑着对我说姐姐真好。

　　夜晚凉风吹拂，我把妹妹送到了她的家门口就与她挥手道别，她这一天脸上的笑容挂着就没有消失过，在对我摆手说再见后，她转身离去，脸上的笑容在我发不现的地方，转瞬即逝。

　　我见她打开家门走进去才舍得挪开眼睛，回到家又给她发了条信息，她回复的很快，我才安然地走出房门，与我的父母一起吃宵夜。

　　我本想着要不要给袁柳雯带点，但现在外边已经天黑了，我有些不敢，最后想了想还是选择放弃。

　　洗完澡洗漱好后我躺在床上，见手机来了几条信息，都是袁柳雯发来的。

　　我无奈一笑打开来看，她问我姐姐在干嘛，洗完澡没。

　　我敲字跟她说刚洗好，她在另一头蹲在角落里，手发着抖回我句真好。

　　我突然就有些疑惑了，问她真好是什么意思，她没再回复，我不安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从我认识她到如今的两个月，只有我是清楚她家里的情况的，她爸爸是酒鬼，至从没了工作就可以浑浑噩噩，她妈妈是高高在上的高领人士，当年也是为了应付家里人才随便早了个男人嫁出去，可也没想到她的丈夫如今会变成这般模样。

　　我很怕袁柳雯在她家里受父亲欺负，我怕她再被挨打，可我也不敢上门去要人，毕竟我是以什么身份都不知道，更何况她的父亲有恋童癖。

　　我带着不安想要给袁柳雯打电话，对方过了好一会才接，说话有些梗塞，我一听就听出来了，心里难受地问她疼吗？

　　她突然笑了一声，跟我说不疼，我心想不疼才怪，她身上好几处的伤痕，都是被他爸爸打出来的。

　　我跟她说要不报警吧，就应该几年前这么决定，但袁柳雯说不行，她妈妈会遭到牵连。

　　我突然就不明白了，明明袁柳雯还有妈妈，可为什么她从来都不向她妈妈哭诉。我也知道她妈妈是个严肃的人，但我相信，没有母亲会因为自己女儿受到伤害而不管不顾，肯定这其中有什么原因，而袁柳雯也都还在这抱着一丝母女之情，隐忍着自己所受的痛苦。

　　我真的为我的妹妹感到心疼，但我也为自己的无能感到惭愧无地，我不知道要怎么去帮她，我也不能私自为她报警，她此刻在受的伤害，也是处于我内心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