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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番外一:铜镜(下) ...

  •   “你说,你娘留下的铜镜晚上趁你们睡觉,造了个幻境,把你俩拖进去看到了你爹你娘谈恋爱的场景?”陶悠蹙眉,很怀疑真实性。
      “对,你那什么眼神。”
      “不相信的眼神,”陶悠接过栎铭递过来的铜镜,仔细看了看,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它有了灵智,虽然不至于化为精怪,但是会保留主人的一些比较印象深刻的记忆。”
      “嗯?”郑思晚摸了过来。
      栎铭现在对他有了新的认识,有点不知道如何直视他。

      “这种情况其实很正常,”陶悠翻过铜镜的背面,那里不知何时有了一道裂痕。
      “等镜子彻底碎裂,幻境也就随之消失了。”
      余奚没应声,似在思考。
      “不过也不用担心,我那还有一些你爹娘的东西,小郑那里好像也有。”陶悠看向郑思晚。
      郑思晚想了一会,终于从记忆深处寻到了什么,他招呼余奚先呆着,自己回去拿东西。

      栎铭端了两碗清汤面,放到了余奚面前。
      他接过木筷,道:“马上又要过年了,唔,可以先添置些年货,然然又大一岁了,小姑娘越长越高了,可以提前定制新衣了。”
      余奚说着安排,栎铭就在一旁听着,目光从未从他脸上挪开。

      等一碗面下肚,郑思晚终于拿着东西来了。
      那是一个木盒子,虽然没上锁,但也没有打开的痕迹,被好好的用布帛包裹着。
      郑思晚把盒子递给了余奚,“这个盒子,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时,他们说留给长大后的你的。”

      余奚双手接过,微微颤抖着手,掀开了木盒,里面都是一些零零散散的画册,翻开的每一页都是他们一家三口。
      见余奚似乎愣住,栎铭安抚地握住他的手,不想让余奚继续被困住,他开口:“好像可以去添置年货了。”
      余奚静了一会,点头。

      两人询问了其他人需要带些什么,这才牵着手往山下走。
      在余奚挑布匹的时候,栎铭转了一圈,手上除了拿了余奚喜欢吃的,就是其他人需要帮忙带的东西。
      等到余奚选完布匹后,看着他这副模样,啧了一声,从腰间解开乾坤袋,把东西都放进去后,才道:“你傻吗?”
      栎铭嘟囔道:“才不傻,是没带乾坤袋。”
      “……”余奚声音静了片刻,叹气,把挑好的布匹也放入乾坤袋后,这才摸摸他的头,违心道:“对,不傻。”

      等把所有人东西送完,余奚正在看刚才郑祥顺手塞给他的任务,忽然觉得肩上一重,随即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黏糊道:“在看什么?”
      “在看任务。”
      “湖面上今日发生多起小渔船消失的事件,有多名目击者声称是有巨大触手从水底伸出,将小船拖入湖里。”栎铭在他耳旁轻声念着,热气全喷在他的耳畔,惹得他的耳尖轻轻颤了颤。
      “……推测可能是湖底生物成为精怪,望各门派早些派人解决祸害……”
      他念完,从余奚手中抽过竹简,丢到了一旁,自己则装作委屈道:“这次出任务要多久。”
      “挺快的。”
      “那也好久,我也要去。”栎铭赶紧道。
      余奚道:“……其实主要是带新一批弟子近距离看看真正的妖兽。”
      “我也是弟子。”
      “……”

      余奚拗不过他,叹气,点头。
      栎铭早就知道他会答应,闻言也只是换了个角度蹭到余奚身上,他轻嗅着熟悉的五羽莲的香味,只感觉有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发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这才终于放心这个人终于独属于自己。
      余奚见他整个人看起来更高兴了,心中虽有疑惑,但手上的动作依旧没停。

      清弦门每几年就要收一批新弟子,郑祥成功代替郑思晚的掌门位置后,经历了许多大大小小的烦心事,好不容易闲下来,准备成亲生子,没想到又有一批新弟子入门了。
      “师尊,你要帮我呜呜呜,再不成亲万一悦悦被其他人娶走了怎么办!”郑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余奚轻声叹气,刚想开口,就被栎铭打断。
      这人丝毫没点正经:“师弟,你怎么不找我啊,叫声好师兄,我就帮你做这个任务。”
      旁边的宋乐乐晃了晃折扇,表示赞同。
      郑祥怒道:“没成亲前,你抢着做任务,成亲后,我几次塞给你你都当没看见,赚够彩礼钱了是吧!”他转头看向宋乐乐,“你一个大光棍,能不能去赚彩礼钱,别到处晃悠!”
      两人丝毫没有挨批的羞愧,依旧笑嘻嘻的,甚至栎铭极其得意道:“谁跟你说我赚的是彩礼,明明是嫁妆。”

      郑祥震惊地看向余奚,后者无奈点头。
      他们到了极寒之地,在余奚向外婆表明来意时,栎铭从怀里“唰”一下掏出了一块红盖头,脸色涨红:“我我我我……我入赘也可以的!”
      余奚刚想开口,外婆就道:“那就这么定了,”她看向余奚,“你外公入赘,你爹也入赘,也不缺这一个了。”
      闻言,余奚点点头,他其实并不在乎谁娶谁嫁,两人简简单单拜个天地都行,只是让他诧异的是栎铭竟然早早准备好这事了。
      栎铭只是得意道:“盖头我早早绣好了,为的就是今天。”

      郑祥酸道:“呦呦呦,你是婚娶这种大事都完成了,甚至娃都有了,但我还没有呢!”
      栎铭白了他一眼:“羡慕啊?”
      郑祥不再提这事,他继续央求地看向余奚。
      宋乐乐和栎铭继续在他旁边叽叽喳喳,余奚有些头疼,他从郑祥手中又抽走一本任务册子,声音才终于停止。

      趁余奚在看册子时,宋乐乐和栎铭最后闹了郑祥一波才离去。
      自从大战结束之后,人间似乎也稍稍平静了些,再也没有出现过妖物横行的情况,有的只是一些精怪作乱,比起以前可好了太多。
      余奚随意看了几下册子,大多的任务都是财务丢失,人口失踪,唯一一个比较大的任务就是郑祥一开始塞给他的。
      他到学堂带了一批新弟子,拉着还试图继续和郑祥打闹的栎铭,朝任务地点赶去。

      湖面平静,似乎并没有什么。
      栎铭捏了一只小纸船放入水中,刹那间,小纸船瞬间变大,外表和普通渔船没什么不同,甚至还能听到船舱里有对话声,然而凑近了看,里面空无一物。
      小船晃悠悠地朝湖中心游去。
      湖面依旧风平浪静。
      见状,两人对视一眼,踩着水面,几步跃上小船。

      栎铭装模作样拿着渔网撒了下去。
      在他即将要把渔网重新拖回来时,湖面出现了一个又一个漩涡,小船快速朝漩涡中心落去,同时一只巨大的触手猛地拍向纸船,瞬间纸船四分五裂。
      岸上的弟子急得团团转。
      却没发现两人早已不在纸船上。

      触手显然也发现了这点,小纸船淹没在水中,触手则还在摸索两人的踪迹。
      而此时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直直朝触手袭去,瞬间便削下来一只触手。
      隐藏在湖中的怪物因为受到攻击而发出尖锐刺耳的咆哮,同时,它大半个身子都探出水面,是一只巨大的变异章鱼。
      它张着大口,用重重叠叠的獠牙咬着月华剑,把它吞入腹中。

      栎铭踩着刚从香囊里取出的晒干的五羽莲,嫌弃道:“好脏,剑都不想要了。”
      “那还是得要的。”余奚从他身后出现,叹道:“这还是世离的发明第一次成功。”
      栎铭笑道:“这可真不容易。”

      原本章鱼怪尖啸地朝他们袭来,但是栎铭只念了个法诀,在章鱼怪腹中的月华便开始横冲直撞,试图回到主人的手中。
      直直把章鱼怪体内搅了个天翻地覆,才终于划了道口子出来。
      余奚拿了一只乾坤袋把章鱼怪的尸体收了进去,栎铭则是用两指捏着月华,往湖中用力戳着,试图把它洗干净。

      两人并肩上岸,一些还没看傻的弟子则兴奋地冲上来叽叽喳喳。
      “好大一只妖怪!”弟子甲兴奋道。
      “感觉一口能塞五十个我……”弟子乙心有余悸。
      “带着这个妖怪的尸体干嘛?”弟子丙疑惑。
      还没等余奚开口,栎铭就抢答道:“当然是送到安乐堂做成饭菜给你们吃……哎呦!”
      余奚锤了他一下,“这种妖兽一般可以取出妖骨磨成粉末当做一种药材,剩下的东西可以给灵草做肥料。”

      在解决完册子上其他任务后,他们才重新回到清弦门。
      只是晚膳时间,跟着出去的小辈们不约而同在素菜窗口排队,荤菜窗口则是少了一大半人。

      “怎么个事?挑食啊?”郑祥揉了揉发酸的后颈,望着一片绿油油,他果断选择另一窗口排队。
      “谁知道呢。”罪魁祸首栎铭装作不知道。
      余奚瞥了他一眼,没有揭穿他。
      作为报答,栎铭嬉笑地在余奚脸上亲了好几口,完全不知道事情经过但是目睹全过程的墨寒震惊地端着盘子进来,然后再端着盘子震惊地出去。
      余奚则淡定地拍了拍栎铭的脑袋,让他注意影响。
      对此栎铭满不在乎,并且又补了一口。

      余然然也下课,她一眼就看见了两人,挤开栎铭后,爬到了余奚身上。
      余奚抱着她,再一次感叹自己闺女太可爱了。
      让一旁大龄单身青年酸得往口中猛塞食物。

      不过就在此时,陶悠推门而入,他手中是早上从余奚那拿走的铜镜。
      对上余奚不解的眼神,他则有些兴奋道:“快快快,往这里面放入灵力。”
      余奚不疑有他,一手揽着余然然,一手按着铜镜,源源不断的灵力被铜镜吸收,像是一个无底洞,等余奚感觉有点稍稍吃力时,铜镜被金光环绕,那一条裂缝也终于被填上。

      “好了,你俩把这个带回去吧,刚才仔细研究了一会,现在应该是不会再裂开了。”陶悠道。
      栎铭从余奚怀里抽出余然然,方便余奚拿着铜镜。
      余奚拿着铜镜仔细端详了一下,重新拿着布帛包好。

      用完饭后,几人又聊了一些其他事情,这才四散走开。

      铜镜被放回桌子上,栎铭给钱杏送完装有章鱼怪的乾坤袋,就看见余奚静静看着铜镜,他靠近了后才发觉。
      “怎么了?”栎铭蹭蹭他的脸。
      “没什么,只是在好奇它吸收了那么多灵力,这次会出现什么幻境。”
      “吸收了你的灵力,大概就是关于你的幻境。”栎铭思考。
      两人都好奇的紧,等辅导完余然然的功课,就熄灯睡下了。

      再睁眼时,已经进入了幻境。
      “这哪啊?”栎铭东张西望,他很快就看到了什么,急匆匆跑过去了。
      等余奚跟上来时,只看到他浑身僵硬,似乎还在轻轻颤抖,顺着他的目光,他看到了自己,准确说,应该是第一次身死时的自己。

      余奚轻轻给栎铭顺着毛,“都过去了,你看,这不是好好的,而且我们还成亲了,记得吗?”
      栎铭颤抖地摸上他的手,“我记得……我们成亲了,只是一下子看到这个,受到的冲击太大了。”

      “这有个人。”稚嫩童音响起。
      两个人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儿童站在余奚身边,旁边几个采野菜的少年听到声音围上来,几个人搬着他朝山深处的小屋走去。

      “师父,这个人怎么办?”
      “伤那么重,谁知道是不是被仇家追杀了,要我说,扔出去算了。”
      “小十四,自己出去领罚,至于这个人,只能拿草药先看看能不能吊住命。”

      修养了十几天,余奚终于睁开了眼,他看到身旁围着一连串的人,警惕道:“你们是谁?”还没等他下意识摸出武器,胸口就传来剧烈的疼痛。
      “躺着,伤口裂开了!”他被按回了床上,白发苍苍但精神状态依旧良好的老者指挥着弟子去煎药,自己则重新帮余奚处理伤口。
      为了分散余奚的疼痛,他搭话:“你是谁?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
      余奚察觉到他没有恶意,忍着痛道:“我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如此,你先在这住下吧,等伤养好再走,嗯,先跟我姓吧,你是这来的第十七的孩子,就叫戚十七吧。”
      戚十七点头认了这个名字,随即他就再次陷入了昏迷。

      “这个老头还挺好的。”栎铭道。
      余奚点头,“但是等我再去找时,他们已经没了踪影,那座山就跟凭空出现的一样,怎么也找不到。”

      等戚十七能自由活动,已过了半年有余,虽然记缺失,但是本能还在,戚老安排他给药材分类,他总能很快的完成,然后就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亭子里想着什么。
      “小十七,在想什么?”戚十二问。
      “总觉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但是仔细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戚十七道。
      “小十七,你会仙术吗?感觉你就是那种很会修仙的人。”
      “……应该不会吧。”
      “我倒是觉得小十七很像那种飞来飞去的仙长,就凭小十七比小九师妹还白,还好看。”
      小九闻言狠狠踩了戚小五一脚,痛得他嗷嗷叫。
      戚十七掩唇轻笑,其他几个人惊奇地看着他,他有些疑惑:“怎么了?”
      “第一次看到小十七笑,还以为你是个不会笑的沙包娃娃。”
      “……”

      “十七,过来。”戚老道。
      戚十七走了过去。
      “山上的孩子大多是我下山捡回来的弃婴,唯有你不是,这就说明你身上一定肩负着什么责任,或者外面有人一定在很慌忙地寻找着你,可能会很危险。
      戚十七懂了他的意思,他点头:“我会好好想的。”
      戚老道:“一直留在这也不是不行,他们都很喜欢你。”

      戚十七想了好几天,还是从戚老那里拿了包裹,和同伴们一一道别后,离开了山门。
      漫无目的地寻找了一两个月,他几乎走过了附近的所有小镇,不过每一次都恰巧和前来寻找他的人路过。
      这几个月都是采些药材放在各个小镇的药房里卖了换钱生存。
      直到有次上山采药时听见了细弱的哭声。

      栎铭显然也听到了,他比戚十七更快,拉着余奚就到了一处草丛那。
      那里躺了一个被襁褓随意裹着的一个婴儿,似乎哭得有些久了,已经发不出什么声音,只能发出类似小兽类的呜咽。
      戚十七赶紧解了水袋,小心喂了孩子几口。
      他猜想这孩子应该是被人遗弃了。
      下定决心,他抱着她慢慢朝山下走。
      山下的小镇也就是晓芸镇,栎铭找到他的地方。

      由于多了个孩子要养,戚十七只能租了间屋子,被狠狠宰了一笔。
      他这几天卖药材的钱几乎花了个干净,只能抱着孩子,朝药房走去。
      小镇上原先的药房掌柜看到戚十七手上的药材眼睛亮了亮,又看到他正轻轻哄着孩子,认定他是一个脾气挺好不强势的人,好说歹说让他卖药材卖给自己,且出了比原先低一半的价格。
      不过他算是看走眼了,戚十七脾气可不好,他啧了一声,抱着孩子就走,任凭掌柜说翻了天都不回头。

      煮了米糊糊喂了孩子几口,他有些发愁这些药材该卖到哪去,或者跑下一个村子去卖?
      他正准备去问路,就看到一正直壮年的男人邦叽一下摔到了地上。
      戚十七准备当没看见,毕竟养一个孩子已经很费事了。
      还没等他转头,就听到一声爹爹,然后伴随着的是哭声。
      他叹口气,招呼几个人把男人抬回屋,把脉扎针煎药……动作一气呵成,就跟之前做过这种事情一样。

      不多时,男人就重新睁开了眼。
      原来是因为老婆生了第二个小孩,忙着洗衣做饭带孩子,积劳成疾这才摔了跤。
      戚十七嘱咐了几句,就把男人的道谢声关在了门外。

      襁褓里的孩子已经醒了,正睁着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戚十七。
      戚十七逗了逗她,她就笑了。
      重新喂了点东西,把她哄睡后,抵不住困意,他也就趴在床边闭上了眼。

      等再睁眼时就是被敲门声吵醒的时候,天已然大亮,他拔出门栓,就看见之前救过的男人带着一大筐瓜果蔬菜直往屋里放。
      旁边邻居惊道:“铁公鸡舍得拔毛了?”
      男人啐了他一口,随即满脸堆笑:“多谢先生昨日救我一命,这些吃的都是自己家种的,很干净的。”
      戚十七没应声。
      “先生怎么称呼。”
      “戚十七。”
      “那个……”男人似乎难以启齿,“我老母总是头疼……”
      戚十七知道了他的意思,“稍等一下。”
      他回屋把正在自娱自乐的孩子抱着,跟着男人去了他家。

      孩子被男人媳妇抱着喂了几口奶,就开始自己玩自己的手指。
      等戚十七那边结束,她已经迷迷瞪瞪地睡着了。
      他重新抱起孩子,在男人一声声感谢中往家中走。

      今天的午饭是萝卜,晚饭是萝卜,明天的早饭还是萝卜。
      他有些发愁地看着男人送来的一筐萝卜,只听到房间里传来“咚”的一声,戚十七放下萝卜就往房间冲。
      只见那孩子手里拽着一张纸就要往嘴里塞。
      戚十七赶紧从她手中拿走,是一张字帖,前租客留下的。
      他拿起字帖,拆开后,每一张上面都是不同的字,他把那些字帖纸分散开,把小孩从襁褓里放出来,看着她毫不犹豫就拿了一张往嘴里塞,戚十七赶紧夺下。
      那张纸上第一个字是“然”。
      戚十七想了想,“以后就叫你戚然然了。”
      戚然然显然没听进去,还在试图把纸塞到嘴里。
      “……快松口!”

      每天他就把戚然然放在背篓里,自己去采草药,等采好就去隔壁村子卖,等男人的老母重新乐呵呵登门,已经是一月有余。
      戚十七刚打开门,手上瞬间被塞满了各种蔬菜,没有蔬菜的就割了腊肉,或者是刚蒸出来的馒头。
      门口站了许多人,戚十七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不过屋里传来的哭声终于制止住了热情的人们。
      等一阵鸡飞蛋打过后,他终于明白了原委。

      原来是因为这个男人,也就是张书生的老母每个月都会头疼,每次持续半个月,抓了药也不好,家里抓药都抓了不少钱,原本都不打算治了,没想到戚十七来了小镇,还顺手救了张书生。
      于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张书生请了戚十七出手,没想到战战兢兢等了一个月,头根本不疼。
      于是一天天晴,张老太难得逛了早市,她的一些好友纷纷新奇地请教,才知道新来的先生有一手好医术。

      “戚大夫,你看看我这手,一直直不起来,我可是家里的顶梁柱……”
      “戚大夫,我和张老太一个毛病,我也头疼。”
      “戚大夫……”
      轮到戚十七头疼了,他从来就不是擅长和人交流的人。
      “戚大夫为什么不自己开一家药房,一边可以问诊,一边可以售药。”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但确实在理。
      戚十七思虑了一会,郑重道:“请各位明天再来,明天我会尽我最大努力给各位问诊的。”

      第二日,戚十七的小药铺就开张了,因为家里米缸要见了底,虽说也有村民试图往他这送米,但是戚十七还是婉拒了。
      毕竟谁知道自己拿的是不是人家下个月的口粮。
      戚十七凭借精湛的医术很快帮助一批又一批的人走出了病痛,况且他这边只收一点铜板,比其他地方便宜了不知道多少。
      而且有的时候,他要上山采药,戚然然受邻居照顾,下次问诊就不收钱。

      虽说偶尔有砸场子的,但是也被热心群众赶了回去,并且查出是其他药房派来的,于是戚十七的小药铺生意更好了。
      月初还会免费开张,用来感谢曾经帮过忙的所有人。

      梦境到这戛然而止,后续都已经心知肚明。
      栎铭握着余奚的手,悄悄握紧了些,“我找了附近所有的村子。”
      “我知道,”余奚叹气,“刚醒来那会,什么也记不清了。”
      后续相遇时,如果不是陶悠从中干预,就凭两个人的性子,还得过个几年才能重新相识相知。

      “我找了附近所有的村子,唯独没有找晓芸镇。”
      晓芸镇带给他的记忆都是不美好的,却没有想到余奚就在那。
      余奚捏捏他的手指,逗道:“要哭鼻子了?”
      栎铭恼道:“才没有。”
      余奚明显不信,他看着因为幻境淡去,而逐渐陷入一片漆黑的一切,悄悄说了什么,但栎铭没听清,就强制陷入了睡梦。

      余奚从榻上坐起来,虽说用的是自己的灵力,但是栎铭显然陷得更深,以往都是他早早起来,现在却还在环着自己的腰,依旧沉沉睡着。
      余奚小心解开他的手,把铜镜放入了柜子最深处,连同父母留给他的东西,他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些了。

      屋外下了雪,连树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沉重的雪压断了树枝,他觉得有些可惜,等栎铭起来一块打扫下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番外一:铜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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