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北》酥皮糖糕

40、电影节（2）

　　“各位来宾，晚上好，我是刘冰洋。”刘冰洋简短的介绍。

　　“刘小姐，能谈谈回国的感受吗？”主持人与刘冰洋遥遥相看，像个崇拜的女孩儿见到偶像一样。

　　“有朋自远方来，能在自己的国家参加这样的国际影评，我很荣幸。”

　　“您讲的太官方了，能再多聊几句吗？”主持人的声线甜美，双眼中闪着星星望着刘冰洋。

　　“很好，对……我在国内开了工作室，会做出更多优秀的作品，谢谢。”

　　苏然站在她的身侧，看着那张顺滑的侧脸有些恍惚。今天的刘冰洋化了妆，在她送的眼镜上挂了条银色的镜链，晃在那条上扬的眼线旁，显得格外媚。

　　头发没有像平时扎着，而是修了个鲻鱼头的造型，层次错落地散在肩头。

　　灯光像水滴一样，滑过她的下巴，连同棉麻材质的上衣掩着的锁骨，最后隐入那片被苏然偷窥的肌肤里。她交织着纤长的手指，金色的获奖名单就被捏在其中。

　　这指甲也太好看了，平整方正透亮……苏然的目光停留在刘冰洋的指甲盖上，盯的出神。

　　“舒小姐——”刘冰洋第二次叫她。

　　那只手把获奖名单递了过来，苏然这才回过了神，连忙接住，指尖触碰的刹那，她听到了一声轻轻的笑。抬眼一看，正撞到刘冰洋冲她眨眼，眼神里尽是和舞台不想干的东西。

　　她紧了紧眉头，压下翻涌的心绪，打开名单，还算淡定地公布了名字。

　　颁奖结束，已经是零点以后。苏然坐在那里，一直在找刘冰洋。下了台之后，刘冰洋就不知道去了哪儿，并没有跟着她入席。

　　难道已经回去了？那也不奇怪，工作室初开，她那么忙。

　　哎……

　　“明天没什么事儿了吧？没什么事儿就回北京吧。”苏然拖着步子往房间走。

　　助理跟在她身后：“子雯姐，你累的话可以往后推推，有几位商务合作的，我们得跟人家吃个饭。”

　　“以后不行吗？真是不想在酒店里睡着，我想回家。”

　　“这次都在，我们不方便——”助理正说着，被一个身影撞开，险些摔倒。

　　“你好啊！”刘冰洋从后面搂着苏然的脖子，回头冲她笑。

　　助理好不容易站定，看清来人后却一时想不起她姓什么。不过也没等她开口，刘冰洋就对她下了逐客令。

　　“你们家艺人困了，你也去休息吧。”

　　然后她就眼睁睁地看着刘冰洋熟练地按开了门，把她家的艺人拖进了房间里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

　　苏然的脸贴在门背，好不容易才偏过头透口气：“你没回去吗？”

　　“有你在我怎么舍得回去。”刘冰洋的脸抵在她的后颈，令她动弹不得。

　　“你要来都不告诉我一声。一起颁奖也是你安排的吗？”

　　“嗯，惊喜吗？”刘冰洋的下巴磕在她的肩头，偏过头去吻她。

　　强势到苏然无力抵抗。

　　“冰，冰洋，她，她还在……”

　　刘冰洋终于松开她：“谁？呵，人家早走了。”

　　苏然避开她的动作，压低了声音：“万一在呢……”

　　她的声音被淹没了，刘冰洋才不管这些，那条黑色的项圈已经在她的脑子里晃了一晚上了。

　　“那会儿盯着我的手干嘛？”刘冰洋悄声问。

　　苏然始终贴在门背，回个头都难，那抹红色窜到了耳根。

　　“不说话？不说话是在想什么？”

　　“就，”苏然轻微地吸了一口气，“很好看。”

　　“好看不好用么？”

　　说着，便比划着她的身材，从身后环抱到身前。

　　苏然咬着唇一言不发。

　　“好用吗？”

　　苏然不应声，只是整个人向后靠去，把头枕在刘冰洋的肩膀上。

　　冰凉的镜链时不时地滑过她滚烫的脸颊，镜框后的那条眼线把她的魂儿都勾走了。

　　刘冰洋的余光瞥见苏然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不由抬手抓住了黑色。

　　脖子一紧，苏然被勒地咳了两声。可不待她说什么，刘冰洋的吻又落下了。

　　深切，浓烈。

　　拉扯着，她感觉自己快要zhi息了，可是在这zhi息的边缘，是极致的，猛冲上头的快乐。鼻尖相抵，她的假睫毛抵在刘冰洋的镜片上。

　　指腹上移，沾染着满满的爱意，抚过她的唇。

　　刘冰洋感受着传来的痒，得寸进尺，更进一步。那里有牙齿轻轻的碰撞。她深情地望着苏然，眼神中满是鼓励的意味。于是这游戏渐渐由生疏变得熟练。苏然终于被她横抱着回了卧室。那条镜链被她打了个结和苏然的项链连在了一起。

　　“冰洋！”苏然的心一紧，“你要做什么？”

　　“苏然，我爱你。”耳边是刘冰洋的轻语。

　　苏然被扯着稍稍抬起身，背部贴着刘冰洋，她偏过头，试图商量什么：“冰洋——”

　　“嗯？”

　　感受到刘冰洋宠溺的鼻息，苏然轻笑一声，突然放弃了。她想到哪儿去了，刘冰洋怎么会伤害她呢？她不过是想爱她。

　　“笑什么？”

　　苏然偏头，耳朵蹭着刘冰洋的脸：“姐姐把我当什么pin种？”

　　刘冰洋愣了一下，随即欢喜地闷哼一声，深深地吸了一口：“美人鱼可以吗？”

　　“美人鱼？为什么？”

　　刘冰洋压低了声音：“shui啊……”

　　苏然红了脸，脖子却无法动弹，躲都没处躲。紧接着，tui部一痛，引得她的眉头皱做一团。

　　刘冰洋感受着其中的压迫：“这么喜欢我的手？”

　　苏然的脸红透了。偏偏刘冰洋根本不放过她的每一丝表情。

　　两人四目相对。

　　可这平静下，却是动作的加快，和苏然不自觉的配合，终于在那一刻到来的时候她猛的吻上刘冰洋的唇。
　　……

　　第二天下午。

　　助理专挑了两点多才过来，来的时候，房间里只有苏然一个人。

　　“子雯姐，五点的饭局，这是您今天的衣服，都熨好了。”

　　“嗯，明总打过电话吗？”

　　“打过了，我估计您还睡着就没叫您。明总说昨晚的安排特别好……”

　　“那可不是我安排的，我还想问他呢？怎么都没提前告诉我。”

　　“是主办方的安排。”

　　“无所谓了。”苏然心不在焉地说了句。

　　助理看着她戴上耳钉，又看看整洁的床，有些犹豫地开了口：“子雯姐，你、你没事吧？”

　　“没啊，我能有什么事。”苏然没心没肺地说，转过身却见助理心事重重的样子，于是问她，“你怎么了？像是有事？明总还说了别的？还是其他的什么？”

　　“没，没什么。”

　　苏然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到底怎么了吗？”

　　因为她的特殊背景，景思明就算有什么事也总要和她商量，所以苏然并没有需要担心的事。

　　助理犹豫再三，见苏然一副善良纯真的面孔，终于不忍，开口道：“子雯姐，你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吧！可千万别忍着！明总怎么能这样！还有那个刘小姐，装得倒是高高在上的，转头就干出这么缺德的事儿！想不到她竟然有这样的癖好！”

　　说着说着，竟还梨花带雨起来。

　　苏然被她说懵了，又见她哭，急忙安慰她：“没事的没事的，我又没什么损失，不过是一起颁个奖而已。”

　　那助理哭的不停：“昨天、昨天我都听见了！不能因为她是个女的，子雯姐、你、你就当没事啊！一开始我还觉得她漂亮，还崇拜她……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人！”

　　苏然：“……”

　　她总算明白助理为什么哭了，这是把昨晚的事，误以为是景思明安排的龌龊事了。

　　昨晚，这小助理还真是站在门口没走！

　　这也太……

　　苏然的脸烧的厉害。

　　“那什么，真没事，你……别哭了。”

　　“怎么没事，”助理看着她这个受害人，一脸打抱不平的神情，“她就是欺负人！子雯姐，你不能忍气吞声，你不敢接发她，我去，我去微博上实名举报她！”

　　“别别别，”苏然急了，帮她擦着眼泪忙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哭了。”

　　“我听见她欺负你了！拿了大奖就了不起啊！像这种人渣就该——”

　　“她是我女朋友！”

　　助理一下子停住了哭泣，眨巴着眼睛呆住了。

　　苏然有些难为情，也不帮她擦泪了，转身去看衣服：“刘小姐她……是我女朋友。”

　　“子雯姐，你不能——”

　　“是真的，你既然……听、听到了，不然我也不会跟你说的。”

　　“这是真的？你们——认识？她是你——女朋友？”

　　“嗯，那个……先不要说，冰洋她刚回来不久，又在开工作室，我不想她受到舆论的影响。”

　　听苏然这样说，助理才信了，原本哭的稀里哗啦的女孩儿，瞬间换了一副面孔，马上八卦起来。

　　“子雯姐，什么时候的事儿？我可是寸步不离啊，从没见过刘小姐来找您啊，除了昨晚……”

　　“我们很早就认识了。这些年她都在国外。这不是现在回来了嘛。”

　　助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我还以为明总为了拿到资源，把您当礼物送出去了呢……真是抱歉，都是我的错……”

　　苏然笑了一声：“明总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不是，我就是从小就觉得吧……这戴眼镜的就没什么好……呃……”

　　这样说着，她忽然想起来刘冰洋也戴着眼镜，就再没好意思往下说。

　　而苏然的心里，一条镜链就那么晃着，挥之不去。

　　“明总不会，他很好。”

　　“我就说嘛，他也不像那种人……”助理的心情也好了，“子雯姐，那你——”

　　“嗯，是，我是。”苏然说得很坦然，没有丝毫避讳。

　　“不对，您应该是……双吧？”

　　苏然：“……”

　　“我问多了，我不该问这些私事的，我主要是太好奇了，没想到子雯姐你……”

　　“没关系，和你说说也没关系。我还从来没跟别人分享过这些呢。”

　　见苏然不避讳，助理兴奋地凑过来。

　　“我们认识很久了，只是她后来出国了，我呢，因为这件事一直郁郁寡欢，就做了那么几件傻事……不过现在她回来了，而且，是回来找我的，嗯，还要养我，嘿嘿。”

　　“那刘小姐不介意那些吗？”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不介意。因为——”苏然此刻的模样像极了情窦初开的少女，“我的第一次……是她的。”

　　“啊？真的吗？那得是多大的时候啊？”

　　苏然伸出食指抵在嘴边，甜蜜地“嘘”声，又小声说：“十多年前吧。”

　　“那么早？那您不应该嫁人啊！”助理很快又站到了刘冰洋的那头。

　　“我那是形婚，我对他们，就像是……”苏然有些难以启齿，可她就是这么想得，“挺不起来一样。”

　　助理像听到了什么虎狼之词，惊喜地看着苏然，同她说着闺房的悄悄话。

　　“那您见了刘小姐？”

　　“她看我一眼我就有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