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三、旁敲侧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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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林青洗了个澡让自己清醒，生理上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有睡觉了，可她精神十分紧绷，总有一根弦绷着，总有一个人让她牵肠挂肚。洗完澡两个姑娘就收拾出门了。林青扎起马尾，穿着一条军绿色束脚休闲裤，黑色vans高帮帆布，露出一点点姜黄袜边，一件黑色卫衣外面裹了一件黑色羽绒服。林青的衣柜向来都是纯色，多是黑白灰，偶尔看到几件彩色。尚小可毕竟是从小拿床单当裙子披着走模特步的女人，去蹦迪去泡吧必定要成为最耀眼那个。她一件包臀长裙，把腰线展现的淋漓尽致，该突出的地方一点不含糊，迷人的S型是她的标志，一双银色细高跟，身披一件灰色羊绒大衣。俩人感觉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就这样出门了。
林青虽然从小生活在这儿，但也没去过几次迪厅。酒吧和KTV也都很少去，这次也只能靠一些APP来搜索和导航了。林青开车到离家稍远的一家迪厅，看到名字她笑着说：“嘿，现在的人都喜欢反差萌吗，迪厅叫silence，难道都带着耳机蹦迪？”
尚小可看了她一眼，上前挽着她胳膊，嗲声嗲气的说“那小才女你给人家起个名？”
林青说：“穿上高跟鞋就跟吃了春药一样，语气不能正常点。”
“小兔崽子”说着就把高跟鞋往林青脚上一踩“他妈的不是因为你，老子才会寒冬腊月跟你出来蹦迪。”
“嗯，正常了，走吧，进去。”
迪厅的装潢确实不同于根林青之前去过的那些。林青现在读的室内设计，这个风格是她喜欢的，讲究点线面的结合，乱中有序。色调也不会是很让人有视觉冲击的搭配。T台上的大屏幕是几块LED显示屏拼成，头顶聚光灯扇形排列，从门口到T台深处DJ台，由暗逐渐变亮。还有非常淡的蓝色激光灯，形成脚下的路，不至于在黑暗中绊倒，其他宇宙球灯、滚筒灯、扫描灯组合起来给舞池增添不少暧昧的气氛。但墙壁是偏工业风，红砖水泥黑色塑胶管分布排列，错落有致。舞池很大，四周更暗的角落里分布着卡座，二楼一侧是玻璃包厢，另一侧可能是办公区域。不用看也想的出来，黑暗的庇护下正在进行着不同的□□交换。不禁让林青猜想这个老板是不是学艺术的。
“嗯，这环境不错。”林青说。
“跳舞还是喝酒？”小可问道。
“先坐会儿吧，拿两打啤酒，一会儿叫代驾。”
“成，都听你的。”
找了个角落的座位，俩人褪去大衣。不一会儿服务员把酒送了上来。
“拿点冰块儿儿”林青对小哥儿说。
“您稍等，马上送过来。”
林青装了半杯冰块在杯子里，倒上百威，兀自喝了起来，没两分钟一瓶酒喝完了。尚小可则是对瓶开吹，一瓶下肚。接着问林青“她的近况你知道吗？”
“不知道”
“三年没任何动态？”
“不经常发□□，我也很少用。没有加过微信，因为当时用不着，现在后悔了。”
“从你妈那儿呢？”
“刚开始问过，后来没问了，言多必失。”
“你怎么不去找她。”
“可能是我把话说的太绝了，没给自己留后路。”
“后悔吗？”
林青不接话，加了冰块又喝完一瓶。
“哎呀果然，几瓶清冽的百威下肚才能有吹牛逼的精神。”林青兴奋地说着，一边又去开酒瓶，递给小可一瓶自己再拿起一瓶。“来！姐！咱姐俩干一杯，为了逝去的爱情。以后咱也同甘共苦。”
“我才不要，我的还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
“行行行，都是你的，我什么都不要。”
“吨吨吨....”这下俩人都不用杯子了。两打啤酒喝完，小可拉着林青去跳舞，在舞池里动如脱兔的小可，在聚光灯的照射下更显得性感迷人，双手勾在林青脖子上，用身体引导林青舞动。这会儿的林青已经是酒精上脑状态，倒也算不上喝醉，主要是刚才喝太急。小可也兴奋了，俩人在舞池里越玩越嗨，引来不少瞩目。伴着节奏感很强的电音，跟着大家一起手舞足蹈，管他什么舞步姿态，这一刻林青真的想如果所有的记忆都能随着甩头摇摆全忘记多好。
眼看都快一点了，小可酒劲儿早就褪去大半，但林青的解酒能力就没那么好了。这会儿已经半躺在卡座里不省人事，嘴里还不时嘟囔着“我回来了”“我好想你”这些话，让小可听了哭笑不得。“这小孩喝多了还这么可爱呢。”想想谁没有过喝到酩酊大醉才敢说心里话的时候呢。小可用手机叫了辆车，正愁怎么把这死沉死沉的大高个弄出去时，一个身着休闲西装套装的男子说了句“小姐，需要帮忙吗？”
小可久经沙场的人，知道在这种场合这个时间搭讪的都是些什么货色，就没好气的说：“叫谁小姐呢，没见老娘忙着呢。毛都没长齐的孩子赶紧回去找妈妈去，别挡路”。来打招呼的正是这家店老板，莫子樊。莫子樊一听，嘴角轻微上扬心想“果然与众不同，跟我想的差不多。”
嘴上却说：“小姐误会了”顺手拿出名片，“我是这里的老板，刚才看两位在舞池里很是卓越出众，特地来打个招呼，没想到这位小姐已经不省人事，看来不是个好的时机”。
林小可这才定睛仔细端详着这位高大的男人，“你也知道不是好时机，还不赶紧帮忙给她弄到车上。我们该回去了。”喝了酒的小可一点也不客气。
“好好，让我来吧。”说着蹲下身把林青背了起来，转头跟服务员说“这桌的单免了，记我账上。”然后跟着小可出了迪厅大门，把林清安稳的放在出租车后座上。
“谢谢你了莫老板。”
“乐意效劳，敢问小姐芳名？”
小可纳了闷儿，这都什么世纪了，还是迪厅老板，看着满身烟火气息的莫子樊疑惑，怎么还是个书生不成？“尚小可”
“好的小可姑娘，路上小心，下次见。”目送着出租车驶远莫老板才转身进去。
车上的小可还在回想刚才跟那个男人的交流，这时突然一只手从天而降，一巴掌打上小可左脸。“哎你这小兔崽子，故意呢吧！”身边的人没回应，小可在林青腰间掐了一把。林青攒动着身体，迷迷糊糊睁开眼。
“姐”
“嗯”
“.....”
过了会儿“我长大我们就能在一起了吗？”虽然声音不大还有点模糊，但小可还是听见了，摸着林青的头，“傻子喜欢就去啊。”看着现在怀里的小孩，这几年就好像患了抑郁症一样，会突然心情不好，突然又像个文人说一些大家不懂的话，还学会吸烟喝酒，熬夜伤身体，胃里那几个小毛病估计也没好过。大学研究生都离家那么远，回到这里就好像地上有钉子一样，走路都小心翼翼的。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姑娘现在这么多心事，以后可怎么办呢。小可不禁皱了皱眉。
到楼下后林青恢复了点意识，自己爬着从车上下来，扶着小可颤巍巍站起来。俩人轻声细语蹑手蹑脚溜进房间，简单收拾就睡了。这烦人的时差还是没适应北京时间，在凌晨四点的时候林清醒了。随即是一阵反胃和头疼，她赶紧跑到厕所一阵呕吐，终于好了点。
身后尚小可端着一杯水站着“舒服了吧。”
“嗯”
“漱漱口喝点水。”
“好”俩人躺在床上。
“姐，如果她喜欢我，会这样对我嘛？让我这么难受。”
“她也有苦衷，你往好的方面想。也许会有转机。”
“这么多年，我自己给自己讲道理，那些该明白的我都麻木了，反复劝自己以至于现在我处理起别人的事情大刀阔斧，可没人知道我的事。”
“我明白，你确实长大了不少。但是长大不代表不能快乐，长大也不是把所有事情都藏起来，让自己不快乐。长大是要你有能力去追求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些年，我一直把她放在心底，我能磨掉脾气，改变习惯，我以为换个环境就能走出来。可我想错了，高估我自己，我从来没放下过她。我试着忘记她，可周围的一切都在提醒我她存在过。”
“还早，你还有时间，也再给她点时间。”
一阵沉默后俩人各怀心事的睡着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了，林爸林妈上班去了，年关将近比较忙。冰箱上贴了妈妈留的字条“食材齐全 ，自行解决”。林青的头依然像是挂了秤砣一样，还发现后腰一块青紫，心想可能是昨晚喝多碰到哪里。
“哎，头疼是因为跟酒精太过于亲密接触留下的后遗症啊。姐，你头疼吗？”
“我没事。”
“哦”
“你今天干什么，要不要回你母校看看？”
“不去”
“确定？”
“我....”
“不管你了，我要去找工作了。”
“你？找工作？不是跟着爸爸工作吗？”
“我才不，没自由。我要另僻天地。”
“你干嘛去？”
“保密。但首先要搬出去住，你爸把另外一套两居室让我住。我先住着，一边再去找房子。”
“那套又没人住，你住呗。”
“不行，也不方便。不过先住一年吧。”
“.....”
下午林青没什么事就在家看书，法国作家安德烈纪德的著名作品《人间食粮》。书中有一句话“我活在妙不可言的等待中，等待随便哪种未来。”林青想，是啊，如果以后陪我的不是你，那么我跟谁在一起都会是一个样，那样就没什么标准，没什么要求了。这对另一方也不公平，但人一生只能深爱一个人，哪怕最后不是她，那种刻骨铭心也不会再有了。□□和灵魂，终究只能献给爱人，如果没有爱人，那就请Satan在我生命终止的那一刻接管我的灵魂，让我的□□与土地长眠吧。
傍晚林妈下班回到家，林青听到动静从书房出来看见妈妈露出开心的笑脸，走上前去抱了抱李清源。晚餐只有娘儿俩，简单吃过饭之后，林青准备了些水果跟妈妈坐在沙发上聊天。林青尽管很想一直这么装傻下去直到回美国，但这会终于忍不住了，便问李清源.
“妈妈”
“嗯？怎么了？”
“工作还顺利吧？”林青还是不知如何直接问出口。
“还挺好的，快期末了，高三的小孩最近比较紧张。领导们也正给教职工准备年终奖，还打算放假前去聚餐来着。”
“李校长现在可谓是足底生辉，扶摇直上啊，让小女很是压力大啊。”
“哈哈哈就你贫，要不是考虑到你要读高中，我早就辞职在家做甩手掌柜了。谁曾想你毕业之后还晋升了，到现在身负重任还不能随便卸任了。”
“妈，你年龄也不小了，身子不好，也该考虑退休了吧。”其实李清源也不过四十二三，但身体不好是真的。
“嗯，等明年吧。你毕业之前完成工作，等你毕业正好退下来，咱娘俩去享受生活去。”
“妈妈说话要算话啊。”
“算，拉钩。”
“那我留在美国怎么样”
“你敢？！”李清源瞪了林青一眼。
“不敢不敢。”秒怂
林青盘腿坐在沙发上头靠在妈妈肩膀上，“妈，我高中那几个老师最近怎么样？很久没联系了。”
“杨老师一直是班主任，李老师带理科班数学。职位基本上没变。”
“嗯...那萧老师呢”林青还是问了。
“她啊，年少有为，不容小觑。那几年拼命工作，你那届当时她带的班升学率很高，现在依然是。而且年纪轻轻当高三班主任，前一段还带学生参加生物竞赛。听说拿奖了。”
“那还挺好的。”
“哎？你俩关系不是很好嘛，你应该比我清楚啊。怎么没联系？”
“没，她忙，我也忙。时间久了就远了。”林青心里有苦说不出啊。“那她...”林青想问她的感情状态。“她还在教工宿舍住？”
“在啊，听说是要搬出去，年后吧。”这一秒，林青感觉是晴天霹雳，她第一个想法就是难道萧老师要结婚？难道是已经有了男朋友，所以要搬出去？不行，林青着急了，像是跑了马拉松之后那样虚脱，感觉周围的声音一点点消失，静到只听得见自己拿急促的心跳以及奔腾的血液向脑袋里冲的声音。林妈妈还在兴致勃勃的讲着现在那些高中生都是什么状态，回忆着林青那会儿，看了眼女儿。发现林青双拳紧攥，眼神呆滞，紧咬嘴唇，都要出血了，赶紧叫林青。
“青青，青青，你怎么了这是。”林青被妈妈晃得回过神，“啊？没事，妈时候不早了，给爸爸打个电话吧。我先去洗漱了。”
“好，那你先去吧。没事儿回学校看看。”
林青身体一震，低着头上楼去了。难道她不想吗？林青每一天都在脑补与那个人见面的场景，连穿什么，第一句话说什么都反复排练，就像歌词里的“连见你是的呼吸都反复练习。”林青算是感同身受，她恨不得坐火箭从美国回来，上大学那会也恨不得找遍学校里与她有关的痕迹，每次放假恨不得瞬间转移回去她身边。想的自己都麻木了，紧握的手，指甲都陷入手掌里，林青竟然都没感觉。
浴室里林青裸着身体，站在浴缸里任由水从头浇下。黄色小太阳灯光以及暖风把林青的脸烤的通红。林青紧握的双拳在修长双腿两侧，水流顺着她的肩膀锁骨脊柱和胸留下，经过双手带下两行血色水流。脑子里全是那个人的脸那个人的身体，隐约能闻到那个人的味道，以及那个人是不是要结婚了？“呀！”一身怒吼，林青抬起头，一拳打在瓷砖墙上。
躺在床上，林青狠狠地瞪着眼看着天花板。心想，我要见她，一定要见！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旁敲侧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