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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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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子于母胎之时,空间之狭小,窒息不已,此谓作生苦。
凡人于年老之时,身题之脆弱,堪称朽木,此谓作老苦。
年老之人于病时,咳血之生痛,痛苦长久,此谓作病苦。
凡人于死亡之后,亲子之痛苦,刻骨铭心,此谓作死苦。
有情男女别离久,相思之长久,缠绵缱绻,此谓□□别离之苦。
有缘无份单相思,无尽之怨恨,永久缠身,此谓作怨长久之苦。
人之欲望重重深,为求之施计,仍是不到,此谓作求不得之苦。
世间男儿本多情,七情之六欲,终放不下,此谓作放不下之苦。
佛曰: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谓之八苦。
我是一个路人,当我走过街边的时候,我听到了这句话——“佛曰:‘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谓之八苦。’”
这句话是从一个年轻人的口中说出来的,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年轻并且举止十分轻佻、高贵的男子。
男子听着身边来自东方的年轻人一脸崇敬地讲着关于他所信仰的佛的时候,已经开始下起了大雨,“哗啦啦”地从天而降的雨水覆盖了一切。
他不觉地紧蹙了眉头,抬手抚平了眉心,方才听到了这句话。
“唔,八苦。八种噬心的痛苦。”他不禁喃了一句,脸上的表情却变得迷惘起来,充满了痛苦、痴恋……以及,寂寞。
该是如何的痛苦?
我想,他曾经一定尝过。
1198年,仲夏。
雨夜。
英格兰某个小镇中。
这场雨下了很久很久。
拉开柔软的天鹅绒窗帘,我不禁悠悠地叹道。
久到令到我这个平时冷静的人增添了一丝烦躁。
我不禁不耐烦似的在屋内走来走去。
屋子里就只有我一个人。
十分宽敞又明亮的屋子里陈放着各种古董:古旧的花瓶或者来自东方的画卷、各种上等的陶瓷珍藏品等等,都带着种异样强烈的古色古香的气息。
壁炉里面的柴火燃烧着,火焰燃烧了摆放得十分整齐的木柴,发出“嗤嗤嗤”的像顽皮小孩子的窃笑般的声音。
整个世界都好像在无助地摇晃着似的,天翻地覆的痛充满了全身。
我探了探额头,唔,有些发热。看来我发烧了。
我听见我的声音冰冷而生硬:“这雨下得可真久。”
我修长的指尖随意地抽出排在书架上的一本书,一本看起来历史十分悠久且陈旧的书,那本书不知为什么竟牢牢地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封面十分精美,用金色缠绕着银色的古老而奇异的漂亮花纹安静地勾勒出了一个苍白的书名:
“花镜。”
翻开第一页,上面手写有:“安衣•D•佛莱罗特写于XXXX年。”
安衣•D•佛罗莱特?
稍稍呆愣了一下,我不禁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
那正是我的祖父。
《花镜》——竟是那本书。
居然被我给歪打正着地找着了!
我抖了抖书,一张薄薄的白纸从书中的某一页中掉了出来,落在了地上,我轻轻捡了起来,随意的一瞥却让我僵住了:
“上古神器花镜——封印于此。”后面的密密麻麻地写着一些古老而神秘的咒语,似乎是用来封印花镜的。
我下意识地轻轻地摩挲了一下那些小字,不知是我眼花还是怎的,我竟觉得那小字似乎在不断地挣脱着什么的束缚,似乎快要被什么东西撕裂!
“噢,天呐!”我禁不住惊叫出声,“多么奇异啊!”
我随意地翻开了书的某一页,上面的字却令我更是僵滞了,看着看着竟瞪圆了双眼,额上直冒出细细的汗珠:
“守护花镜的天使樱•阿黛茜为一大天使长。其拥有的力量可媲美力量最高的天使长米迦勒以及堕落天使路西法,即魔王撒旦。
一旦解除咒语便不可再次封印……
但,凡尘夫子触摸此书之时,便是封印解除之时。”
“名叫樱•阿黛茜的天使,为天界歌神之女,大天使长之一。
其歌声为世间仅有的妙音、天籁之音。
其歌声能使风玫瑰的藤蔓见风便长,缠绕在她的肩头。
其……”
最下角的一行字不禁令我滞住了目光。
“其封印于此。”
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了,而意识也渐渐的模糊不清了。
我慢慢阖上了双眼,手心里似乎能够涌出一股强大的力量,手中紧紧地攥着那本未读完的书,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一道金光闪过天际,暗黑的天空竟似被生生撕去了一块般的。
沉睡的金发男子手中的古书竟浮在了半空中,哗啦啦地,书一页一页地似被风翻开了一般。忽地,又是一道白光划过,一个少女半浮在空中。
一对雪白的翅膀在她身后缓缓展开。苍白的肌肤因惊诧而浮上了淡淡的粉色,但又逐渐变得愈加苍白。她睁开了双眼:那双眸子竟是如同东方古典的琉璃瓷般晶莹剔透的。左眸是漆黑如夜般的墨色,而右眸则是深邃如同潭水的墨绿色。眸中渐渐浮现出一片水色。
少女手中捧着一面古镜,是一面带着东方古典与西方艺术的铜镜。虽然时隔久远,但仍然保持着最初铸造时的崭新和亮。
少女望了望了趟在地上的男子一眼,对着镜子幽幽地开了口,软软粘粘的,还有些糯糯的,竟是说不出的动听:
“吾主耶和华啊,樱已经解开封印了。试问这花镜与我究竟何去何从?”
话音刚落,那面花镜便闪起了微光。
这时,一个嗓音便从镜中向外扩散出来。
“你就随他去吧,毕竟是解了你封印的人。呵呵呵,必定会为你或他,带来好运的……”
银铃般的声音,竟是个男子。
少女温柔地一笑,轻柔地摩挲着那面花镜,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架,双掌合十,对着天空虔诚地祈祷道:
“是,我伟大的主人。”
人必定会经历这八苦,但是,身边若有着哪个未知的人的陪伴,又有什么呢?
有人必定会守护你一辈子,包括……每个轮回,因为,你是她永远的主。
那面花镜,闪着微微的银光,似乎能看透这凡尘中的一切事物:生,老,病,死,爱,恨,情,仇……
我寻了你很久了,魔法师的继承者……
少女轻柔地摩挲着沉睡中的男子一头柔顺的金发,眼神复杂,两只异色的瞳仁中幽深一片,如同一汪深潭。
从很久之前就一直沉睡在黑暗之中的我啊,遇见了一个人,一直一直都守护在那个人的身边。
微微叹出一口气,花镜啊,我必须要付出代价留在他身边,守护他。代价是很沉重的……
在未来没发生改变之前,我要阻止一切悲剧的发生。
这个世界,这个人,一切的一切,就由我来守护。
即使……
即使失去了灵魂,也要守护。
我朦朦胧胧地醒了,只觉得唇角有些发干,还有些微微的苦和涩。张开口便道:“水……水……”
清澈的水顺着我早已发干的喉管滑了下去。冰冷的水强烈地刺激了我早已麻木的味蕾。
平时觉得无味的水,现今,却觉得十分甘甜,像清泉一样。
微微怔了一下,我想道:“这屋中分明就我一人,哪来的第二人替我喂水?莫不是那被通缉了的强盗?小偷?”
我蓦然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笑吟吟的小脸:唇角笑得弯弯的,眼角也带着笑,皆笑成了弯弯的月牙。
那是……谁?谁?
一个陌生的女孩。
一张苍白而美丽的脸庞映入了我的眼帘。是一位年轻的少女啊!但又觉得有些怪异。乍看之下,那少女与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仔细看后,却发现她的身后有一双雪白的翅膀,宽大而圣洁的雪白的天使之翼。
她白净的手心中捧着一面古铜镜,是一面古色古香的铜镜。虽然时隔了很久的时间,但是镜上仍是一尘不染。上面雕有古典的花纹。镜框上刻着长长的玫瑰花藤,带着荆棘的藤蔓垂落下来,花藤上还镶嵌着星星点点的用玛瑙刻成的小花,镜柄上刻着一朵不知名的花儿,花瓣的形状漂亮极了。镜面上则用精致细腻的手法镌刻了一朵碧莲台,带着奇异与灵动的气息,犹如活的一般。她的胸前,是一个亮闪闪的银色十字架吊坠。
我不禁看得发怔了。
如此佳人,不似凡人,只应天上有。
我不禁联想到了这句话。
少女一笑便是嫣然,可谓作“回眸一笑百媚生”。
开口便道,却发现声音有些微微颤着:
“请问,这位小姐是……何方神圣?在鄙人的居处出现。”
她微微一笑,抿着唇道:
“樱•阿黛茜。由于你解开了封印,便是我的主人。”
说罢,她将左手放在胸前画出一个十字架,认真地道:“我的主人。”
她的动作虔诚而熟捻,似乎曾经千万次重复过这个动作似的。
我一愣神,回过神来,便捧起她的左手,温柔地在上面落下一个细吻。
怔忪了片刻,樱一尘不染的脸上又是一抹红晕,她羞涩地低下头去,细长的眼睫在局促不安地颤抖着。
我站起身来,呆望着窗外。
那名叫做樱•阿黛茜的天使轻轻地站在我的身旁。
在夜幕的衬托下,她的脸色显得很苍白。
在我的身旁,她是那么的娇小、脆弱,又是那样地娇美、恬静。
我忍不住心生出一种念头:我,想要拥抱她,亲吻她的薄唇,并且……保护她。
不禁又是拼命地摇了摇头,想要把这种龌龊的想法给摇掉。
那女孩,是那样的纯洁、美丽而青涩。
望向窗外,已是夜,而小镇里是从未有过的宁静与和谐。
暗色变得浓重了起来,黑暗自窗外丝丝缕缕地渗入。
远处只有星星点点的灯光,虽然光线很小,但很温暖。
于是,一股热流顿时充满了我的整个心房。
樱一头金发犹如破碎了一地的星光般柔和。
她嘴角一抹碎碎的笑容温柔极了,温柔到能够令整个世界黯然失色、失去原有的色彩,逐渐褪色成原始的黑白。
两抹鬓发慵懒地垂在耳际,透露出了一种说不出的高贵与魅惑。
我总有一种错觉,好像我曾经认识我眼前的少女一般,或者是……喜欢?爱?不可能吧,毕竟是头一次遇见她呢。
“樱小姐,为何我觉得我们似曾相识?”我微笑着低下身向着身旁娇小的樱出声问道,语调中带着一贯的慵懒与深深的疑惑,以及熟悉的宠溺。
樱缓缓地转过身来,她的瞳在月光的衬托下,显得更加雪亮。
她微笑着踮起脚尖,静静地注视着我。
“嗯……?”
我刚疑惑地开口发出一个音,她便竖起一根纤细的食指,抵在我的唇上,动作轻柔,她如玉葱般的手指柔柔的,软软的,如同丝绸般的滑嫩。
她便开了口,那声音细如蚊蚋,小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红晕:
“你,叫我樱……便是了。”
在我开口之前,她又笑着道:
“嘘,听到了吗?这皎洁的月色在吟唱着圣经……
来,让我们虔诚地祈祷新的一天,来感恩伟大的天父……”
在月下,少女的笑容带着一贯的温柔与虔诚,唇齿间逸出的话语飘缈不定……
月光斜斜地照入屋内,从唇齿间流泻出来的熟悉话语却消失在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