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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颗六味地黄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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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宿主,正确率达到百分之九十六,成功解锁主界面。】
刷题界面闪烁了一下,虚拟显示屏变成黑白水墨色背景。
该界面有一块类似平板屏幕上的方形APP图标,图标为纯黑色。
慕容晏好奇点进去,颅内立即刮起一阵黑色旋风,把他的意识带入了一个未知的虚拟空间,他感到自己的灵魂和□□逐渐分离,灵魂像是漂浮在半空中不断穿梭。
系统在他耳边提示道:
【为了满足宿主穿越后日益增长的精神需求,系统特开发VR虚拟空间,供宿主进行活动。】
精......精神需求?
有点子刺激哦,是他想的那种么?
此外系统还简单解释了一下虚拟空间内的时间流速,大概就是外面一刻钟对等虚拟空间两小时。
慕容晏还未回过神,人就已经轻飘飘落在一块绿色草坪上,抬头看到一幢飞檐高翘的楼宇,高耸入云。正中央挂着一块金漆牌匾,牌匾上龙飞凤舞地书写着赫赫四个大字:
怨种客栈。
怨、、、怨种??!
有没有搞错啊!什么鬼东西?!
慕容晏不想进这种傻x地方,打算去别的地方找点乐子。
方圆五里,除了青青草地就只剩一家客栈,再往前走,走不出去,类似于游戏里设定的地图边界限制。
走来走去,还是回到了怨种客栈门口,慕容晏对着脚下的青草踢了一脚,抱怨道:“还VR虚拟空间,粗制滥造,把用户的体验感放在脚底下摩擦了属于是!”
慕容晏一口气爬完数十级台阶,站在门口,客栈门是开的。慕容晏平复好心情走进去,看见客栈内人来人往,灯光璀璨,热闹非凡。
呃......慕容晏愣住了。里面除了人还有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鸡(动物),鸭子(动物),狗,兔子,□□,会走路的蘑菇.....一定是他眼花了,慕容晏揉揉眼睛。走着走着脚下忽然一个踉跄,差点被绊倒。
低头一看,是一条狗蜷缩在他脚边。慕容晏抬腿,用鞋尖轻轻蹭了蹭柔软的狗肚子:“狗哥,麻烦让个道。”
沙皮狗抬头,耷拉着眼皮,呜咽发出人声:"汪汪汪,莫挨老子!"
草!慕容晏吓得连退三步。狗还能说话?慕容晏掏了掏耳朵,怀疑是幻听。
呃?好奇怪,再瞅一眼。
“瞅啥瞅,莫挨老子!”沙皮狗咧着嘴,露出一口整齐的狗牙,再次发出人声。
慕容晏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这时客栈掌柜来了,见是新客,熟练地拍手欢迎道,“我是这里的掌柜钱生钱,新来的客官这边请。”
见慕容晏的视线还落在那条沙皮狗身上,当即笑了笑,“别看他是只狗,其实他是个人。”
“这孩子命不好,穿书穿到了狗身上,庄户主人把狗当牛马用,天天要他拉大磨。狗兄是这里的常客,一得空就来虚拟空间补觉。”
啊,看来他穿成作死反派还不是最惨的。
不过这好像不是重点啊喂!他怎么这么容易满足啊?!
虚拟空间可以相对拉长时间,时间流速较慢,是个补觉休息的好去处,唯一美中不足便是喧闹太过。
慕容晏收回视线的时候,可怜的狗哥已在一片吵吵嚷嚷声中睡得打鼾。
“……系统见死不救?”慕容晏义愤填膺。
“系统给他指派的任务就是整日拉大磨。”掌柜摊手,随之介绍道,“此为虚拟客栈,你眼睛所见都是被系统绑定的各种玩意儿,包括人。”
怨种客栈,果然名副其实。
没有比较,就没有幸福。对比之下,慕容晏穿成作死反派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客栈掌柜继续介绍道:“怨种客栈一楼,属于大众生产区。所有物种皆可在一楼找到适合自己的工种,通过劳动赚取系统币......”
慕容晏越听越不对劲,打断道:“这不是打黑工么?”
客栈老板道:“非也非也,看破不说破。应是生产剩余价值,勤劳致富。”
慕容晏:... ...你丫主修过经济学吧?
客栈老板继续介绍道:“二楼是化妆品香水珠宝专卖区,三楼卖男女服装箱包,四楼是文体电子产品专区,五楼是美食餐厅区,六楼古玩药品区,七楼寄存区......”
“具体请见楼层产品索引小册子。小册子每本售价1.5系统币。哦忘了说,所谓系统币,就是虚拟空间里用来交易的货币媒介。新客进门免费赠送50系统币,客官您想要买点儿什么?”
慕容晏怎么感觉自己像是来到了万达广场?此处应@王撕葱来打假。
听着黑心掌柜一边介绍,慕容晏一边环视最高处朴实无华的空中吊顶,问道:“没有电梯如何上得去?”
掌柜咧嘴笑道:“呵呵呵,现在都是用高科技啦。若要上楼,行至负一楼乘坐小型飞行器,每人每次仅收4.99系统币。”
慕容晏腹诽:二十一世纪的商场都没这么坑!此处再次@王撕葱。
“不了,我没钱。”
“客官可以在一楼生产区洗盘子,拧螺丝,组装电子,踩缝纫机......做兼职赚取系统币哦!”客栈掌柜钱生钱一口说完不带喘的。
“我要回家!”慕容晏甩袖而去。
“客官走好!欢迎客官下次光临!”
慕容晏驱动意识,从怨种客栈返回现实,想到□□洗盘子,小蘑菇拧螺丝,狗哥踩缝纫机等种种情形,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
转眼已经小半月过去。
刚穿进来的时候,这具身体还很虚,根本下不了床,走两步就腿脚发软。
尚医阁处地幽僻,内里宽敞,空气清鲜,无烦杂打扰,虽是个养病的好所在,但慕容晏作为一朝宰辅,有自己的专门府邸,长住在尚医阁也不是回事儿。
何况尚医阁内的中药苦香就像现代医院里的消毒水一样折磨人的鼻子。他心中已在计较这两天从尚医阁出院的事。
连日细细调养,他骨折的左手可以慢慢活动了,双腿也能下床走路了。不知是不是六味地黄丸的功劳,他整个人精力充沛,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
加之饮食规律,睡眠充足,嶙峋的瘦骨开始长出健康的皮肉来。隐约有几分原作中“清俊儒雅,光风霁月”的人样了。
庭院内,遭雷劈死的老槐树早已被连根拔起,重新种上了金黄的银杏树。
凛冬还未过去,偶尔透出来的阳光像是上天的恩赐,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吃过午膳,慕容晏在树下散步,顺便看完了一封家书。
信是从千里之外的端州寄来的,信中浓厚的父爱读来使人潸然泪下。
慕容晏的父亲慕容富贵极担忧儿子的伤情,只恨自己远在端州郡,公事缠身,无法亲自到国都西陵照顾爱子。
信的最后,又对儿子升任宰辅表示恭贺。并嘱咐慕容晏抽空回家一趟,做父亲的想纳一房小妾,希望他这个做儿子的能开导一下生母。
端州,端州......慕容晏没记错的话,龙傲天男主就是端州人士。
现在老皇帝还活着,十七皇子萧尘玦还是个小孩子尚未黑化。伟光正龙傲天男主此时应该还在不知名的哪旮沓放牛,一切都还没有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常言道居安则思危,他已秘密派人前往端州去寻找放牛娃龙傲天,若是能提前找到龙傲天跟他搞好关系,抱好大腿,定能避免被活活剐死的结局!逆天改命了属于是!
慕容晏把信收好,环视四周,诺大的尚医阁冷冷清清的,只有一个贴身看护人员何三。
慕容晏养病这段时日从未见到其他太医。之前替他诊治的云老医师还是何三从宫外请来的。
慕容晏起初觉得蹊跷,打探后才知尚医阁的太医们出事了。在慕容晏刚穿书进来的那个风暴雷雨夜,恰好是昆仪宫皇后娘娘的临产之日。
皇后膝下现今只有两位公主,宫中皇子众多,却无一位是正宫皇后所出。
钦天监早有预言,风暴中降生的皇子将会是上天赐给启元王朝的下一任国君。老皇帝迷信天命,对皇后腹中胎儿寄予了极大期望。
自古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里走一遭,何况皇后怀这一胎已逾三十八岁高龄。母亲去了半条命,孩子生了四五天生下来却是个死掉的男婴。
陛下震怒,当即下令砍了两个主治太医的头。其余太医及侍者本来也是要一起砍头的,但当朝御史拼死相谏,皇帝才下旨将尚医阁其余人等送到慎刑司,各打五十大板并收押监狱。
直觉告诉慕容晏,这皇宫处处透着诡异,得须趁早打道回府。
日渐西斜,慕容晏收回神思,吩咐何三道:“我病差不多好了,你备好轿撵,后日清早我要回相府。”
何三应诺,转身进去收拾包袱去了。
慕容晏住在尚医阁这些时日,何三为了让主子有宾至如归的感觉,把他的锅碗瓢盆一应事物几乎都搬来了。眼下收拾起来也是个不小的工程。
“三儿,慢着!去把上回我让你收着的金麒麟拿来。”慕容晏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件大事还没办。
“好勒干爹。”
何三进门很快就捧着金麒麟手链出来了:“啧啧啧,一闪一闪的成色真不错,来干爹我给您戴上,您的手又白又长,戴在手上准能好看。”
“谁说老子要戴这玩意儿了。”神特么又长又白,慕容晏缩回手道“备轿,抬我去见十七皇子。”
敢情干爹不是要自己戴啊,何三有些懊恼。“儿子蠢笨,会错了意,干爹勿怪,我这就去备上一顶舒服的软轿来。”
十七皇子萧尘玦住在偏僻的画玉轩,离主殿就算走大路也要七弯八绕经过十来条曲折小径。不过尚医阁也在主殿之外,离画玉轩不算太远。行了半刻多钟,就到了画玉轩门口。
何三挑开轿帘,小心翼翼地扶干爹下轿,忍不住赞叹:“干爹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干爹。不顾自身安危救十七殿下落水不说,自己身体尚未痊愈,拖着病体残躯还惦记着要来看望十七皇子。”我上辈子这是修了什么好福气,今生能认得这样一个好干爹!
“咳咳,”要知道原主这厮连头发丝儿都是坏的,舍身救人这事儿怎么看也不符合坏坯的设定,其中恐怕另有实情。
走进院内,慕容晏又道:“三儿,你在此等我,我去去就来。”
何三眼中蕴着一层水汽,低低地说:“干儿就在外面等着,干爹您留神脚下慢些走,别磕着碰着了。”想必干爹是有什么悄悄话要跟十七殿下说的,不方便他听,他乖乖等在外面就是了。
穿过灰扑扑的廊道,一个看门妇人热络地领慕容晏往书房走。
“老奴是十七殿下的乳娘善姑儿,宰辅大人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今日怎么得空来看我们小殿下?”
善姑儿穿红戴绿,涂脂抹粉,一副未出阁的姑娘家打扮。皮肤保养的虽好,眼角的皱纹却暗示此女芳华不再。
她话极多。垂眼偷瞟慕容晏的双手,见他两手空空如也,只不动声色地推开书房的门:“到了。”转身便走了。
室内一股墨香味,十七皇子正伏在窗前案几上认真写字。挺拔瘦削的后背弓得笔直如剑,露出半截后颈白得像玉,浓密而黑净的长发单用一根素簪归拢在脑后,单看背影倒有几分乖驯。
慕容晏病后未愈,本来走路就发虚,步子有些飘飘然。是以脚步声极轻,很快就走到了十七皇子身后。
豁!这小子写得是个啥玩意儿——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十七皇子有所警觉,猛然回头,发问道:“你进来做什么?”
本以为是乳娘又来打搅自己,凌厉的眼神却对上一个眼底乌青,面色惨白瘦削的高大男人。
“你!”奶呼呼的声音语气不悦极了。
“十七殿下安好!小殿下别生气,我,我来还你这个的——”慕容晏哄小孩子般,从袖笼里摸出一串金麒麟锁,“还你。”
“本殿下到处找都没找到,原来去了你那儿!”十七皇子一把夺过手链,宝贝似的捧在手心里,清亮的眸子隐有些泪光。这可是母妃留给自己唯一的东西。
本以为再也找不到了,前日他还去找十殿下打了一架,以为是十皇子又偷拿他东西作弄自己。
吁!果然不是送给他的:“呵呵呵,我捡到的。想必是上次雷雨夜您、、、您落下的。”
慕容晏陪着笑脸,被那双凌厉的眸子盯得发虚,对未来的阴鸷暴君说话小心翼翼到了极点,居然有些结巴。
“好吧,”十七皇子折好宣白草纸,面无表情地说:“为何那日你要推我下水?”
“竟有此事?”慕容晏扶额,虚弱地往后退了散步,“嘶,我这脑袋有点晕,容我我想一想。”想一想该怎么搪塞过去。
“哪日你为何推我的背,还在我背后说‘死’这个字?”十七皇子嘴角一勾,扬起一抹冷笑。
得亏他身手矫健,哪日眼疾手快给身后背刺之人来了个过肩摔,先发制人将对方送进了水里。
谁知是个不中用的旱鸭子,若非怕闹出人命给自己招麻烦,他才懒得跳下去救。
傲娇死心眼的小破孩儿,揪着不放了还?球球给个台阶下吧,要哭了。
慕容晏也很难办啊。
方才情急之下,原主死去的记忆忽然复苏。他记起来了。
那夜风大,萧尘玦没听全。原主说的“死”字,原话是这样的:“你今夜若是不从了本大人,那就死吧。”
原主这厮见萧尘玦长得一副好相貌,又不受宠,故心生歹意,强迫他以满足自己的□□。不成想大意了,被一个屁大的小孩子反杀了。
其实也很正常。这厮官途一路顺风顺水,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自觉艺高人胆大。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啊你我这,哪个,啊这,我真不是故意的,殿下您听岔了,当时见您背上有蚊子,我拍死它呢,呵呵,呵呵呵。我给陛下打蚊子呢。”慕容晏眼睛都快笑出了泪花。
急中生智,慕容晏胡诌了一个理由。不单远在天边的龙傲天男主他惹不起,就连近在眼前的未来暴君他也开罪不起啊。
毕竟书中关于萧尘玦有过这样一段描述:“......他杀人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丝毫不会觉得愧疚......”
“哼。”小奶音发出标志性的冷笑,上挑的凤眼眼底滑过一丝狠戾,“沽名钓誉之徒!算计我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以此博得舍身救皇子的好名声,也忒没下限。”
都怪何三儿逢人就夸他见义勇为,舍身救人多么伟大,多么感人......坑队友啊这是!
按照书中的设定来看,萧尘玦绝对是个记仇的主,原主慕容晏图谋不轨是铁板钉钉的事实。不过这小孩还很小,一口咬定慕容晏是为了博个好名声便算计他推他下水。还好没看出原主那厮是意图猥亵。不然他还真不知该如何圆回去。
“十七皇子,我那日贪了几杯酒,吃醉了,所以见到什么都想摸一摸,推一推,该是微臣手贱。是我冒犯了,这厢向您赔礼道歉了。”慕容晏知道这小祖宗不好糊弄,眼下只有依靠真诚来打动他了。
他郑重地向萧尘玦鞠了一躬。跟小命比起来,弯个腰简直算小儿科了。
“哼!”十七皇子不给面子,直接把他当空气。
慕容晏好言好语又哄了他几回,对方捂住耳朵直接不听。慕容晏讨了个大没趣,只好从画玉轩出来了。
启元王朝两个祸害:恶毒宰辅和阴鸷暴君。
慕容晏自己倒不用担心,他已经往好人方向发展了,就怕萧尘玦这玩意儿越长越坏。
能说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台词的,可能多少有些中二病在身上吧。这个得想办法治一下。
不过从目前来看嘛,这玩意儿除了像个小野猫似的爱炸毛了点,其他一切正常。可能这小子从小缺爱吧,自己多多用爱感化他,是不是能遏制住他变坏的苗头?
趁着坐轿的空隙,他用意识点开了系统界面,进入了VR空间内的虚拟客栈。
客栈新客免费赠送五十系统币,他花了4.99坐小型飞行器上楼买了一本《宝妈育儿经》。可是买两本打五折诶,买一送一等于没花钱。他又在书店挑了一本《孩子叛逆怎么办?家长速来看!》,就不信自己教不好这只炸毛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