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岁也漫漫

2、圣诞

　　圣诞夜，天空飘着细碎的雪花，整个城市都被装点得如梦如幻。临平国际学校的校园里，圣诞树闪烁着五彩的灯光，学生们三五成群，欢声笑语回荡在空气中。林焰站在A班的后门，透过窗户，看见陈淼正在教室里用英腔朗读叶芝的诗。

　　“倘若我拥有天堂铺就的锦绣，那用金色和银色的光线织就……”陈淼的声音温柔而婉转，像潺潺的溪流，流淌进林焰的心里。林焰靠在楼梯转角，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尼古丁的味道让她稍微镇定了一些，可她的目光却始终无法从陈淼身上移开。

　　“林焰同学。”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林焰吓了一跳，差点把烟掉在地上。她转过头，看见陈淼正站在身后，嘴角带着一抹俏皮的笑容。

　　“你怎么在这？”林焰有些慌乱地掐灭香烟，试图掩饰自己的紧张。

　　“我看见你在这抽烟，就过来了。”陈淼眨了眨眼睛，“你翘课了？”

　　林焰微微一怔，没想到陈淼会这么直接。她尴尬地笑了笑，“嗯，最后一节测试没什么意思。”

　　“那我们找个地方一起看今晚的烟花吧。”陈淼突然说道，眼神里满是期待。

　　“啊？”林焰有些惊讶，“去哪？”

　　“你说了算。”陈淼笑着说，“我相信你。”

　　林焰的心猛地一颤，她看着陈淼真诚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跟我来。”

　　他们来到了废弃的电视塔顶端，这里可以俯瞰整个临平城。寒风呼啸着，吹得陈淼的围巾猎猎作响。她走到栏杆边，指着远处的霓虹灯火，兴奋地说：“我第一次来这里，谢谢你林焰，是你让我看到了这么美的风景。”

　　林焰没有看夜景，她的眼里只有陈淼被寒风吹红的鼻尖，和说话时呼出的白气。她的心跳越来越快，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陈淼。”林焰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们……我们的关系能更进一步吗？”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陈淼转过身，齐刘海下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丝疑惑和期待。“哪种进步？”她轻声问道。

　　林焰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在这时，身后的天空突然炸开一朵朵烟花，五彩斑斓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夜空。巨大的声响让林焰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就在这时，她感觉到唇上落下一个柔软的触感，像雪花落在火炉上，转瞬即逝。

　　“是这样吗？”陈淼的声音在烟花声中传来，模糊却又清晰。

　　林焰猛地睁开眼睛，看见陈淼正红着脸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羞涩和期待。她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她捧住陈淼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带着一丝不顾一切的狠劲，直到陈淼喘不过气。

　　“每年圣诞我都会陪你过。”林焰抵着陈淼的额头，轻声说道，语气里有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陈淼的脸更红了，她轻轻咬了咬林焰的唇角，“好啊。”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在林焰的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生根发芽。“今年的第一名，归你。”她又补充道，脸上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

　　她踮起脚尖，把脸埋进林焰的颈窝，像只找到了温暖巢穴的小兽。那天的风很软，带着冬夜特有的清冽。

　　林焰觉得，自己这辈子所有的好运，都用来遇见陈淼这样好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