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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检讨书 检讨书的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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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棋斤关上宿舍门,点开早上的对话框。
限定海盐:最近好像是你发.情期。
限定海盐:没起吗?
限定海盐:别忘了。
限定海盐:真没起啊?
限定海盐:在群里发消息的是你舍友?
限定海盐:嗨?
限定海盐:我给你带豆浆了
限定海盐:你今天来上学吗?
……
莫棋斤没再向下看,关掉手机做着作业,心思却没在作业上,险些将脑中想法写在作业里,于是停下笔,又拿出手机。
栀:叔,中秋节我可能迟一会儿回来。
花开富贵:好,中秋你要去看他吗?
栀:嗯,顺便和同学出去玩一会儿。
花开富贵:我陪你去啊
花开富贵:【猪猪疑惑.表情包】
栀:谢谢叔,我可以自己去。
花开富贵:好。
出奇的,莫棋斤做完作业并没有再翻看课本知识,而是早早就在上铺睡着了。这时刑勤也不太明白。
“棋哥,今天怎么没卷?”
“…困。”莫棋斤本不想回复,见他直勾勾看着上铺的自己,一字千金般回答道便沉沉睡去。
“你怎么啦?”小小的莫棋斤睁开眼角泛红的双眼,看向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眸子。他向他伸出手,莫棋斤犹如被诱惑般将左手伸出去搭在他细腻白皙的手上。
“很疼吧?”莫棋斤没有回话,只是任由他将手指在左手排的整齐的伤痕上轻轻的、轻轻的划过。莫棋斤面上不显,手指却不住的发抖,想要抽回。
“别看了……!”突然的动作手臂上的新的刀痕便挣破,泛起血丝,汇成血珠滴落在书桌上。那人明显愣住了,无措的拿起纸巾为他擦拭。
“别、别动……看上去就好疼的。”莫棋斤手上动作一滞,呆愣的看着他那双深黑色却掩不住同情、关心。
“要不我告诉老师吧?”他好心开口,莫棋斤却如坠冰窖,仿佛瞬间眼里就泛了泪花,开口哀求他。
“别告诉老师……”他几乎知道告诉老师的结果是什么,叫家长,爸爸会很虚心的接受,可回家又少不了毒打。
“那我不告诉老师了,你别哭啊。”男孩替他抹去眼角泛起的眼泪,好看的眉毛微皱,轻声说着。
男孩安慰性的轻轻抱住他瘦弱的身子,慢慢拍着,莫棋斤还能够听到他的心跳声。
“我叫江率。”男孩在他耳边说着,温柔的像是一阵风,全部进了莫棋斤的耳朵。莫棋斤记别人的名字很困难,可他唯一一次感到这个名字是如此的清晰。
莫棋斤想要开口也介绍自己,但是却说不出口。
“你叫莫生。”江率抢先一步说到。
……
“棋哥?你睡觉之前没打抑制剂啊?”莫棋斤被刑勤的声音吵醒,像是没听见般沉默着,良久。
“嗯。”
莫棋斤感到手臂一凉,刑勤竟是直接帮他打了抑制剂。
“棋哥,真不是我有意冒犯。味道浓的把他们两个没心没肺的都弄醒了。”刑勤指了指正在开窗户的青宇,青宇闻言还顶着黑眼圈强撑着笑了笑。
“……”
还得请假。
莫棋斤又趴了回去,刑勤见状连忙在青宇耳边说了些什么,青宇也马上在祁祯耳边说了什么,他们三个人立马一起出了宿舍门。
“…我不叫莫生。”莫棋斤嘴中呢喃着,天气还微热着,他背后却是起了冷汗。
栀:老师,很抱歉。我忘记打抑制剂了,晚些去。
莫棋斤打完字后,也仅仅只是在被子里躺着,双眼没有在闭上。
第二节课下课后,江率看着那杯豆浆发呆。
为什么又没来?
江率摸了摸杯壁,尽管还是热的,他却觉得已经变成了凉的。
一个书包出现在他的视线,同时还有一双白净的手,拿走了那杯豆浆。
“谢谢。”莫棋斤身上的栀子花味道比昨天还要浓些。江率回过头愣愣的看他,心中却狠狠震动一下,不自觉的加快。
“不、不客气。”
江率还局促的坐着。莫棋斤看着周围的人不断离去,似乎有些不适,终于开口。
“……是不是该上间操了?”
“啊,是。”江率仿佛想起来什么,抓起桌子上的检讨书就走。莫棋斤也在语文书中找到了检讨书。
“我校两位同学无故上课迟到,现进行念检讨书。”政教主任的老师总是不会造句,向后面看了看莫棋斤和江率。
莫棋斤用手肘碰了碰他。看了看他,有看了看前面。江率仿佛理解到了,马上走到麦克风前结结巴巴地念。
“呃……大家好,我是,高一(1)班的江率……”突然,他的语气坚定起来。
“在这个秋风萧瑟的季节里,在美丽的校园中,我出现了,学校的体育场宽大、功能全、令我向往不已。于是我带上了我的同学——莫棋斤同学以及很多的志同道合的朋友,我们在体育场挥洒汗水,耽误了上课的时候,我很后悔。回宿舍后,我心神难安,我连累了同学,使莫棋斤同学英俊的脸上头一次出现了挫败。啊!我的错…………”
下面的学生哄作一团,教导主任的脸上也有些黑,但又不敢说些什么。莫棋斤听见莫名出现的自己的名字,耳尖不自觉泛起些淡红色,漫长的演讲过后,江率将话筒提给了他。
莫棋斤微微咳嗽两声,故作镇静的开口。
“我不应该翘课,为此我自愿请罪,请大家允许我为大家背诵课文《出师表》。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然侍卫之臣不懈于内,忠志之士忘身于外者,盖追先帝之殊遇,欲报之于陛下也。诚宜开张圣听,以光先帝遗德,恢弘志士之气,不宜妄自菲薄,引喻失义,以塞忠谏之路也。宫中府中,俱为一体,陟罚臧否,不宜异同。若有作奸犯科及为忠善者,宜付有司论其刑赏,以昭陛下平明之理,不宜偏私,使内外异法也……”
莫棋斤放下演讲稿,脸色都不曾动过继续背着,背完出师表后又背了一篇岳阳楼记,又见字数不够临时添上了醉翁亭记,下面的同学都张目结舌。
“希望大家能原谅我。”莫棋斤郑重的鞠了一躬,又向政教主任鞠了一躬,和江率走下了讲台。
“?”政教主任脸色更黑了些,心中有气却出不来,愤愤的说了句同学再见就走了。
“可以啊。”江率也被他的操作震惊,和他一起在人群中走向教学楼。
“一般般。还有,我同意了。”莫棋斤应下,思索不久突然来了一句。
“什么?”江率有些发愣。
“中秋节,我上午有事。下午找你。”
“你什么时候结束了我去接你。”江率本来已经忘却了这事,见他答应又摇起尾巴凑到他身边。
“……行。”莫棋斤似是思索许久,应了下来。
夜晚,下了晚自习。
“刑勤他们呢,去吗?”莫棋斤突然开口询问道,江率闻言尴尬地摇了摇头。
“他们被吓到了,怎么说也不来了,我都打算在家宅着了。”江率说完后,又似乎充满感激似地看向莫棋斤。
“我去劝劝他们。”莫棋斤说完后,便向着omega宿舍头也不回的走了。
莫棋斤打开宿舍门,正巧看见了刑勤,便漫不经心的问他中秋节的安排。刑勤愣了一秒,随即突然羞红了脸,低下头结结巴巴地解释。
“棋哥,我其实是打算和林训一起出去的了。”刑勤的模样,在莫棋斤眼里看来,就仿佛怀春的小姑娘。
莫棋斤毫不避讳的白了他一眼,不大不小的回了一句:“恋爱脑。”惹得青宇他们也哈哈地乐起来。
莫棋斤其实又开始纠结了,他确实觉得当天和江率生气不太礼貌,想要补偿他,但如果只有他和江率……
莫棋斤又失去了学习的欲望,打了抑制剂早早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