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向暖阳》且风夕

20、所谓真相

　　林默听完韩冰对昨晚的描述，将手中的饼干屑拍了拍，“所以你们两个这段时间查到什么了吗？”
　　韩冰有些迟疑，夏暖阳却把两人昨晚关于范特西的推测说给林默听。
　　林默拍打的动作一停，心中默念了一句，“有点意思。还有呢？”
　　韩冰摇了摇头，也没什么了，只是有一件不确定的事情，他有点犹豫地看了看夏暖阳。
　　夏暖阳察觉到他的视线，直接问了，“魏雪高中的时候打掉的那个孩子是谁的？”
　　一直旁听的白小西失声道，“你怎么知道？你都想起来了，不不不，不对啊，难道，”
　　他的眼神八卦地看了看韩冰，被夏暖阳不客气地打断，“不是他。”
　　夏暖阳虽然面不改色，但是韩冰却知道她不高兴了，从小就这样，她不高兴的时候不会发脾气，只是直勾勾看着你，直到把你看得背后发麻。
　　白小西现在觉得自己有一种被鬼盯上的错觉，只能非常怂的躲在林默的背后寻找庇护，这位夏律师脾气好像有点坏。
　　林默错了错身子，将白小西遮住，撞上夏暖阳的表情，她脸上还挂着那副嬉皮笑脸，“哦，那是谁的？”
　　夏暖阳昨晚一晚没睡，脑袋有点痛，见她这么绕弯子，心情更差了，语气也不好，“这不应该是警察应该做的事情吗？林警官查了这么久，不应该毫无进展吧。”
　　两人一个笑着，一个面无表情，白小西将自己的头又缩了缩，太可怕了，这两个女人太可怕了。
　　夏暖阳觉得头上一暖，韩冰的手轻轻放在她头上，“暖阳，不要急。我们听听林警官接下来要说的话吧。”
　　从听到他们被人跟踪到如今谈起魏雪，林默全然避开了这些，反而另起话题问起了他们最近查的怎么样？
　　林默怕是都已经猜到跟着他们的人谁，也已经知道那个伤害魏雪的人是谁了。
　　她这里的线索可比他们多多了。
　　林默挑了挑眉，这位韩冰大帅哥，不仅人长得不错，脾气好，还胜在聪明。
　　“你们想先知道什么呢？这个案子比你们想象中，比我想象中还要复杂。”
　　夏暖阳不想说话，韩冰只能代劳，“那个孩子？”
　　笔在林默的指间灵活地转动，林默停了一下，将比攥在手中，“不好意思，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你们，因为我没有证据证明，那个孩子是谁的？”
　　“但你猜到了。”夏暖阳冷冷地道。
　　“你不也猜到了吗？”林默唇边扬起一抹笑，但是笑未到眼底。
　　韩冰见他们打哑谜，隐隐约约猜到一个可能性，心中悚然一惊，如果是那个人，乍一听觉得不可能，但是如果是他，就偏偏是最有可能的人。
　　那魏雪未免太可怜了，他那双好看的狐狸眼，因为这个猜测眼上蒙上了一层雾气。
　　“车祸案的真凶是谁？”
　　白小西探出头想接话，触及到夏暖阳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头又缩了回去。
　　“本来案子在没有彻底解决之前，不应该向外人透露，但是这件案子有可能牵扯到你们的生命安全，那么我必须向两位介绍一下我目前调查的结果，也好让你们自己明确一下现在的处境。”林默脸上的笑意收了，一向松散的态度收敛了起来，“车祸案是一场精心筹划的买凶杀人案，而幕后买凶杀人的真凶是这个车祸案的死者之一魏雪。”
　　夏暖阳眼睛微眯，低下了头，好久没疼的脑袋，又隐隐疼了起来。
　　“为什么？”这个真相让一向稳重的韩冰惊讶出声质问道。
　　林默进一步解释道，“我有确切的证据可以证明，货车司机武国立收了魏雪的钱，而至于动机，我还没有查清楚，这也是我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结案的原因。魏雪这么做的背后或许牵扯着范氏集团，而跟踪你们的人是范家的人。”
　　“你怎么知道是范家的人？”
　　他们昨天才正式报案，从听了他们的描述到现在林默压根都没离开过她那张乱七八糟的办公桌。
　　白小西这时候得意地探出头来，“我们老大，从你们回青城开始就找了人保护你们。”
　　他不管林默能不能看的到，在她背后竖起来大拇指，算无遗策，我老大。
　　林默没回头，拿起桌上的文件向后打了一下，“老实点。”
　　“好的，老大。”白小西大声回复道。
　　夏暖阳头痛欲裂，眼前的画面模糊了起来，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魏雪，我一定会帮你的。等我，一定要等我。”
　　韩冰见夏暖阳不对劲，将人搂在怀里，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边轻轻在她耳边安抚道，“暖阳，暖阳，醒一醒，没事的，没事的，乖。”
　　夏暖阳钻心的疼，疼得她死死地握住伸过来的手，像是找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紧紧地攥在手里，“好疼，好疼。”
　　渐渐地她闻到的不是记忆里的汽油味而是好闻的干净的肥皂味，这是韩冰的味道，她才渐渐地缓过神来。
　　韩冰满眼担心地看着她，“疼不疼？我们要不要去医院。”
　　夏暖阳摇了摇头，那种头疼欲裂的感觉已经过去，她只觉得心中空落落的。
　　林默给暖阳端了一杯热水，韩冰感激地说了谢谢，温柔地劝暖阳喝了点。
　　林默玩世不恭的眼睛里都有些羡慕，这便是文章里常说的爱你的人，满心满眼都是你吧。
　　林默考虑到夏暖阳身体状况，也不在卖关子了，“魏雪应该是留了什么东西，而这个东西正是范家在找的。范家找的自然是我们也要找，那里一定藏着魏雪买凶杀人包括她自己的动机。但是我对魏雪太不了解了，她留下的东西，我都查了个遍，除了流产的那张单子，什么都没有找到。干净得像是特意处理过。”
　　夏暖阳经过疼痛，嗓子还有点哑，“我们能做什么？”
　　林默有点无奈，“我如果没有猜错，夏暖阳一定是知道什么，才会特意从北京回到青城负责那起上访的案子。而她书包里的钥匙扣应该是一把钥匙，一把能解释范家为什么盯着你们的钥匙。”
　　而林默有句话没有说，其实这个案子最大的难点是夏暖阳，因为她才是最大的证据，她应该是魏雪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证据，可惜她失忆了。
　　她话没说完，但是在座的都没有傻子，夏暖阳痛苦地皱了皱眉头，韩冰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所以，我想拜托两位解开魏雪留下的谜题，那个钥匙扣和范特西之谜。但是无论你们查到什么都不许单独行动，最好不要回青城，都交给我。”
　　林默嘱咐道，范家在青城势力太大，都能明目张胆地威胁韩冰，怕是魏雪藏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相比起暴露自己，他们更怕东西找不到。
　　韩冰郑重地点了点头，便带着夏暖阳离开了。
　　林默见两人走了，靠在椅子后背上出神，手中的棉花糖一点都不好吃。
　　白小西狗腿道，“老大，上面不是暗示咱们可以结案了吗？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还查不查啊？”
　　林默舔了舔被棉花糖黏住的牙齿，邪邪地一笑，“不是不让查魏雪吗？我们查查夏暖阳啊。”
　　“啊？为什么？”
　　林默踢了踢他的小腿，“你刚才笔录做好了吗？”
　　“做好了呀？”白小西没懂。
　　“我们夏大律师一定是因为工作的关系，得罪了一些什么人才会在地下车库被人跟踪威胁，我们为了人民的安全负责，一定要查出这个人是谁？”
　　“那个不是范….”
　　“饭什么？那个人绝对不是饭桶，他这是故意的，明着是看夏暖阳有没有恢复记忆，暗着是想跟着他们找到那个东西。”林默站起身，盯着窗外冉冉升起的太阳，“而我们不过是调查夏暖阳跟踪案而已。”
　　白小西眼睛一亮，给林默竖起了大拇指，“不错，就是这样。”
　　林默伸了个懒腰，“天亮了，开工吧，小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