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北》酥皮糖糕

20、自驾游（5）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一些自由行，最值得一提的集体活动就是沙滩龙舟了。因为恰巧赶上另外一家小公司也在搞团建，索性一群年轻人组队一起了，也省得龙舟后面的几个位子空出来造成浪费。

　　于是十八个人分成了两组，拎起龙舟上面的把手，连跑带摔狂奔起来。苏然看起来也玩儿地挺开心，完全把自己放开。

　　“他跟你说什么呢？”刘冰洋走到苏然身边，望了一眼刚刚走开的帅气背影。

　　“他要我微信。”苏然并未隐瞒。

　　“哎呦，这么快就被帅哥看上了？”刘冰洋双手叉腰，斜着眼睛若无其事地问，“那你给没给啊？”

　　“没，你知道的，我不爱交朋友。”

　　“那我算是你的？”

　　“你不一样。”

　　刘冰洋心里一甜：“哪儿不一样？”

　　苏然浅笑道： “你会拍照啊。”

　　“嘿，还真是……这个理由还真是不错。哎呀，得亏我有点儿技能，不然连苏大美女的微信都加不到啊！”

　　两人正说着，张明宇走了过来，把手里的一条海星手链递给刘冰洋：“玩儿游戏得的，给你。”

　　“挺好看的，你怎么不自己留着？”

　　“我觉着给美女戴更合适。”

　　“嗯——”刘冰洋拎在手里看了看，转身拉起苏然的手，把那条手链戴在了苏然的腕上，“那不就更适合苏妹妹嘛！嗯，挺好看，戴着吧。”

　　张明宇的脸色微微不对，苏然作势要摘下来，却被刘冰洋按下了。

　　“那、那我先过去了。”张明宇没再说什么，低着头走开了。

　　“这是人家给你的，你给我干嘛？”

　　“一条手链而已，几块钱就能批发一大袋，戴着玩儿。”

　　“你没见她都不高兴了吗？”

　　“有吗？”刘冰洋不以为然，“不至于吧，她那是戴着嫌麻烦才拿过来的，你也想太多了。再说了，要是她真觉得好看真是给我的，那我给我妹妹戴上，有什么问题吗？”

　　“我是你妹妹吗？”

　　“和他们不都这么说的嘛！哎呀，一条手链而已，你看你乱想这么多，她就随手一给，我就随手一戴，你这小脑瓜一天天的……走吧走吧，去吃东西了。”

　　刘冰洋一把搂过苏然，往帐篷走去。

　　林涛正拿着话筒唱歌，没唱到一半就被唐爱打断：“你丫唱得什么呀！来来来，给我——”说着就抢出了话筒，然后清了清嗓子，“那个、我来首嗨点儿的啊！大家玩儿得尽兴！”

　　林涛笑着落了座：“说得跟他请客似的，来，李总，咱俩喝！”

　　唐爱拿着话筒开了嗓：“这首歌我要送给亲爱的美女冰洋！对，刘冰洋，哥们儿是不会死心的！我一定要努力到你想睡我的那一天！”

　　众人起哄。

　　“靠——”刘冰洋扶额，现在的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那天真不该和他那么耿直的，这满嘴跑火车的货——你笑什么？”

　　苏然忍着笑摇了摇头。

　　刘冰洋抬手在苏然的胳膊上轻拍了一下：“还笑——”

　　苏然忍不住笑出了声：“那你现在有想睡的人吗？”

　　刘冰洋脱口而出：“想不想不都把你睡了吗？”

　　嘴角的笑意凝固，苏然慢慢低下头去。刘冰洋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偏过头去不敢再看苏然。

　　周围忽然安静下来，仿佛听不到唐爱的歌声，也听不到嘈杂的吵闹。

　　只是刘冰洋没想到，今晚对她的暴击远不止于一个唐爱。看起来内向的张明宇也在这晚做出了一个大胆的表白，或许是被唐爱刺激到，或许是手链没有戴在想要送的人的手里，或许是自己的感情不想再被压抑……总之，这个女孩儿就是做了。

　　“我也想唱首歌……送给同一个人，刘、刘冰洋，我……喜欢你……很久了……”

　　有些结巴，但并不影响她看刘冰洋眼神的深情与羞涩。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刘冰洋更是被她一句话吓得抬起头来，直愣愣地看着她，想要确定自己的耳朵是否出了什么问题。

　　显然，这个答案是肯定的，她肯定一定没有听错！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着她们两个，坐在这儿的可不止他们一个公司的人呐！

　　刘冰洋还没有回过神来，张明宇已经开始唱了，没想到这个内向的女孩儿声线如此动听，加上羞涩内敛的细微表情，就像是处于青春期的少女一样，怯怯地表达着自己的爱意。

　　“我感觉我完了……”唐爱悲叹一声，“没想到会遇到女对手啊……”

　　林涛则是隔着桌子大声调侃刘冰洋：“冰洋，艳福不浅啊！男女通杀！”

　　刘冰洋却没心思回怼，她的大脑如被惊雷劈过，一片空白。

　　还真让苏然说对了？那条几块钱的手链不是随手送的？苏然是怎么看出来的？她怎么一点都没察觉出来呢？

　　直到张明宇把整首歌唱完，刘冰洋也仍旧没有反应，她只看到那个女孩儿冲她笑，其他的一概没听进去。

　　以至于张明宇走到她身边时，她都觉得自己在做一个十分荒唐的梦。

　　“冰洋，赶紧表示表示啊！”林涛大声起哄。

　　孟凡则是一脸意味深长的笑。

　　唐爱紧张地握着拳头看向两人的方向。

　　其他人都带着兴奋探着头。

　　“我先回去吧。”苏然起身。

　　大概等她走了五六米，刘冰洋才反应过来，急忙跟着起身：“等等我，我也回去——”

　　慌乱中，碰倒了桌上的酒杯，红酒顺着桌沿流到了沙子上，刘冰洋扶了几下也没扶起来。

　　“冰洋——”

　　“明宇、我、我先回去了……谢谢你啊……我、我……我先回去，咱们改天再、再聊……”刘冰洋仓促逃离。

　　“苏然——苏然——等等我！”

　　苏然停下来，转过身等着她。

　　刘冰洋气喘吁吁赶了上来：“你走这么快干嘛？也不等我？”

　　“你要回去？”

　　“我不回去在这儿睡吗？”

　　“那——”苏然望望帐篷的方向。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回吧。”刘冰洋显得很无奈。

　　“你不和人家说一声？”

　　“说了说了，走吧，回去睡了，太困了，”刘冰洋拉起苏然的手往回走，嘴上埋怨道，“你也不等我，我自己多尴尬啊！”

　　“人家跟你表白呢——”

　　“苏然！”刘冰洋忽然有点儿生气，“他们瞎起哄，你也跟着胡闹啊！”

　　“没胡闹啊，”苏然的声音低了下去，“她喜欢你。”

　　“你怎么就知道她喜欢我呢？你怎么就知道这是真的，不是她恶搞我呢？”

　　“我看的出来。”

　　“我怎么没看出来！”刘冰洋吼了一嗓子，松开了牵着苏然的手。

　　苏然也愣了，她不知道刘冰洋为什么突然间发这么大的脾气。

　　刘冰洋似乎气的不轻，出气也变得粗重，这么僵持了一会儿，没好气地自顾自往回走。苏然也只能跟在她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回了酒店。

　　房间里只亮了一盏淡黄色的壁灯。刘冰洋一回来就钻进了浴室，没给两人留下丝毫说话的空间。

　　苏然摸不着头脑，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默默把手上的手链摘下来放到了桌子上，然后上了床。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浴室的水声才停下，紧接着传出拖鞋的声音。又过了十来分钟，床微动，苏然的头被慢慢抬起，一条胳膊送了过来。

　　苏然翻了个身，与刘冰洋四目相对。

　　“我以为你睡着了。”

　　“没，睡不着。”

　　“怎么了？”

　　“你生我气了。”

　　“没有，我刚刚只是……心情不太好……不该和你发脾气的。”

　　“如果发出来会好些，也没关系。”

　　“只要我心情能好，冲你发脾气也没关系吗？”

　　“嗯。”

　　刘冰洋嘴唇微动：“为什么……”

　　“我想要你开心。”

　　“开心……”刘冰洋默念，又问，“那你怎么把手链摘了？”

　　苏然转过身背对她：“那是别人送你的……”

　　“如果是我送你的呢？”

　　苏然没有说话。

　　“苏然——”刘冰洋轻唤了一声。

　　苏然还是没有回应。

　　身后有些细微的动静，耳边传来刘冰洋温热的鼻息，夹杂着红酒的味道。

　　“苏然……”刘冰洋呢喃着，把苏然的肩膀扳了过来，面对自己，也没给二人对视的空间，就把整张脸贴了上去。

　　苏然心跳加速，全身绷紧，脚背直直绞在一起。

　　刘冰洋的温柔很快变成了疯狂的蹂躏，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需要发泄一样，发疯地用力地揉搓着身下娇嫩的肌肤。

　　苏然忍着痛，胡乱抓着刘冰洋的衣服，可这微弱的动作并不能被刘冰洋感知到。此刻的刘冰洋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

　　刘冰洋堵着她的嘴不断索取着，甚至于牙齿垫到了嘴唇，闻到了血腥味儿也毫不在意。她的呼吸愈发粗重，颤抖着，用力着。

　　她的舌尖自上而下游走在另一个女孩儿的每一寸肌肤上，散发出奶香与肉香，令她全然迷失。

　　苏然能够清晰地听到口水交织羞耻的声音，可她没办法推开刘冰洋。

　　不知过了多久，刘冰洋才将她松开，可紧接着就传来一阵难忍的疼痛。苏然本能地叫了一声。此刻的她满脸通红，禁闭双眼，不敢多看一眼自己的身体。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一阵更加撕心裂肺的痛，伴随着一声尖叫声，她一下子醒了过来，胸脯上下起伏着，两滴泪从眼角滑落。

　　刘冰洋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她的眼睛既心疼又发狠。她的眼镜早就不见了踪影，眼里布满了血丝，面无表情地看着苏然。

　　苏然止不住的泪水滑落。

　　刘冰洋也没了任何动作，只是看着苏然的眼泪。过了好大一会儿才慢慢地往外抽那几根手指。

　　苏然不是不痛，而是她不想拒绝刘冰洋。比起刘冰洋的心情，这点痛实在不算什么。

　　刘冰洋的唇再次慢慢地靠近，这次她不再疯狂，而是换了一种无比轻柔的动作。就像苏然是一只易碎的瓷器，稍用点力就会摔碎一样。

　　苏然也随着本能的生理变化开始不自觉地配合起她。

　　这一晚，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入睡的。

　　第二天一早，刘冰洋被宗晓静的电话给叫了起来，说是受人之托给她带了早餐，刘冰洋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什么就挂断了电话，一直睡到中午才醒。

　　她醒来的时候，苏然早就睁开了眼睛，正盯着她看。一时间昨晚发生的一切涌入脑海。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刘冰洋才柔声问：“睡得……还好吧……”

　　“嗯。”

　　刘冰洋顿了顿又问： “饿了吗？”

　　苏然摇了摇头。

　　再不知道该问些什么，刘冰洋只好起了身，穿衣服时，看着手上的鲜红愣了一下，然后进了卫生间。

　　苏然也跟着起了床，只是刚刚站起来就叫了一声。

　　刘冰洋含着牙刷赶忙从卫生间跑出来：“怎么了？”

　　苏然咬着唇：“没事儿。”

　　刘冰洋看看她的脸，又看看她迈不开的步子，明白了什么，一下子也红了脸。

　　“先、先歇会儿，我出去买点儿吃的去。”

　　说完进了卫生间，飞快地刷牙洗脸完毕，出了房间。

　　回来的时候，除了吃的，还带过来一位保洁阿姨。

　　“阿姨……这个钱多少，我另外支付吧。”

　　“这是——”

　　“昨天喝多了，撒的红酒！”刘冰洋赶忙道，“您、您给换换……”

　　“红酒？”保洁阿姨是过来人，闻着那股血腥味儿，笑而不语，麻利地换下后，看看坐在沙发角里的苏然，偷笑着出了房间。

　　刘冰洋也是一脸窘态，小声嘟囔了一句：“还不如出去玩儿的时候让她过来收拾。”

　　说罢瞟了一眼苏然。苏然规规矩矩地坐在那儿，双腿紧紧地夹着，不用说也知道有多疼。

　　刘冰洋红着脸走过去，把吃的放到苏然的面前：“吃、吃点儿……”

　　苏然缓慢地往前移了移。

　　“还疼吗？”话刚出口，刘冰洋的脸就烫的不行。

　　苏然的脸也是瞬间通红，很小声的“嗯”了一声。

　　“多、多吃点儿。”刘冰洋结巴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