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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樱花の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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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冰作为正当红的演员,虽然他本人参加的商业活动与同量级的演员里已经算少的了,但是依然通告满满。
采访、广告拍摄、品牌方活动,三天的时间,稍纵即逝,马上便到了周五。
司机老段开车从市区接了两人前往那个可能藏有秘密的日式酒店,那个酒店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樱花の屋。
凌华、小贝等一众工作室的人已经到了,等两人一进门的时候,凌华远远地便向两个人招了招手。
为了避人耳目,无论是无处不在的狗仔还是潜藏于暗地里的窥视者,韩冰选择了在这里团建,希冀着多多少少能将他们真实的目的遮掩两分。
见韩冰姗姗来迟,老板娘着一身漂亮的红色和服,迈着小碎步,笑眯眯迎了出来,“韩先生总算来了,那我便让后厨上菜了。”
韩冰躬身点了点头,开玩笑道,“辛苦老板娘了,再不上菜,我们家孩子们可能就要咬人了。”
老板娘颔首微笑,后脑勺挽着发髻的红色簪子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她眼神稍稍往凌华那边瞥了瞥,优雅地点头表示理解。
坐在里的凌华接受到老板娘打趣的眼神,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马上猛点头,表示老板说的太对了,再不上菜,她就要饿死了。
小贝嫌弃地磨了磨牙。
等菜上齐了,老板娘特意为今晚包场的他们额外送了两瓶酒和一份超大量的猪排。
大家举起手中的酒杯,齐声说了句,“干杯,加油。”
这可惜这声祝福说的毫无感情,且没有斗志,敷衍至极。
夏暖阳注意到,虽然大家一口一个老板的叫着,但是韩冰在场的时候,他们一点都没有拘束的样子。
他们早就按照自己熟悉和友好的程度,自动分成了一堆一堆的,聊天的聊天,吃东西的吃东西,玩游戏的玩游戏。
像老段这种年纪大一点的,晚饭吃的不多,早就拎着一瓶酒,熟门熟路到后面的花园去吹风了。
说是团建,大家更像是一家来旅游的,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便好。
韩冰见夏暖阳好奇地打量着他们这个奇奇怪怪的团队,“是不是觉得有点不一样?”
“恩。”夏暖阳却又点了点头,“但是这样很好。”
韩冰马上要进组了,吃东西就比较节制,只是夹了两筷子三文鱼,便基本上只喝水了。
他看着周遭或喧闹或安静却自得其乐的样子,放松地盘腿做好,“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怕打扰他们,总是草草吃完便回屋去做自己的事情,希望他们放轻松些。但是晓菲说这么做,反而觉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领导。所以她再团建的时候,便主张大家各做各的,带头我行我素便好,没想到效果不错。这么多年,便一直保留了这样的习惯。啊,啊,没想到也过去这么多年了。”
“他们应该很喜欢你呢。”夏暖阳见凌华勾着小贝闹哄哄的。
“是吗?”韩冰温柔地笑了笑,有人走,有人来,人生不过聚散离合,能遇见怕是就用尽了有些人一生的缘分吧。
夏暖阳猛吃了一口凌华特意为她调制的酱料,没想到那蘸料里满是芥末,瞬间被芥末辣到双眼通红,而远处的凌华发现之后却叉着腰哈哈哈大笑。
韩冰递给小贝一个眼神,小贝连忙扯着傻子凌华同志退出了夏暖阳和韩冰的半径之外。
韩冰抽了张纸,帮她掖了掖眼角的泪,温柔地道,“辣到了?”
夏暖阳快速地眨着眼睛,想把那种辣劲儿驱散掉,睁着红彤彤的眼睛委屈地看着他,“恩。”
“傻子,被人骗了吧。”
夏暖阳瞪了他一眼,“不是傻子。”
见她气鼓鼓的样子,像是一只充气的河豚,韩冰只能乖乖哄道,“是是是,我们暖阳一点都不傻,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夏暖阳弯了弯眉眼,扬起脸颊,方便他帮她擦拭眼角。
待到酒酣饭足,大家早就散的七七八八,连凌华也被拖着去泡温泉了。
正是时候,夏暖阳和韩冰趁着这个空档去探查一下那个所谓的神龛。
神龛放置在收银台的一侧,不过方尺大小,供奉的是佛祖释迦摩尼的佛像,无甚特别的地方。
两个人东瞅瞅西看看,终究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老板娘从后厨出来,就见两人在前台神神秘秘,她施施然走了过来,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都是过来人自然明白了几分,当然也晓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她笑得温婉,连同眼角的皱纹都有岁月留存的魅力,“哦,对了。托您的福,上次来过之后,您的粉丝便有路过打卡的,不知是哪位可爱的小朋友开始的,竟在这边许起愿。一开始都是些小玩意,虽然我说了不准放,到底也没什么大用。但大多都是给你留的小玩意或者信件,我便都收了起来。要不要去看看?”
韩冰没想到一次偶然的团建会有这样的效果,忙向老板娘道歉,“倒是给您添了不少麻烦。”
“麻烦倒没有,钞票来了不少。是我占了便宜才是。这边请。”
老板娘将两人引到后面客房的西边,那是主人家住的地方,上了二楼,楼上打开门是一间小小的书房,里面摆着满满的两个大书架的书,凑近一看居然各种各样的漫画书。
而且都是日文原版的。
老板娘从架子后面拖出一个大纸箱,见他们看到书架的书,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见笑了,都是我的小爱好。”
两人忙上前搭手,老板娘则为他们二人准备了两杯茶,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打开箱子,琳琅满目的小玩具整整齐齐地收纳其中,想来老板娘是用了心的,而一个粉色的小盒子里,满满当当的装了一盒子的信。
韩冰读信,夏暖阳查看小玩具及其他小东西,察看一下是否可能是魏雪留下的东西或者是与范特西有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连老板娘为他们沏好的茶都快见底了。
韩冰握着一份机打的信,来来回回读了两遍,虽说粉丝寄信,一般都是手写信件,但是也有粉丝觉得自己字不好看,选择了机打,但是通篇信里只有一首诗很奇怪。
韩冰有些不确定地道,“暖阳,你看看这首诗,是不是有点奇怪。”
忍寒停酒待君来,酒者凌澌火作灰。
半夜赠别重立望,月明携友下高台。
是一首七言绝句,韩冰没有背过这首诗,但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前两句的意思明明在等友人,后一句忽然就是赠别,意境达意都有些奇怪。
夏暖阳拿出手机查了一下这首诗,这首诗是古代诗人姚合所作的《夜期友生不至》,且原诗与信上面的诗有些出入,原诗为:忍寒停酒待君来,酒作凌澌火作灰。
半夜出门重立望,月明先自下高台。
第一句没有变,第二句的作写成了者,第三句出门变成了赠别,最后一句的先自写作了携友。
意境完全变了,而且与题目完全无关,这是为什么呢?
夏暖阳看着那首诗出神,手指在信纸的边缘快速地敲击着,不知过了多久,可能一分钟,也可能五分钟,夏暖阳出声道,“这是一首递增的藏头诗。”
第一句的第一个字,第二句的第二个字,第三句的第三个字,最后一句的第四个字,连起来便是“忍者赠友。”
夏暖阳将那四个字一一吐出的时候,韩冰克制不住的微微一抖,果然他也收到了魏雪的礼物。
但是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呢?
他们将信反复看了好几遍,也没看出别的信息,夏暖阳举起信封在灯光下,隐隐看到几个字,在信封的一角,里面写着一个字,“画。”
画?
什么画?谁的画?
夏暖阳“哦”了一声,从刚才那堆小玩意中找到了一个带着密码锁的画本。
只是又是一个密码?
连夏暖阳这种执迷于各种解密的人,这一路走来,都很累,没完没了的谜题,魏雪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而韩冰却拿过那个画本,有点怀念地摸了摸,道,“我大概知道这是什么,这次让我来解开这个密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