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对》魉舞刃

4、偷酒

　　八

　　漫无目的的走着，路边还是有些店开着的，当然，大多是商会啊烟雨楼啊什么的夜间店子，刚从娱乐会馆出来的两人却一时都没有再进这些喧哗地方的心情了

　　“下面童兄弟想去哪？”

　　“我以为今晚是烈兄安排”

　　“也是。。。”烈天寒为难的抓了两把散在额前的发，平时要说到玩乐，他也是一把手，但现下却一时竟想不到有什么可去的地方，看着身边的童守戚一副清淡随意的样子，直觉的就认为这人要么就是高立于沙场之上，傲视天下，领兵叱咤争雄，要不就应该或抿着茶或酌着酒，对月清思，抒发万丈胸怀

　　“对了，童兄弟可知道怎样才能喝到真正的好酒？”

　　“好酒？童某虽初出江湖不久，但说到好酒倒也喝过一些，醉乡楼的‘一夜忘忧’，阁中阁的‘竹叶清流’。。。”

　　“不是不是，我说的好酒是指不参水的酒”

　　“酒楼里还有不参水的酒？”

　　“那自然，我就突然想到有个地方藏着这样的酒，算算时间应该是酿制好的时候了，怎么样？童兄弟有没有兴趣与我一道去‘取’酒？”说着话，烈天寒嘴角挑起一抹恶作剧的笑，眼中满是不安分的光

　　两人来到龙城最大的酒楼“天香楼”，天香楼最出名的酒当属“龙涎香”，传闻这酒刚开封时那一股弥漫出来的酒香可传千里之外，简直能把天外的神仙都勾引了来，这么有名的酒童守戚当然有兴趣去尝尝，只是尝过后不免感叹不过如是，传闻到底是夸大了许多，这酒的香味虽独特，也比一般的酒更浓醇，但香气也顶多在酒楼里飘飘。这么想着，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就散漫了，兴趣也降了许多

　　“童兄弟怎么了”察觉到身后跟着的人一进酒楼后，原本因兴趣而变得比往常轻快的步子慢了下来，烈天寒疑惑的转身问

　　“没什么，只是，列兄说的酒可是那‘龙涎香’”

　　“龙涎香？啊，那的确也是不错的酒，就是过于重酒香了，偶尔喝喝不错，但劲道到底太小，我说的是另一种酒，纯爷们的酒”

　　看到童守戚疑问的眼神，烈天寒只是笑笑，并不继续说下去，招招手示意对方跟上

　　左拐，右弯，轻易地找到天香楼的厨房，两三下拨弄就打开了酒库的门锁，看着烈天寒搬开外围大罐子的酒后熟练地在酒柜深处掏出两三坛小坛子酒，不禁让人怀疑这当代少侠之首难不成还兼职盗酒贼？

　　“恩。。。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那个。。。就是那个”烈天寒的手尽可能的往酒柜深处探着，一连摸出五六个酒坛后终于拿出一个小泥坛子炫耀的向一旁的童守戚挥了挥，想是太兴奋了没注意一边已经被他摆的横七竖八的坛坛罐罐，这一举一晃间，衣角勾到一旁的酒罐，“恍啷”一声左边的坛罐翻倒下来，当下砸碎好几个，几种酒的气味混在一起很快弥漫开来

　　“厨房那好像有动静”

　　“快去看看，说不定有贼”

　　门外传来由远及近的快速脚步声，烈天寒暗叫一声糟，招呼着一旁的童守戚快逃，转头却看到那人一副不知现在怎么办的样子，愣愣的站在那里，像是第一次闯祸的孩子，不复平时清淡无所谓的样子，这幅难得的可称得上可爱的样子让烈天寒差点当场笑出来，猛地吸了口气平复心情，拉住那个犹自傻呆着的人，两人借着酒柜的掩饰，趁着门外的人全进了房间在搜查的时候悄悄的溜出了酒楼

　　九

　　两人快速逃出酒楼，没有再在街上闲逛，而是径直的回了城主府，进了院子后有默契的来到了昨夜喝酒的凉亭

　　“童兄弟，你是第一次偷东西吧？”刚顺完气，烈天寒就举起抓着童守戚手腕的手，眼中带着调侃意味的问“你心跳的很快”

　　抽回自己的手，想到刚才在偷酒时自己的表现，童守戚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尴尬，但马上回复了平时的样子“啊，家师管的甚严，童某是没有这样的机会，倒是让烈兄笑话了”

　　“哈哈哈哈~~~多大的阵势没见过，想童兄弟在那比武台上那舞台上，台下多少人，可半点都没见怯场”

　　“烈.天.寒”

　　“好好好，明白，明白”憋住笑意，做了个一切他了解的手势，“对了，童兄弟尝尝”

　　看着烈天寒从兜里掏出的一个小瓶子，瓶子是翠绿色的瓷器，细长瓶颈，干净得很，显然不是他先前找到的那种酒，童守戚疑问的看向拿着瓶子的那人

　　“这是‘龙涎香’，没有参水的那种，童兄弟不是想尝尝的吗，逃的时候刚好在那堆里面看到，就顺便顺了来，这种的才真正当得上千里飘香”

　　伸手接过瓶子，入手没有想象中的重量，这瓶子里的酒别说一瓶，怕是连半瓶的分量都没装满，近前闻了闻，没有任何味道，红色的封盖封的甚是仔细，如果不是烈天寒说明，他绝对想不到这会是龙涎香

　　“好了，不就是一瓶酒吗，何必那么仔细的”看着童守戚接过瓶子后在那又看又闻的就是犹豫着不打开，烈天寒好笑的伸手，”啪“的一下拉开盖子，顿时一股浓稠的香气凭空出现，将两人包围起来

　　毫无准备的童守戚没有及时退来，离得近的他猛地吸入一大口酒香，当下就昏昏沉沉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喂喂，童兄弟，童兄弟，你怎么了？童守戚，你别吓我啊！”耳边不断传来叫唤声，脸上被什么东西打得有些刺疼，努力抓回分散的神智，视线刚聚焦就看到一个无限发大的巴掌正往他拍来，童守戚下意识的按在手腕脉搏上，重重一压一甩，随着“啊！”一声惨叫，什么重物“碰”的摔在地上

　　“啊。。。烈兄”

　　“嘶~~~~真他妈的疼，童守戚，你下手也太重了吧”

　　“抱歉，童某刚才神志不怎么清醒”

　　“神志不清？那还能牢牢抓着酒瓶？”

　　顺着烈天寒的手指看去，自己的手中确实稳稳的抓着导致这场意外的龙涎香，童守戚只好苦笑的回答“习惯”

　　“习惯？哈哈哈，好个习惯，没想到童兄弟你还是条酒虫，哈哈哈，嘶~~~”猛地笑开的烈天寒无意中扯到背后撞到地面的地方，一下子笑脸皱成了一团

　　“烈兄，还好吧”

　　“没，没事”强扯了扯嘴角，烈天寒突然想到什么，手伸进胸衣内掏了掏，套出一个小泥坛子，赫然就是在酒楼里东找西找出来的那个“还好，还好没碎”

　　“童兄弟，既然你我都是好酒之人，这酒可是一定要尝的”说着，烈天寒咬掉了盖子，就着坛口猛灌一口，一口酒刚下肚便闭上眼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眉头紧锁，脸上却是一脸释然的样子，睁开眼，把酒坛伸到童守戚眼前“童兄弟尝尝，别看这坛子土，这酒确是好东西”

　　童守戚接过泥坛子，试探着抿了一小口，刚含进嘴里就觉得一股辣味散开，带着好似冲天的劲道冲到鼻根处，猛地吸了吸鼻子，好不容易把快冲出鼻子的什么东西吸回去，两眼却开始发热发红，湿润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童兄弟，你，你。。。”看到这样的童守戚，烈天寒狂笑起来，刚想刺他两句，却见那人举起手上的酒坛作势要扔，“别，别，算我不好，算我不好，千万别砸，好不容易弄来的”

　　“这酒啊，不能像平常那么喝，更不能用你那种雅致的喝法，这种酒别的没啥，就是冲劲足，猛喝一口，要立刻咽下去，否则那骨子劲道，一般人能给他冲晕过去”烈天寒一边解释一边示范着喝了一口，然后如第一口那样闭上眼享受“啧啧，就是这股劲道，爽啊，你再试试”

　　狐疑的接过酒壶，还沉浸在刚才那股难受劲里的童守戚犹豫着要不要喝，抬头看到烈天寒那挑衅的目光，顿时心里升起一种较量的念头，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一大口下去，这次酒刚入口，半点不敢停留的咽下，刚咽下，胃里突然升腾起什么来，冲向全身，周身开始发热溢出汗来，夜风吹过，一时整个人舒坦起来

　　“怎么样，爽吧”

　　“恩，童某以为昨夜喝的酌冽已是烈酒，却没想到这神州上竟然还有这般烈性的酒，这在楼兰也算是难得的了”

　　“这酒就是楼兰那边传过来的，我有个师兄喜欢游历，去过楼兰那带，这酒的方子和材料就是他前几年带回来的，我不会酿酒，就拜托天香楼掌柜的帮我酿，要不是你昨夜拿出那酌冽，我都忘了有这回事”

　　“哦？那这酒烈兄不是可以大大方方拿出来，何必。。。”

　　“你说偷？那比较有意思不是，还能看到童兄弟难得的窘态，我这回可是攒大了”

　　“这样啊，原来烈兄是有意想让童某出丑，烈兄这般行为真是让童某心寒啊，为了弥补心伤，这酒就当童某向烈兄索取的赔礼好了”带着如平时一般的笑说着，童守戚就要起身离开

　　“喂，不是吧，还给我”烈天寒一听急了，不顾背后撞到的地方还在发痛，一个猛扑把站起一半的童守戚扑到，一边咧着牙一边来抢酒，两人顿时扭打到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