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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惩罚 ...

  •   当张星舞好端端地出现在议事厅时,场的众人神情各异。

      大长老面有愠色,抢先说道:“五娘,今日族议为决策是否争‘司武会’桂冠一事,今赞同和反对的各有五人,需你投票决定。“张亦瑜在张星舞开口回答之前先开口了:“各位长老、当家人,你们去堂上稍等,有些话我要和她单独说。”

      这是要明目张胆地沆瀣一气,大长老今天这火冒得有点多,他再一次拍案而起:“你,你,你,想干什么?裹挟五娘?休想!”说完转头对张星舞说道:“你就按自己的意思选,这个家迟早要交到你手中,哪能没了自己的主见!”

      张星舞面有难色,自小她没有忤逆过母亲,近来发生的事,她真不知道,自己这性子怎么了。正当她想表忠心的时候,又被她母亲抢先了。坐上之人淡淡说道:“我要和她说的与此事无关。你们不放心,可这般,五娘先将她自己的选择写下。你们拿上,出去稍侯。”

      这建议,无法反驳。于是,张星舞写下选择,对折了两下,交给了大长老。议事厅,只剩下母女二人。

      张星舞先跪下来认了错:“母亲,日前是女儿无礼了。我知错了,请母亲责罚。”

      “你愿意修习《清翎书》,是也不是?”

      “是!”

      “想学就学,说弃便弃。当我张亦瑜只你一个女儿,奈你不得,是也不是?”

      “母亲,女儿不敢。外祖母在世时,和小舞提过,小舞将来要接管的曹家不仅仅是一个家族,还有一个很重很重的担子,小舞只是想知道,这个担子是甚么?母亲为何不愿跟我明说,是因为,您没把女儿当继承人吗?”

      良久,没有等来张亦瑜的回答。张星舞不敢抬头,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想起儿时的事,那时候的她只有三岁。母亲生下她之后便闭关了五年,父亲一个大男人,哪里会带孩子,她印象中,是只比自己大三岁的阿哥和年迈的阿母照顾的她,她的武功也是阿母亲自教的,直到三岁多时,阿母去世了。

      这些日子,她虽然看起来心灰意冷,但私下里她脑子里有许多事冒出来。当这事冒出来后,她想了许多,联想了许多,总觉得,母亲有甚么重要的事情没告诉她,或许,就和赵后雨所说的有关,她不想瞎想,她要问清楚。

      “为什么?因为你肩膀太薄,承担不起。因为你资质平平,武道难成。我在你这年纪的时候已经小有名气了,你还得仗着家族的名号,在外面虚张声势。不过是去了一趟随郡而已,就差点回不来了,我曹家的脸都让你丢光了!”张亦瑜提高了音量,说完别过脸去,不再看她。

      张星舞霍然站起了身,她不知道母亲出关之后为何要这般对自己。虽说自小就不与自己和哥哥亲近,甚至有些疏离,但从不冷言嘲讽。可近日,针对得有些明显。难道就是因为她那日的拒绝吗?她神色有些不妥,还想再解释,张亦瑜不耐烦地打断了:“都起来了,态也已经表了,还不走?”

      “母亲,是我失仪,是我任性,我知错了。可我确实是曹家唯一的继承人,我不像您说得那么不堪,我也想担起我应有的责任,做一个对得起列祖列宗,对得起您的曹家女儿。”说完,再次跪在张亦瑜跟前:“求您再给女儿最后一次机会。”

      沉默,无尽的沉默。又过了许久,大长老的出现打破了现有的安静,他当然是来帮张星舞说话的。其他人也跟着劝说,良久,张亦瑜的声音幽幽地传来:“起来,罚你即刻去三余楼闭关!学出些成绩来,再说给不给机会。”

      话是这么说,既然还能在三余楼闭关那就说明有转机。张星舞离开后,大长老才放心地打开手中字条,上书两个大字:赞同。大长老看后,哈哈大笑:“好好好。有主见,有担当,有血性。三娘,现下六比五,你还有何话要说。”

      “我无话可说。既然定下了,那便着手选人。方才您也听到了,张星舞忤逆任性,懒惰平庸,为求武学一道精进,我罚她闭关一年,就不去参加那比试了。除她之外,劳烦各位商定一下参赛人选,再安排修习事宜,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后续事向我呈报即可。”这话音就是结束此次议事。说完便要离开。

      大长老其实想为张星舞喊冤,作为堡中武功修为最高的当代弟子,她若是懒惰平庸,那曹家该没落了。如今不让她参加,那不就是去走个过场么,相当于没通过决议。难怪她不干涉其选择,想来早就想好这后招了。大长老的白胡子又被吹得老高了。

      这回张亦瑜压根不理他,径自走了。大长老这回没有拍桌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垫了下脚,就闪到张亦瑜身后,伸手拉住了她。张亦瑜没有闪避,任由大长老拉住,就在两只手接触的瞬间,大长老感觉到手上有一股很强的力量传来。他愣了,一时竟忘了开口说话。

      张亦瑜回过头,见大长老没有说话,便唇齿轻启道:“大长老,若无他话,那三娘走了。”说罢,大长老手上的力道更强了,他不得不松开了手,盯着张亦瑜走远的背影,一个字都没从喉咙里蹦出来。

      三余楼门前,竹一和张星舞作揖,便不见了。这里头他是进不去的,只能守在外头。不知是不是嫌他武功太弱,特地嘱咐他不需要守着,和她一样,回去闭关修行。

      在他离开的时候,他看到张亦瑜出现在了视线里,看样子是去往三余楼的。武室中,张亦瑜看见张星舞正在看《清翎书》,眉头那皱得就跟那扇褶子一样,竟是没发现有人进来。

      “历代家主的札记记的不是别的,多是这武学心得,不顺时,可以请她们指教。”

      张星舞将视线从书上挪开,看到张亦瑜正随手翻开一本书架上的书。她立刻放下书,站起来恭恭敬敬地说道:“母亲,您怎么来了。”

      “我来取本闲书。武学之道,贵在变通,莫一个人钻了牛角尖。这满室的书籍都是师傅。”

      “是。”

      “这一年时间不短,你还有甚么需要的物品,可告诉我,我让竹一去取来。”

      “回母亲,无甚所...甚么?一年?母亲,那我不能参加司武会了?”张星舞说着说着突然品过味儿来,情绪稍稍激动。

      “嗯。”

      “母亲,若不能参加司武会,我曹家,我曹家如何赢得比赛,拿到书五!统领天下坞堡,又如何为我曹家争光?”张星舞实在不解,虽然母亲嘴里那般贬低自己,但有些事实它就是事实,不容置疑。

      “哼,张星舞,你当真以为,凭你现在的武功可以光宗耀祖?闭关一年,若无成绩,时间延长,我不是来和你商量的!“说完,张亦瑜便拿着书,出楼了。

      武室里没有没有窗,张星舞觉得呼吸有些不畅,胸口闷得很。她看着一旁地《清翎书》冲到六层,拿了许多札记,闷头读了起来。

      三日后,大长老带着名单向张亦瑜汇报,名单上赫然写着张星舞三个大字,张亦瑜拿起笔将那三个字划去,说道:“大长老,重复的话,我不愿多说。”

      “五娘作为未来的家主,不领队去司武会,让她如何在同辈中立威。张亦瑜,你到底为何要这般针对五娘,她究竟是犯了哪条家规?你要废了她?”

      “她不愿意修行《清翎书》,这难道任性忤逆?我惩教女儿不是为了曹家的未来着想?我随了你的愿,只让她闭关修习,有甚么不妥?有时间在我这教我管教女儿,不如去佛堂劝一劝我那胞妹,曹家家主只能生一女,可我两是孪生,这是上天的安排,是天注定让我两共同承担这个责任,她凭什么能躲清静,而我却连管教女儿都不对?大长老,究竟是谁有失偏颇!”张亦瑜广袖一拂,正视于他。

      “嘿,这事儿过不去了是吧。我说过,你和四娘我没选错。如今三娘是没得选,你要怨就怨你肚子不争气,没生下个孪生。我曹家不可能因任何人坏了规矩。你要如何教女儿我也管不着,选择,就认命!五娘去司武会的意义用不着我和你说,你心里跟个明镜似的。”大长老看了张亦瑜一眼,见她目光坦荡,话锋一转:

      “唉,若三娘你只是怨恨我妹妹当年逼你继承,我替我那死去的妹妹与你和解。她总和我说你天资聪颖是个武学奇才,虽然我不信,但你我都知道,你,是她的希望!”大长老声音有一丝颤抖,浑浊的双眼变得格外清澈,他接着说道:

      “这些年来,你虽然不大管事,但该管的都管得很好,我曹家声誉与日俱增,你的性子也收敛了许多,我承认,当年是我偏颇了。前几日,你暗地里漏的那一手,也让我知道,我确实看走眼了。我确定,如今你的《清翎书》怕是已经突破了‘六阴’阶段,进入‘九重天’了吧。”

      张亦瑜没有否认,就是默认了。大长老点了点头,感叹着:“好,好,好。我曹家终于在第六代家主之后迎来了第三个进入九重的家主,老朽佩服。”

      这话突然软了下来,让张亦瑜有些不适应,她的眼神也变了,看见大长老眼中泛光,知晓他是真的感到欣慰,心下一软,柔声道:“我知道,您没私心。一切都是为了曹家堡。三娘亦是如此。”

      “好!既然如此,五娘需要历练,需要机会,需要证明,还望三娘这几个月里好好指导她,让她能在司武会上一举成名。”

      “其他的可以商量,这事不可。不瞒您说,她能不能突破‘三才’修为就看此次闭关成果,虚名不如硬实力。我觉得我的安排并无不妥。”张亦瑜仍旧坚持,方才的和颜悦色也随之消失。

      “你!你不让她去,让她拿甚么让同辈和长辈服她。三郎那心思,你不知道吗?外头的流言蜚语你让她拿甚么去平?”

      “第一,她是曹家唯一继承人,这是家规祖训,她不需要他们服或者不服。第二,只有自身够强,才能不惧流言蜚语。我曹家因女子主事被诟病也不是一两年的事,我们能走过来,她也必须能。”

      大长老一时哑语,张亦瑜所说的句句在理。可是,可是这个事儿就是不对。他张了张嘴,又说不出一个字来,曹家主见他不说话了,便喊了人进来,吩咐将名单张贴公示。

      外头的流言竹一是没听见的,曹家堡里的流言倒是不少。一时间曹家未来的家主就被众人议论纷纷了,有的说曹家少主要换人了,有点说张星舞在随郡犯错误了,甚至有的说张星舞可能根本没闭关,是被关禁闭室了。

      连着两日曹星汉在张亦瑜的院子外扯着嗓子替张星舞叫屈半日,再到三余楼前扯着嗓子打抱不平半日,雷打不动。这第三日巳时过半,念宁轩外,张星若好磨歹磨终于把他拉走了。这事其实应该曹星灿来做,可他忙着舌战群儒,哪有这闲工夫管他。

      三余楼里,张星舞没太大的情绪起伏,闷着头研究武学,只是到了深夜也不停歇。第三日傍晚没了曹星汉的大嗓门,张星舞的心静了些,睡意不觉来袭。

      竹一因为潜心修习,对堡中之事不闻不问,若不是伍炽今日来看他,他都不知道发生了甚么,戌时一刻,他去往三余楼前想在外头和她说说话,探探她的情绪。当他走近时,路上越来越亮,他放眼看去,禁地方向有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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