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呼吸的痛》树下风

7、心底挣扎

　　就这样生活下去也很好，我想。我不是孤独一个人，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人在某个疲倦的下午打电话问有空吗？出来散散步。我特别喜欢这样的下午，很自在，很舒服。
　　我知道他已经有女朋友了，但是他一直避免谈这个话题。
　　直到有一天他告诉我他订婚了。我说：“祝贺你啊！”
　　没过多久他又告诉我说他马上结婚了。我说：“恭喜。”
　　“你不想说点什么？”他问。
　　“不想。”我说完挂电话了。
　　既然自己没有梦想那就成全有梦想的人吧。我知道他的未婚妻是一个在政界叱咤风云的人物的女儿，有一个这样的妻子，他的事业一定会一帆风顺的。我想这个时候的他一定很高兴，觉得很幸福吧。接近梦想是件多么快乐的事情。
　　我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去参加他的婚礼，面带微笑。他和新娘手挽手，拥抱，接吻。我分明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他让我变成了一个多余的人，我的心说。
　　教堂外面是一个广场，养着一群白鸽。他们走出去的时候惊起了一地的鸽子，就像飞起了一阵风。我站在高处看，却看到十年前的鸽子，一团白色划过蓝空。“很好，很自由”我说。其实我心里说的是“它很孤单。”
　　他们结婚后就出国了，度蜜月。
　　“我们在争取美国方面的订单”，他告诉我，“所以会在国外呆比较长的时间。”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我不懂这些。”
　　“只是想让你知道，不为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你不高兴?"他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啊！”电话这头的我故作轻松。“我最近比较忙，期末的时候学校的事情蛮多的。我现在要出去，先挂了，给你省点话费。”
　　电话挂了。我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周围的空气很浮躁，我感觉我的心也在狂躁地跳动。我拿上大衣，出了门。大街上人很少，北京的冬天很冷。我漫无目的地走，走了很久，很久。过往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像过电影一样，快乐的，悲伤的，一股脑儿涌出来。太多难以言说的感觉围绕着我，压抑得我想哭，可是，没有眼泪。
　　就这样过一辈子吗？
　　也好，过一个人自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