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缺席的这些年》大汉一米八

2、二、妈！给我买巨额保险！

　　女孩子好像都很喜欢卧谈会，在大学那会儿宿舍四个人也常常在熄灯之后躺床上聊天，八卦。林青当时也努力融入集体，尝试着加入聊天，不追星的林青也被迫记住几个明星和他们的八卦新闻，比如当时非常火热的hippop文化，火了一群rapper。林青也是被迫天天听一些rap。可聊到自己的感情她却总是转移话题。
　　“姐，你难过吗？”林清平躺着，盯着天花板。
　　“说不难过是假的吧。”
　　“他有再找过你吗？”
　　“找过，说各种对不起，可有什么用呢。我跟了他三年，25那会儿事业上升期，为了他我离开广州去了厦门，他去工作我就在家做全职女友，虽然也在做一些工作，只能勉强满足自己的基本需求吧。”
　　“三年前，我们还真是亲姐妹，都是三年呢。那你后悔吗？”
　　“我不后悔，活到这个岁数，就会很坦然接受已经发生的事情，他既然能跟我说，而且同意分手，这就已经不单是□□上出轨的问题。就算我现在原谅他，他心也不在了，我还留着他干嘛。倒不如放过彼此，各自安好。”
　　“分开多久了？”
　　“两个月吧。其实当时很恨他。我把身体和灵魂都给了他。我哭过骂过闹过，可除了瘦了十斤没别的效果。你姨心疼，叫我回家了。”
　　“你怎么不找我？”
　　“你个小破孩，当时你想想你比我好到哪儿去，而且刚去大学不得适应一下。”“嗯，姐，我们都会好起来。你快赚钱养我。”
　　尚小可伸腿就是一脚“哎呦，我的屁股！疼啊！”
　　尚小可的性格跟林青是截然相反，倒是给人感觉林青是姐姐，尚小可是妹妹。小可从小张扬跋扈，异常外向活泼，鬼点子非常多，把林青收拾的服服帖帖。但家里也就这两姐妹，林青也没办法，毕竟有血缘还一起生活十年，只能屈服于小可压迫。尚小可虽然从小打压林青，但这个妹妹只能自己欺负，别人都不能张口说一句妹妹的不是。这让林青时常感觉这个表姐是不是雌雄同体，总给人一种有个哥哥的感觉。现在看到姐姐这样瘦弱，脸色又不好，没了小时候稚气又霸道的气质，感觉心疼的紧。虽然不会直接表达，林青也会从细微末节保护这个姐姐。
　　“姐，睡着了？”没人应。
　　“看来是睡了。”林青半撑着身子给小可拉了下被子，缓缓躺下，呼吸很轻生怕吵醒身边这个突然长大的小孩。看着的看着出了神，嘴里嘟囔。
　　“姐，这几年你辛苦了。你说的....我都明白，我也想她，却再也没有个正当身份去问候。以后我们姐俩好好生活，等我回来，我会照顾你。”林青侧卧看着尚小可在黑暗中的背影轻轻地自言自语着。因为时差，林青一整晚都没睡着，一边听着尚小可梦中呓语，一边回想着过去的六年多时间。这一刻的滋味还真不是言语能表达的。
　　眼看快六点了，林青悄默默从床上爬起来到厨房，准备做一顿早饭给爸妈。林青把电饭煲里放上米、红枣、薏仁加上水开始煲粥。洗好白菜叶子，切成一只宽的条，切好葱姜蒜备用。冰箱里果然都是自己喜欢吃的食物，洗了几个苹果，削了几个橙子准备榨汁。还好卧室都在二楼，厨房忙得热火朝天，楼上的人也不知道。小白菜炒了，拿出瓶瓶罐罐的腐乳酸黄瓜，这都是爸爸喜欢吃的。摆好碗筷，林青才去洗漱，之后坐着看新闻等楼上三个人醒来。
　　没过多久电饭煲提示粥煮好了，正好林妈妈起床了，平时上班也是七点起床八点出发去学校，早已习惯这个生物钟。从楼上下来就闻到一阵香气，还以为是错觉，走进餐厅发现女儿带着耳机安静的坐着。
　　“起来了妈，粥我煮好了，炒了小白菜还有爸爸喜欢吃的小菜，还热了几个小馒头。你先坐会儿我去把鸡蛋煎了，吃热乎的。”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以前放假都没见你吃过早饭，一睡到中午。这现在都会做饭了！”林妈掩盖不住的欣喜，抱着女儿的胳膊，一通夸带损。
　　“哎呦这不是长大了嘛，看李校长太辛苦，不得抓住机会献献殷勤。”
　　“这大早上的，嘴里吃蜜了哈哈哈”
　　“对啊，喝了蜂蜜水呢。哎呀好了好了妈你快去洗漱，叫爸爸起床吃饭了。”
　　“好好，你爸要是知道你准备好早饭了，绝对不赖床。”
　　“好~我去煎鸡蛋。”
　　从早餐就能看出两代爱人的爱好，林爸林妈喜欢吃这些馒头包子喝点稀饭吃点小腌菜当早餐，林青喜欢面包，从小喜欢面包，看心情有时候喝点粥什么的。其实林青从小就不爱吃早饭，小时候还好有家里人看着吃点，高中大学包括现在能不吃早饭的她绝对不吃。所以她的胃有很多小毛病，自己也不注意。
　　“爸，你今天要去开会吧。”
　　“嗯，怎么？你还有什么安排？”
　　“哦，我没有，就是问问你中午吃什么。”这一问，让林蔚然受宠若惊。
　　“哈哈哈我宝贝女儿真是长大了，中午我们回爷爷家。我尽早赶回来，你们在家收拾一下。”
　　“嗯，妈妈今天也请好假了。你待会儿把你姐喊起来吃点东西，听你大姨说她之前总失眠，都要靠药物了，现在能睡就多让她睡会儿。”
　　“嗯好的妈妈”
　　“妈妈不知道到底为什么，问小可她也不说。你俩打小穿一条裤腿的，你跟你姐好好聊聊，你也大了，以后就你俩最亲了。”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叫她。爸爸你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好。老婆，我走了。你去给咱爸买点东西。”
　　“知道了还用你说啊。”
　　林爸出门前都要跟林妈拥抱一下，这是多年的习惯。林青刚懂事那会儿觉得别捏，肉麻，现在她也倒是习惯了。林青拿着一杯橙汁上楼，轻轻推开门，看到尚小可半靠着床头坐着。
　　“姐，你醒了。”“嗯，昨晚睡得不错，就是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说话，说的乱七八糟，扰人清梦。”尚小可一双洞悉一切的大眼睛冲着林青眨了眨，林青“咳咳”清了下嗓子，掩盖内心的小尴尬。原来那会儿姐姐没睡着呢。
　　“给你，果汁，我鲜榨的。”
　　“搁那儿你退下吧，本宫更衣。”
　　林青头上无数条黑线“喳！奴才先退下了。您麻溜的滚下来吃饭。”
　　这一大早就陪小可演了一出宫廷戏。
　　把门带上之后林青真的是苦笑着摇摇头“哎，这才是我姐嘛。”迈着轻快的步伐，只听“咚咚咚咚”好样的，林青又走“好运”了。
　　“哎呦我的妈呀！”
　　闻声赶来的林妈心疼的拉着女儿。小可这会儿也闻声从卫生间出来，站在楼梯口，嘴里噙着牙刷“哈哈哈哈哈”大笑。
　　“你你你你笑什么笑，昨天在机场就滑倒了，昨晚你..”话没说完，就看见尚小可居高临下瞪着她，林青硬是把“昨晚你还给我踹下床”咽了回去。
　　委屈的瘪这嘴“现在又摔，这是走哪门子运啊！妈快给我个护身符，别哪天给我摔的缺胳膊少腿的，还有！多买几份保险！”
　　“呸呸呸，这大过年的，说什么呢。快起来吧，地上凉。”
　　等尚小可吃完饭之后，三个女人便出门为老爷子采购了。林妈开着车，俩女儿在后排坐着，林青安静看着窗外从小生活的街道出了神。这时从不消停的尚小可发话了。
　　“小姨，你们学校最近有新招的老师吗？”
　　“没有，一般都在新学年才会有几个师范的直接过来，怎么了？你想当老师？”
　　“不不不，我这资历哪儿够格，就是问问。”
　　听到“新老师”，林青就跟通了电一样，全身细胞都机警起来，不知道尚小可下一句会给她怎么样的晴天霹雳。
　　尚小可冲着林青“嘿嘿”一声，“就喜欢看你这样的反应，这才可爱。”
　　林青讨厌的把尚小可捏在自己脸蛋上的手打开，塞上耳机，不说话。林妈妈在商场给老爷子买了一件羽绒服一双厚布鞋，又去超市买了许多水果蔬菜和飞禽走兽，这才满意地离开。十一点准时换上林爸的车，四个人向老家出发。
　　车还没停稳就看见老爷子急匆匆出来迎接，看林青激动地握住她的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今天爷爷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排骨。”
　　“好啊爷爷，正好饿了。我一定把这几年没吃的都吃回来。”
　　“哈哈哈哈好好好”爷爷浑厚的笑声感觉像是让邻居都知道孙女回来了。爷孙俩挽着胳膊进了屋。
　　“爷，今天咱讲哪一出？”林青问，“上次听你讲历史都是高三了，讲的是火烧赤壁吧。黄盖那一把火可谓是有胆有识，一举致胜。”
　　“你还记得呢，好好好，这我们林家的书香门第断在你爹手里，没想到还能在你这儿传下去！你想听什么爷爷跟你讲。”
　　“爷，你给我讲讲古时候那种断袖之风吧，这不也是历史的一部分嘛，一直说名著之类的也该说点八卦调剂一下。嘿嘿。”
　　“哎~不然。这不算是八卦。古代那会儿断袖也是很常见的，好多皇帝都有这种癖好，也不算是秘密。虽然被当时的人鄙弃，但也属于君子间的雅兴。”
　　“可不是嘛，人家喜欢谁，跟谁好也没碍着你，国事家事都能处理好，净是一些闲人咸吃萝卜淡操心”这时候小可进来接了一句，“你说是吧小林子。”
　　“姐，你不用去帮妈妈做饭吗？”
　　“去啊，这不是来问问你吃什么？”
　　“我都行，一会儿爷爷去做排骨，让妈妈留着。我跟爷爷说会儿话。”
　　小可冲着林青挑了下眉“好嘞，姐明白。”说着就去厨房帮林妈洗菜去了。
　　“那爷爷，你跟我讲讲吧。”
　　“好，给你讲讲这断袖之癖的来源。西汉的汉哀帝你知道吧，西汉的第十三位皇帝，二十岁继位二十六就薨逝了。他还是太子的时候府里有个舍人叫董贤，这时候俩人就认识了。后来刘欣当上皇帝后一日下朝，看到了殿外站着的董贤。皇帝惊奇的发现，这几年不见，董贤竟越发俊俏，相比之下后宫那些女人粉黛颜色失尽，可谓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随即下令让董贤随身侍从。《汉书》里也有记载说‘为人美丽自喜，哀帝望见，悦其仪貌，宠爱日甚。’当时这俩人可是形影不离的，同榻就寝同席用膳，王公大臣都惶恐不以，就连董贤父亲，也就是御史董恭都看不下去，不知该如何记录这些。御史的差事你是知道的。”
　　“嗯，记录皇帝和皇宫大臣们的一切言行举止，就是纪检委呗。”林青端着脑袋仔细听着爷爷说话。林爷爷虽然年龄大了，但毕竟是老师，说起话来中气十足，音调也是苍劲有力，很会调节说话的节奏，让人不知不觉听得入迷。
　　“有一次，哀帝醒来发现董贤压到自己的休息，不好起身。哀帝怕扰了董贤清梦就命人把袖子割断。这就是断袖的来源。”
　　“皇帝位高权重的，宠谁爱谁哪儿是其他人能管的。可在平民百姓里就没那么自由了吧。”林青问道。
　　“非也，史书里也有记载，古代有不少妓院青楼里也有男妓。况且以前唱戏的都是男扮女角，那些听戏的也不免因为惜才而买下戏子。那时候的戏子是可以买卖的。”
　　林青接着叹了口气本想问爷爷那女人呢？女人也可以无所顾忌的在一起吗？可话到嘴边也没说出口。只是说了句“梦回断桥，入戏来。人生如戏，戏人生。”
　　“哈哈哈我们青青长大了。”说着摸了摸林青的后脑勺，“走吧我们去看看厨房怎么样了，爷爷给你说烧排骨。”
　　“爷爷，记得放土豆哦。”
　　“好，记得。”爷俩搀扶着去到厨房，看菜也洗好了，肉也切好了，码的整整齐齐，等着林大厨操勺。
　　“妈，辣椒炒肉我来弄吧，家里有豆瓣酱没？”
　　“好像没了，我叫你爸去买。”
　　“好，那我先炒个西红柿鸡蛋吧，凉拌菜你弄好了？”
　　“嗯，我看你现在还挺像回事儿，什么时候学会这么多菜的。”
　　“嘿嘿，高手话不多，真人不露相。”
　　“就你能耐。”林妈妈和尚小可在旁边看着林青单手熟练地把鸡蛋打入碗里，又细致的切着葱花，吃惊的看着林青表演。
　　“鸡蛋里加一点水，炒出来会更嫩。”林青说。
　　“这是谁教给你的青儿”林爷爷饶有兴趣的问。
　　“哎呀，无师自通不行嘛，我这么聪明伶俐。”林青成功逗笑三个人。
　　林妈妈笑着说“看来高中把你交给萧老师是对的。”听到这里林青手里的刀一震，切在食指指甲上，瞬间变了脸色。尚小可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她也没想到小姨能突然说到这里，识趣的说：“小姨咱俩去收拾客厅吧，碗筷摆一下。我看米饭也快熟了”。
　　“好，让爷爷跟青青忙吧。”说着就被尚小可拉出厨房。
　　在一旁的林爷爷问“手没事吧？”
　　林青回过神，转头看向爷爷，眼里不满红血丝，眼神也竟是惶恐不安，看着让人心疼。
　　“哎，看来还是小孩子呢，还没长大，还不能处理自己的情绪。”
　　“爷爷”林青咬了下嘴唇，“我...”我了半天也没说出来。
　　林爷爷一边把排骨放进高压锅一边说：“孩子，只要你能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其他的都不重要，都会解决的。爷爷还是更想要以前没有心事，也能喜形于色，表达自己的那个青儿啊。”
　　说罢林青就扑进爷爷怀里，始终紧咬嘴唇，不让自己流泪。这会儿林蔚然进来了，“闺女，豆瓣....”看到爷孙俩这样，林蔚然楞了一下“哟，这是怎么了？”
　　林青抬起头“太久没见爷爷了，闻到闻到排骨的香味不想回美国了。”
　　“哈哈哈哈早知道你不想去美国这么简单，就把你送回来陪爷爷住着了。”
　　林青抖擞精神“好了爸，我要炒菜了，你们先出去吧，这儿油烟大。”
　　“爷爷，你也去吧，等我把菜炒完排骨也差不多了，你去歇会儿。”
　　“好，那你自己忙吧。蔚然咱去那屋儿吧。”
　　“走吧爸。妞，你小心点啊。”
　　“嗯。马上开饭。”
　　随着林青的辣椒炒肉、番茄炒蛋、麻婆豆腐上桌，气氛又热闹起来。一家子人上次这么整齐聚在一起还是半年前，林青出国前一周。这次林青的心情也到了冰点，六神无主的吃完这顿饭。自己都不夹菜，林妈和爷爷给她什么她看也不看的往嘴里送，第一次把如此重口的菜吃得索然无味，大家还以为她还在调时差，这会儿到了该睡觉的时间。
　　“姐，晚上回去我们去找个地方坐坐吧。”
　　“好啊，你说去哪就去。”
　　“跟我去蹦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