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美男子需要累赘徒弟? ...
-
“这次还不打算收吗?”墨寒问道。
余奚眯了眯眼,拍了一下舜稳不安分的脑袋,道“看情况。”
“看情况?”
“房都安排好了吧。”余奚扯开了话题。
墨寒去后厨拿了粥,只煮了一碗,他料定余奚只能吃得下一碗。
但是余奚只动了两筷子便停了下来。
“啧,以前怎么不知道你那么浪费呢。”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余奚摸着舜稳化为兽型的毛茸茸的脑袋道。
墨寒欲言又止。
他抬眸,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墨寒状似不经意的敲着桌子,把玩着笛子,道“你父亲是不是余钦。”
余奚拿茶的手顿了顿,随后道:“是。”
墨寒没有接话,下面的少年们可就窃窃私语起来了。
“余钦是谁?”邹文化低声道。
“不知道,书上没写,但是我爹以前说余奚长老像他父亲时,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砸了一碗茶。”郑祥亦是小声道。
“余奚……”栎铭喃喃说,他知道现在的余奚很不高兴。
确实,他眼角的朱砂痣愈发通红,余奚每次发怒,眼角都会红润,像被人欺负了似的。
他很不爽,指尖不停地碰着茶碗,好像下一秒就要砸了手上那碗茶一样。
“今天我守夜吧。”舜稳化作人形,伸了个懒腰。
“我来。”余奚和墨寒的声音同时响起。
“我说了我来。”两个人对视着,同时道。
“那个,上仙们,我们家掌柜夫人带着她的丫鬟来了,房间可能不够了。”小二及时打断了他们。
“我去守夜,我去守夜,余奚你好好歇息!”舜稳赶忙道。
“我也去!”墨寒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坐在了屋檐下。
少了一间房,余奚看了眼已经快吓死的寻意,道“我也……”
“寻意兄,你要不和我换间房吧。”栎铭小声道。
邹文化听见了,呜呜状似要哭。
寻意则是被感动哭了,他一把鼻涕一把泪道“栎铭兄,够仗义!以后小弟跟你混了!”
房间的问题解决了。
小辈们分批去洗澡,然后一个个像条小咸鱼一般,懒洋洋地躺到床上数星星。
栎铭也洗好了,缩在床角,等着余奚。
余奚在浴桶里坐了很久,原本他是站着的,但是突然头很晕,直到热水变冷水之后,他才草草裹了条浴巾。
来到房间,栎铭已经睡着了,余奚这才发现,他的脑后有两只小辫子,睫毛很长很长,像假的,脖子那里有一颗小痣,长得很好看,天生一副笑脸,乐极了还可以看见这小子的虎牙,长大后肯定是个帅小伙。
栎铭睡觉时目前看起来很老实,一动也不动,缩在床边,被子没盖多少,只盖到了个肚子。
余奚找了一圈,只发现了栎铭身上的被子,他原本想去找掌柜的再拿一床被子的,但是又再一次的头晕起来。
余奚躺了一会,揉着眉心,他闭着眼给栎铭拉好被子,然后等不那么晕后,换了中衣,然后吹熄了床头的蜡烛。
栎铭平时不做梦的,如果要做梦,也是梦到栎胖贼那张贼眉鼠眼的脸。
这次,他梦见小时候的一件事,他拾柴时,不小心掉到了一条河里,游了好久,快淹死了,看到岸边有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他大声呼救,那个毛茸茸的东西朝他走来,原来是个长着狐耳和狐尾的少年,少年救了他,他愣愣地看着少年给他烘干衣服又给他重新拾了柴。
栎铭想感激他,但是看不清他的脸,他的脸像被雾罩住了一样。
之前在现实中,他看着少年离开,现在梦境里的少年也要离开了,他想都没想,直接抱住了那个少年纤细的腰肢,大声道:“能不能别走,或者告诉我你的名字!”
少年转过头对他说了什么,但是他没听见,迷迷糊糊之间,他醒了,怀里软软的,余奚背对着他,腰被他抱着。
栎铭“唰”的一下松了手,惊慌不已,谁料他睡在床边,一下子滚了下去。
余奚原本睡眠就浅,刚才只不过是闭目养神,因为一直头晕,连把栎铭的爪子扔一边的力气都没有了,听到这个动静,原本盖在身上的被子一下子被卷走,自己还滚了一圈,他坐起身,重新点了灯,看着栎铭。
“那个……余奚长老…… 我……”
“做噩梦了?”余奚嗓音清澈,但是因为也昏昏沉沉的,所以夹带着一丝慵懒。
栎铭踌躇了一下,点了点头。
“睡吧。”余奚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洋洋的,栎铭很快从地上爬了起来,躺在了余奚边上。
不一会,旁边传来了淡淡的平稳的呼吸声,余奚睡着了。
栎铭盯着他的腰看了一会,又想起来梦里少年的腰,现实和梦境的再一次重叠,让他烦躁极了,他翻来覆去的,余奚可能受了他翻来覆去的影响,转了身,这回是脸朝着栎铭。
栎铭冷不丁看见他的脸,吓得呼吸都忘了,直到快憋死时,才发觉自己忘了呼吸。
他弱弱道:“余奚长老?”
余奚那里没有动静,依旧是平稳的呼吸声。
“余奚长老?”他稍微大了点声。
还是没有动静,但是余奚轻轻哼了一声,侧躺变成了平躺,大概真的是睡熟了。
栎铭也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的侧颜,很好看。
他眼角那颗痣长得恰到好处,不大不小,为这张看起来很温柔的脸上多加了一丝妩媚。
余奚这张脸真的是百看不厌,越看越好看,他看了很久很久,连姿势都没怎么动过,到了后半夜,实在困得不行,才勉勉强强合上了眼。
直到感觉身旁人起身,他才晃着脑袋慢慢睁开了眼。
“还早,继续睡吧。”余奚给他盖好被子,他头一歪,又睡了过去。
这次睡了没多久,突然就从床上蹦了起来,原本坐在书桌旁写字的余奚,被吓了一跳,墨水全撒在了信纸上,他皱着眉,两指夹着那张纸,扔到了废纸篓里。
“怎么了?”余奚清清冷冷的声音响起,如同一个炸雷,在栎铭耳边响起。
“没……没有……”他红着脸,飞快地起身,走到屏风后,换了衣服。
“楼下有早点。”余奚重新写了一封书信,要了一只信鸽,往与清弦门相对的方向飞去。
等栎铭洗漱完毕,余奚已经在楼下喝完一盏茶了。
“大哥大哥大哥,我想你了,你居然没被余奚长老扔下楼,太神奇了。”邹文化道。
“喧噪。”余奚抬眸,看着他们。
邹文化赶忙闭了嘴,扒拉着碗里的粥。
栎铭喝了两口粥,脑中突然清晰地浮现了昨晚的一幕幕,耳垂红的像个红灯笼。
“你说,那个小子是不是有点毛病。”舜稳变成长长的一条狐,环在余奚的脖子上。
“怎么说?”余奚捉住他的尾巴,顺着毛。
“这小子动不动就脸红,反而和他一起的小丫头,都没脸红那么多次……唉,你别揪我尾巴!我的毛要秃了!!!”最后一句舜稳是喊着的,他跳到地上,抱着尾巴一跳一跳的。
“哪里秃了!我怎么没看见!一惊一乍的,你就是不想让我碰!”余奚愤愤地说。
“行行行,你厉害,喏。”舜稳重新环在了他的脖子上,尾巴自然垂下,余奚心满意足的重新摸了上去。
“出息呢?舜稳。”墨寒乐出了声。
“去去去,有本事你别摸。”舜稳拍掉了墨寒伸过来的爪子。
“不摸就不摸,走了走了,掌门等会要着急了。”
“嗯。”余奚应了一声,念了个诀,小辈们变成了食指那么大的小人,墨寒和他一人各带一些,御剑飞向清弦门。
这些小鬼们哪里玩过那么刺激的东西,一个个鬼叫连天,一蓝一黑两个俊美先生保持着沉默,直到到了清弦门,才把那群小鬼扔到了地上。
余奚又念了一段他们听不懂的口诀,瞬间,一个个原本只有食指那么长的小人,变回了嘻嘻哈哈的少年少女。
“嗯~”一直赖在余奚脖子上的舜稳终于伸了个懒腰,跳下来时,幻化成了栀子树般高大的白狐,他慢慢俯身,余奚轻轻一跃,跳到了他的背上。
墨寒喊道:“我送完这群小孩就回灵全殿了!帮我给掌门说一声。”
余奚没回头,但是还是嗯了一声。
世离在帮姐姐栽花,他不满道:“这些花栽了有什么用啊。”
这不满的语气,换来了一巴掌,钱杏夫人气道:“怎么没用了!?比你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好!”
“我哪有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我回去要和娘告状!让她揍你!”
“既然你一定要告状的话,”钱杏夫人冷笑,“那就更不能让你活着回去了!”
郑掌门看着这对吵吵闹闹的姐弟,慈祥道:“真和善啊。”
掌门夫人点了点头,夫人姓谢,名谢涵,谢氏有一对姊妹花,谢涵夫人是妹妹,谢琪是姐姐,谢琪当初嫁给了一个商人,商人欠下了一屁股债,就那么跑了,把债务都留给了谢琪,被逼无奈时,谢琪想过自尽。
这个时候呢,余钦出现了,他帮谢琪还清了债务,还帮她回到了故乡。
谢琪自然十分感激,当时余钦才刚刚成年,丰神俊朗,唯一不足,是眼上缠着一条丝绸,听别人说,是因为余钦小时候被妖物伤了眼睛,眼睛虽然是保住了,但是不能见强光,他极其痛恨妖物,但是她还是想把妹妹谢涵嫁给他。
郑思晚和余钦是发小,又是同一个学堂的,自然关系很好。
但是谢涵和郑思晚当时正在热恋,余钦则对谢涵没有任何感情,就算有,也是尊敬。
当时听说他们门派是想要联姻,郑思晚作为首徒自然要去,余钦知道后,顶替了他,说是和要联姻的那位女子做了一个交易,娶了一个传说中一晚杀死八十七人的女人。
郑思晚肯定很感动,谢琪见余钦成了亲,自然不再为难他,谢涵和郑思晚最后有情人终归眷属,成了亲。
而余钦因为私自顶替郑思晚,惹恼了那位女子的父亲,听说那位父亲有钱有势,师父无奈,只能把余钦赶出了门派,虽说因为时间原因,那位父亲慢慢接受了余钦,但是他还是选择和那女子隐居,只是偶尔会来看望一下郑思晚夫妇而已。
再后来,夫妻二人被人杀害,留下一个九岁的小少爷,但是有人说这对夫妻灵力极高,能文能武,战死沙场的也不应该是他们,所以真正的原因还不知晓。
郑思晚和门派里年岁大的长老都很喜欢余奚,听说他的父母离世后,立刻派人去找,但是还是晚了一步,余奚早就被人带走了,他们坚持不懈地找了好多年,直到有一次捉妖时,一个带着一只白狐的少年抢了他们的妖怪。
他们设计捉了少年的白狐,少年来救时,埋伏在各处的长老来偷袭他,他虽然灵力高强,但也是寡不敌众,被捉住了。
郑思晚询问无果,他不肯说一句话,看都不想看他们,无奈之下要给他松绑时,看见了少年的镯子,那是余奚的母亲留下的武器。
他摇着余奚的肩膀,神情激动地询问他是不是余奚,余奚却早已解开绳子,然后一巴掌扇飞郑思晚,带着舜稳慌忙逃窜。
最后郑思晚对逃到树上休息的余奚说了一夜,他才半信半疑地跟着郑思晚走,总之十分不容易。
“唉,余奚这孩子真像他娘。”谢夫人和掌门心意相通。
“确实,他娘性情泼辣,但是比许多男人都敢作敢当,是个人物。”
“夫君,你看小奚和余钦有多相似。”
“余钦小时候被师尊罚时,也是一脸满不在乎,但还是会一个人偷偷掉眼泪,余奚和他像极了。”
谢夫人微微一笑,朱唇微张,想要说什么时,一只白狐温顺地朝他们走来。
“舜稳啊,小奚的身体好些了吗?”
“钱杏夫人不愧是三界第一药师的首徒,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晕了。”
“那就好……苦了小奚那孩子了,”谢夫人顿了顿,“这个月的银两发了,让小奚赶紧去领,阿晚,让后厨的阿姨们多做些菜,给他好好补补,每次见到他都比上一次瘦一圈,这还得了。”
“好。”郑掌门应道,他一边扶着谢夫人回去,一边努努嘴示意舜稳去领银两。
舜稳点点头,去了财务处。
余奚刚才与他分开,说是要看看之前奄奄一息的那株五羽莲还活着吗。
余奚到了望月阁 ,突然感觉到了头皮发麻,好像许多人在盯着他。
不对劲!肯定不对劲!
他眯眼看了看,果然,看见了在枯死的五羽莲后有一个圆滚滚的脑袋,不是郑祥是谁!
余奚突然玩心大发,他叹道:“这五羽莲看来是活不了了,还是割了吧。”说着手上镯子化为一把长剑,慢慢朝他们走去。
“啊啊啊!我错了我错了!”郑祥一股脑儿爬了出来。
“呦,还有个人啊,同伙在哪?老实交代,不然我这匕首……”他话没有说完,但是就是这样,才有了一种意味深长的感觉,更加吓人。
“我招!我招!”郑祥带着哭腔道,看来真的是被吓到了。
余奚没有说话,效果够了,他也不再说了,怕把他们吓破胆,他只是想看看其他人藏到了哪里,所以随便扫了一眼,但是他那双凤眼尖锐至极,反而激起了那群小孩一身鸡皮疙瘩。
于是不等郑祥暴露他们,他们自己出来了,一个个哭的稀里哗啦的。
余奚:“……”
好像没把他们怎么样吧!!!
这就让人很不爽了,他握了握拳,道:“为什么来我这。”
这群王八小子怕被他发现,一个个都泡在水里,现在浑身都是湿的,都看着他,看起来十分可怜。
“……唉……”余奚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念了个驱寒诀,烘干了他们的衣服。
“郑祥说长老你每天这个时辰都会舞剑,入门考试有实战测验……但是我们什么都没有学到……”兔哥小声道。
“兔子精?”余奚睁大了眼,瞬间一堆猛兽从藏月阁里窜了出来。
兔哥吓得往栎铭后面钻,栎铭很英勇地挡在了兔哥的面前,但是双腿一直在抖。
余奚吹了声口哨,原本张牙舞爪的虎“嗷”了一声,扑向了他,尽情地撒着娇。
狗子们傻乎乎地吐着舌头,在他身边打转。
一对又一对百灵鸟叽叽喳喳地在他头上飞舞。
还有一只小王八费力地朝他爬去。
甚至还有几个花精在他肩膀上跳着舞。
“压死我了……快起来,我不是回来了吗?”余奚被虎压在身下,求饶道。
虎恋恋不舍地滚了个圈,又露出肚皮示意余奚摸。
余奚看着栎铭,嘴角微翘,道:“不咬人的,摸摸看。”
小孩们这才放心大胆地摸起了大老虎。
余奚稍微数了一下,就栎铭他们几个和郑祥,以及那个被解救的少女。
“余奚长老。”栎铭道。
“嗯?”余奚偏了偏脑袋,可能觉得这个动作太可爱了,他清了清喉咙,一本正经道问什么事。
这个动作自然被这群小孩看到了,一个个憋着笑。
“你可以教我们么?”
这,很难拒绝,因为下个星期是他老人家来带这群小孩,虽然他很想冷酷地说一声,哥只杀人不教人,但是,台词太中二了,他开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