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之天下无奸》洛月清浅

17、太子定亲 在我被放出

　　在我被放出柴房后的第一天，沈府就乱成一团。沈君昊去他西北大舅子那参军了，傅青云带着林奕往边关赶去。沈老爷心底透亮，儿子有志向是一回事，小命要先护住才行，那可是沈家的独苗苗啊。
　　不过，添乱的可不止沈君昊一个。
　　“太傅大人，俺爹是护国公齐放，前天刚回京城。俺叫齐亮。见小姐第一面，俺就觉得好生喜欢，额，就是那个，对了，一见钟情！ 所以俺迫不及待来提亲，还请太傅成全。”某个虎头虎脑的小二楞子，穿一身劲装，大概十五六岁，双手抱拳，对着沈老爷长拜作揖。
　　“咳，小公子，小女尚小，未到婚配年龄。”沈老爷好无奈。
　　“没关系，俺爹常说，做事要有大将之风，果断干脆，想要就要争取。俺就喜欢小姐，不怕她小。”二楞子一席话掷地有声，好生诚恳。
　　因前院扫地的紫钧丫头昨天病了，这几天都是我在替紫钧当值。先前因我年龄小，上午跟着君雪去学堂，一则照应，二则避嫌。眼下傅青云走了，我无需再跟着君雪去学堂，上午就成了闲人一个。春桃婶担心我闲着会爬树摸鱼不受控制，又怕旁人闲话欺负我，故给我安排了一个轻松走动的活。
　　我一丝不苟的扫地，全神贯注地偷听，差点憋笑到内伤。笑话听得地差不多了，扛着扫把速速溜走。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君雪房间，我差点笑趴在地上，“小姐，今天这个真是勇猛，平日那些，最多只敢找机会搭讪几句，送个书画啥的，今天这位，真真不同。”
　　大丫头杏儿脸一拉，而后一本正经板着脸训我：“没个像样，怎能乱嚼舌根。”顿了顿，弱弱问道：“那个小公子，说了什么呀？”
　　我绘声绘色把小公子的话加油添醋学了一番，屋里的几个贴身大丫头，个个乐的东倒西歪。平时搭讪君雪的人多了去了，估计都能整理成一本被搭讪三十六计，故亲近的丫头们都习惯当笑话讲。君雪自己也是无所谓的态度，闺房多沉闷，怎能掐断这为数不多的乐趣呢。
　　正乐着呢，门房小厮楼远来报，圣旨到。太子殿下亲自来下旨。一阵人仰马翻收拾穿戴齐整，赶到前院。只见沈氏夫妇并几个府里重要的管事都在，连刚才蹦跶提亲的齐少爷也跪在那。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现沈府幼女君雪，蕙质兰心，贤良恭检，太后与朕闻之甚悦。今太子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君雪待字闺中，与皇太子堪称天造地设。为成佳人之美，特敕沈氏君雪许配皇太子祈佑为太子正妃。一起礼仪，交由礼部操办，择良辰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且说太子宣完旨，喜滋滋回宫去了。
　　君雪回到院中，倚坐在回廊沉思。我瞧她无喜无悲，不知在想什么。杏儿等几个贴身大丫鬟在贴身服侍着，我便退了出去。行到前院，却见那个二楞子齐亮还傻坐在院里的是凳子上，似是还没从震惊中醒来。心下不忍，便近前几步提醒到：“齐公子，天色不早了，您怎么还在这呢？”
　　“你是谁？”
　　“奴婢是府中丫头，公子可还有事？”
　　“无事。”他闷闷说道。
　　“哦。”我施礼转身欲走，他却把为我叫住，“小丫头，你家小姐，可真是要做太子妃了？”貌似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公子，天涯何处无芳草，京中贵女甚多，公子总还会找到喜爱的。还请公子收拾心思，无需太过伤怀才是。”
　　他继续呆瓜表情：“不是说年岁还小么。。。”摆摆手让我下去了，唉，二楞子迷糊的初恋莫名其妙地告终了。
　　礼部来人通知，婚礼定在六月初六，还有3个月的时间可以准备。
　　沈府开始挑选陪嫁丫头和嬷嬷。按照宫里规定，太子妃可带陪嫁丫头2名，嬷嬷4名，其余由宫中配给。一番商榷下来，最终选了杏儿和如画两个大丫头，春桃婶，我娘和另外两个沈氏的心腹婆子。娘本对我不太放心，却感念沈府一家人的收留之恩，左右为难。同我商量后，我做了决定，让娘先随君雪进宫，待雪儿对宫中熟悉了，再想法子出宫便是。我倒无事，想着雪儿进宫之后，左右我也就是沈府一扫地丫头，工作轻松时间自由包食宿水电，还有师傅照应，没啥不好。想娘了，偷偷溜进宫去瞧她便是。只是我没想到，世事岂能尽如人愿。
　　雪儿进宫是大事，为置办陪嫁，沈府人人都忙的脚不沾地，我也不例外。转眼，还有半个月时间，就要大婚了。这日，娘让我去南街买几个颜色素雅的丝线打络子。正挑着，感觉旁边有人轻咳了一声。我抬眼一瞧，是个黑衣少年，正似笑非笑瞧着我，有些眼熟，一时想不起来这人是谁。见我不吭声，此人白我一眼，手一挥展出一张白纸，“欠条”2个大字触目惊心啊。
　　那晚被坑，被逼写200两银子的记忆瞬间涌现。一眼万年，我已想了N种应对办法，归纳起来就是一个字：跑！但这明显不现实，且不说这小子笑盈盈地封了我的各处退路，就是这热闹的大街上，青天白日飞檐走壁，我也是不想的。
　　“公子，嘿嘿，少侠哥哥，人家现在没钱呢，呵呵”抛媚眼管用不，姑娘我眼睛都快抽了。
　　“得，没钱就没钱吧，你眼睛别再眨巴了，看的小爷胃疼。”
　　“那，公子今天只是出来逛街而已，还是有其他事？”有事你就赶快走吧。
　　“也没什么事，就是出来收债而已。有人欠了我钱，几个月不见踪影，你说，该怎么办？”
　　“嘿嘿，少侠哥哥，都是误会，误会。我是那种躲起来的人么，小丫头我呀，找不着您才是真的。”
　　“骗谁呢？”鼻孔朝天傲娇状。
　　“您看，您呢是太子殿下眼前的大忙人大红人，我就是一个小丫头，哪敢骗您呢。可是吧，我今天没带够钱，这样，咱们分期付款，每个月月初还500文，您看行不？”
　　“臭丫头，你欠了谁的钱？”右边传来的嘶哑声音，听着也很兴奋。转头一瞧，得，金色发光体胖元宝。今天运气不错，一出来就遇见俩熟人。元宝走过来，绕着我和债主转了一圈，突然脸一黑：“臭丫头，这人是谁？”
　　“她的债主！”黑衣木头把那张欠条往元宝眼前晃。元宝手疾眼快，把那张欠条抢了过去。哈哈，死胖子身手还挺灵活。
　　“200两！臭丫头，200两你也好意思分期付款，还一个月500文？”变声期的少年，高八度的嘶哑，听着有点好笑。
　　我有点愣住，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答。
　　只见他从怀里掏啊掏，掏了许久，竟然掏出银票。“诺，这位债主，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欠你钱，但是，现在我替她还了。200俩给你，你走吧。”
　　“胖元宝。。。”我有点懵。
　　“你是她什么人？”黑衣木头不爽了。
　　“我是她的青梅竹马！”胖元宝答得很是顺溜么。
　　“呵呵，好吧，既然有人抢着要做冤大头，随你。”黑衣木头收了200两银票，转头正要走，突然又转过来：“青梅竹马不少么。”然后潇洒地走了。
　　“你干嘛给他钱？”我问胖元宝。
　　“我钱多呗，想给谁就给谁。”真特么欠抽。
　　“好吧，那我走了。”抬腿边走，瞬间钻进人群。
　　“这就，走了？”
　　我想了想觉着自己有点不厚道，人群里转头瞧去，元宝还呆愣在原地瞧我。于是冲他挥挥手再见。这傻小子，也冲我乐。不知为何，我特么觉得天特别蓝，阳光特别明媚，熙熙嚷嚷的大街上人们特么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