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北》酥皮糖糕

52、天才少女

　　首都体育馆。

　　“清婉，这位就是刘冰洋刘小姐了，你轰动世界的那张照片就是出自她之手。”

　　李清婉的笑容依旧是那么的明媚，她站在教练的身侧，下巴微微扬起，自信却不娇纵。

　　“我知道，我们认识的。”

　　教练微微诧异：“你们认识？”

　　刘冰洋和教练还有几位领导握了手：“嗯，之前过来考察场地，和清婉有过一面之缘。恭喜你啊，清婉，真是全国人民的骄傲！”

　　李清婉扬扬手里的手机：“我已经收到了！”

　　那是她在比赛中的一张照片。比赛时，滑冰场上严禁灯光，严禁任何干扰，条件相当苛刻。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刘冰洋竟然拍出了如此惊艳的照片。

　　这一张照片比她登台领奖的时候都要轰动。

　　她似乎有预测能力一样，马上就肯定这张照片是刘冰洋拍出来的，事实也确实如此。当她从教练口中得知这个消息后，别提有多高兴了！

　　“刘小姐——”

　　刘冰洋对几人笑笑：“叫我冰洋吧。咱们边走边聊。”

　　教练笑盈盈地回应：“好好好，体育馆你应该很熟悉了吧。其实清婉的训练场所很简单。几乎就是在这个馆里，不是在训练馆练习陆地，就是在冰场上。”

　　李清婉走在刘冰洋的左侧，几个领导走在教练的身侧。

　　“知道你在国际上都是很有声望的，不确定你会不会接下清婉的纪录片，毕竟和你花费好些年去打磨的作品比起来，咱们的这一部讲述人物的——”

　　“不不不，您多虑了，”刘冰洋连忙对教练和领导解释，“这可不是普通的人物传记，清婉这么小的年纪就能为国争光，可不仅仅是一枚金牌这么简单。所有人性散发的光辉都值得被尊敬，被颂扬！”

　　“对，冰洋说的对，我们不仅仅是在拍清婉，更是在弘扬奥运精神！”教练身侧的领导满眼对刘冰洋的赞赏。

　　刘冰洋回看过去，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咱们这部纪录片大概能够给多久的时间？”

　　“冬奥会也结束了，清婉会短暂地休息一段时间，我们不太懂这个拍摄周期……”教练也拿不准。

　　“后面还有比赛吗？”

　　“下个月六号去挪威有世锦赛要参加，这时间会不会太赶？”教练面露难色。

　　刘冰洋却很高兴，看看李清婉有看看教练：“那正好，其实所谓纪录片，大部分的内容都是纪实的，虽然很多镜头也需要拍摄的时候配合，但还是让它自然的发生最好。”

　　“那你的时间可以吗？”教练听她这么说也很惊喜。

　　刘冰洋也没遮掩：“说实话我后面的时间是已经安排出去了的。但是所有的项目都要为国家的项目让步啊。这可是我们中国的花滑冠军！”

　　她说话的时候自然地把胳膊搭过去，在李清婉的肩上拍了拍。李清婉没说话，和她对视之后却是失了神。

　　只是刘冰洋并没看到，她早已经把眼睛移开了。

　　“冰洋，真是谢谢你！”教练激动地说。

　　几个领导们也对刘冰洋赞不绝口。

　　“应该是我谢谢您，谢谢您给国家培养了这么好的苗子，还给我这个机会。真的。”刘冰洋也是发自内心的说这话，“那您看半年的时间可以吗？”

　　“你的时间可以吧？”

　　“嗯，我们交流下，我先大概了解一下清婉的训练情况。然后我今天回去就马上写脚本，写好之后我发过来——”

　　“不用不用，你是最专业的了！”教练连忙摆手，“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还是要讨论下的，”刘冰洋十分严谨，“我们都通过了，确定了，然后开拍。这中间，清婉可以正常训练，休息。她出去比赛的时候我也会跟着去。会同时带到两三个团队成员。如果中间没什么调整，那么明年下半年的时候，完整的片子就可以出来。后期的出来了我们再商量，再调整。”

　　“冰洋，真的谢谢！我们听你这么一说，就明白了很多！”

　　“嗯，呵呵，您啊什么都不用操心，配合着我的团队来就成！”

　　刘冰洋和领导们说着话，李清婉就盯着她顺滑的下颌看。看得入神，没有插一句话。

　　直到刘冰洋把大概的情况都了解完，领导和教练都离开之后，她才留下来，和刘冰洋有了独处的空间。

　　两人坐在椅子上，偌大的训练馆空空荡荡。

　　刘冰洋见她一直没开口说话，以为她紧张，就安抚她不用紧张。

　　李清婉心里的小鹿乱撞，低着头看着地板。

　　“你听我指挥就行了！你正常训练，就当我不存在。”

　　“我们什么时候开拍？”

　　“嗯，一周后吧，需要做好准备工作，你不用这么紧张啊。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不是胆子挺大的吗？”

　　“我没紧张——”李清婉抬头反驳了一句，对上刘冰洋的眼睛后又迅速地低下了头，“我……就是没拍过嘛。”

　　刘冰洋笑了笑，有心逗她：“我的签名呢？不是洗掉了吧？”

　　“才没有！”李清婉气鼓鼓地说，“和我的金牌放在一起呢。”

　　“奶凶奶凶的……”

　　李清婉终于抬起头来看她：“你怎么把我拍的那么好看？”

　　“因为你本来就好看啊。”

　　李清婉清透的脸有些红晕，脚尖不自觉地翘起来，又慢慢放下去。

　　“很了不起啊，这么小的年纪就是世界冠军了。我在你这个年纪，让我想想，我在干嘛……”刘冰洋回忆着，忽然一笑，“好像在逃课，呵呵。”

　　李清婉噗嗤一声笑了：“你瞎说，你应该是学霸，学霸才能这么出名，才能拍出世界顶级的水平。”

　　“没骗你，是逃课来着。还是在高考之前。太累了当时，每天要画画到凌晨……我就逃了。”

　　“真的？”李清婉的双眼是那么的明亮，“那然后呢？挨老师骂了吗？”

　　“她去哪儿骂我啊，没两天就高考了！我就考上大学了呀！”

　　“咦——你真是凡尔赛。”

　　“呵呵，你呢？跟我聊聊吧。”

　　“我？”李清婉抬眼望了望头顶：“就这儿啊，这儿就是我的生活。”

　　“你几岁开始练习滑冰的？”

　　“五岁，我妈妈带我滑的，她以前也是国家花滑运动员，后来退役了。”

　　“哦……”刘冰洋像是羡慕她一样，“原来是有家族基因啊！”

　　李清婉有些害羞：“你夸我？”

　　刘冰洋浅笑，看着这个小女孩儿，一副长辈看晚辈的眼神：“当然是夸你啊。”

　　李清婉露出个甜甜的笑：“我喜欢滑冰，无论是摔得有多疼，哪怕膝盖上都是伤，我也还是喜欢。我可以不交朋友，可以不读书，但是绝不能离开滑冰。我可以把我睡觉的时间都拿出来训练。”

　　“嗯，这就是热爱。”

　　“你明白那种感觉对吗？”

　　“是的，就像我和我的相机，是不可分割的。”

　　“嗯，是那样。而且我本来可以更早一些参加比赛的，可是我的年龄不够，只能参加世青赛。”

　　“很多时候，年纪轻轻就得到，对你来说不见得是好事。现在也不晚，刚刚好，你还这么小。”

　　李清婉点点头：“妈妈也是这么说的。她说我需要在每场比赛中积累经验。每一步路都是走向世界冠军不可缺少的。”

　　“祝贺你，清婉，你做的很好。”刘冰洋手握成拳，伸了过去。

　　李清婉也伸出拳头和她碰了一下，然后又露出她标志性的明媚的笑容：“虽然过去了，可还是很激动呢。还有两周就去挪威了，这块金牌，我势在必得！”

　　“好志气！一定可以！”

　　“你会陪我去对吗？”李清婉看向她的眼睛，里面全是期待。

　　“当然，我会陪你去，见证你人生重要的时刻！我还会全程记录你的荣耀！”

　　“真好！”李清婉忽然转过身抱上她，勾着她的脖子说，“姐姐，我一定会拿到这枚金牌的，相信我！”

　　刘冰洋迟疑了一下，对于这个突然的拥抱多少有点儿不适应，可她也没多想，在李清婉的背上拍了拍：“我相信你！你是最棒的！”

　　李清婉松开她，与她四目相对。这是双笑起来像月牙的眼睛，眸子里装满了星星。

　　刘冰洋在心里感叹一句，真是天才少女，前程似锦啊！

　　“你明天还来吗？”

　　“明天不会，脚本没那么快出来。但是我会尽快的。”刘冰洋有一说一。

　　“大概几天……我可以去找你吗？”

　　“你正常训练，出来了我马上就过来。你放心——”

　　“我没催你，我是想……我对你的工作室挺好奇的。”李清婉低声说。

　　“哦？你对摄影也感兴趣？”

　　李清婉点点头，轻轻点着脚尖，观察着刘冰洋的微表情：“可以去吗？”

　　“没什么不行的，当然可以！”刘冰洋很坦然，“只要不耽误你的训练就好！”

　　脚尖落了地，李清婉高兴地站起身：“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有空就去你工作室找你！先走了！”

　　刘冰洋有点蒙，看着李清婉跑出去的背影，忽然想到了什么：“清婉，你知道我工作室在哪儿——”

　　“我知道的——”

　　“这孩子……还真是个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