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小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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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于然和胤祥一起等待康熙的最后总结的时候，突然坐在离康熙最近的一个妃子开口说道：“皇上，今天臣妾可是托了皇上的福才能听到这西洋的玩意儿。祥儿对皇上可是孝心可嘉啊，您说是不是啊？”
说完，于然在底下也不敢抬头看，但是这个不知道怎么称呼的妃子可真行，自己明明这么大一个人在这里，居然看不到，但是看她这么替胤祥说话估计是他妈，可是弘晖说过，胤祥的生母是敏妃，三十八年的时候已经见上帝了，还有谥号呢——敬敏皇贵妃，那这位又是谁呢？就在于然自己心里瞎猜的时候，康熙开口解答了于然的疑问。
“哈哈，德妃说的有道理。你说说看朕该赏胤祥些什么？”康熙笑着看着身边雍容华贵的德妃问道。
“皇上，过了年儿祥儿可就十九了，该有个嫡福晋来帮衬帮衬料理家里了。他的哥哥们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家里早就有当家主母了。您看，是不是该给祥儿找个媳妇啊？”德妃不急不缓地说着，说完看看康熙，又看看站在于然身边的胤祥。
“是啊，德妃说的正是朕想的。本打算开春就让胤祥开衙建府，现在看，也是该有个管家的人了。”德妃的话显然说道康熙的心里了，两个人在于然听来真有一拍即合的感觉。康熙想了想，又说道：“让朕好好想想，等初五的时候再赐婚。胤祥要是有意中人，这几日不妨来找朕说说。”
“儿臣谢皇阿玛。”说完，胤祥赶忙谢恩。
于然在一旁愣愣的站着，本来以为康熙会对刚刚的表演说点什么，没想到成了玫瑰之约了，自己开始怀疑康熙是不是怕自己随便弹一曲糊弄他，才叫自己再来一次的，还叫自己的儿子来监督，于然越想越郁闷。就在于然郁闷的想要骂人的时候，康熙终于想起还有自己这么一号人来，忙有重新打起精神注意起来。
“丫头啊，没想到你还会这西洋的玩意儿，弹的挺好。”于然见康熙对自己的表演还算满意，心里松了一口气，又听康熙说道：“听弘晖说，你很博学啊。”
于然一听康熙的后面一句，心又提了起来，暗骂着弘晖的多嘴，脸上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回道：“启禀皇上，奴婢只是比世子虚活了些年，知道的也不过就是些皮毛而已，上不了台面，只是世子没有在民间生活过，有些常识在世子看来就是新鲜的了，其实以世子现在的学识早已超过于然了。这博学二字，于然愧不敢当。”
“皇阿玛，于然是谦虚了。”三阿哥胤祉说道。
“哦？”康熙听胤祉这么一说到有了些兴趣，便道：“胤祉啊，你说说你都知道这丫头懂那些东西？”
“回皇阿玛，上次我们兄弟几个去四弟府上给他暖寿的时候，刚好于然姑娘也在，我们是见识了于然的一手颜体小楷，虽无名家风范，但是别有自己的一番风韵，很是清秀。还有就是，当时于然姑娘以青花瓷为题做了一首词唱了出来，而且曲子甚是动听。”胤祉娓娓道来，于然站在底下心里一直在向远在三百多年后的周杰伦和方文山道歉，自己不是有意侵犯知识产权的。
就在于然心惊胆战的胡思乱想的时候，旁边的十阿哥胤誐突然插了一句：“皇阿玛，那天于然是自己弹的琵琶伴奏的。”
“哦？这丫头还会琵琶？”康熙听到胤誐这么一说来了兴致。
“回皇阿玛，于然的琵琶的确弹的不错。”胤祉也说道。
就在于然感觉自己有些危险了的时候，康熙貌似听到她会民乐，还有新曲之后来了兴致，便说道：“丫头，那天唱的那首词今天家宴不妨再唱一遍，让我们都听听。”
康熙都发话了，还有什么不能的呢，于然只得惶恐的说道：“于然遵旨，请皇上容奴婢准备一下。”
康熙没意见，自然有专门的太监过来帮忙抬走钢琴，也有人准备了紫檀五开光鼓凳放在了中间，更有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速度拿来了琵琶，整个过程，于然估算不超过五分钟，真是团队的速度啊。
感慨完之后，于然抱着琵琶老实的行礼，然后演奏。于是，在除夕这一晚，于然又唱了一遍《青花瓷》，唱完之后，自己觉得好像穿回来之后变成了到处走穴的了，只是这个走穴钱不是自己关注的，命才是重点。
一曲完毕，康熙首先鼓掌，众人看康熙脸色行事，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反正都鼓掌了，掌声在乾清宫里还有回音，康熙说道：“不错，曲子很新鲜，这词嘛，胤祥，你说说看。”说完转头看向了刚刚表演完坐回皇子席的胤祥。
“回禀皇阿玛，儿臣刚刚有些地方听的不是很清楚，能否请于然姑娘写下来让胤祥一看？”说完，转头看着于然。
于然心说，你们非得让我都表演一遍，证明是真的才罢休，折腾我吧。心里这么想，但是嘴上不能这么说，只能淡淡一笑道：“于然献丑了。”说完，有人接过于然手里的琵琶，又有人把桌子、笔墨摆放在于然面前了。康熙也看着于然在写，周围的人三三两两的互相低声议论着，于然已经懒得管周围怎样了，专心的写着《青花瓷》的歌词。
写完之后，于然递给身边的小太监，小太监小心翼翼的呈给康熙。康熙看着看着突然说了一句：“这丫头的字很像当年昭儿的字啊。”于然不知道昭儿是谁，所以有些好奇，抬头偷看着周围，发现大家被康熙的一句话搅乱了心绪，最明显的就是德妃。于然暗暗猜着，估计是德妃的某个情敌吧，现在这么看可能不是已经不受宠了就是死了的。
就在于然自己瞎猜没结果的时候，胤禛突然说道：“皇阿玛，当年皇额娘的字可是连顾师傅都夸的，儿子的字还是皇额娘教的呢。于然的字儿臣也看过，不成气候，不能和皇额娘相比啊。”
于然这下明白德妃脸色为什么变了，原来不光是情敌，还和自己抢儿子来着。幸亏弘晖给自己复习过这段历史，知道胤禛口中的皇额娘是当年的养母孝懿皇后佟佳氏，要不非得以为德妃精神分裂了不成。
“是啊，是欠些火候，应该找个人好好调教调教。”康熙的话打断了于然的胡思乱想，又接着说道：“胤禛啊，你当年的字就是昭儿教的，这丫头也是你府上的，有空你就多教教她吧。”
“是，皇阿玛，儿臣领旨。儿臣一定努力调教。”胤禛起身答道。
就在于然走神儿的电光火石之间一道旨意就砸在了自己的身上，不偏不倚正中。等自己缓过神儿来的时候一切已成定局，还好只是教写字而已。
康熙看起来兴致很高，又对于然说道：“你这个词写得不错。”
于然赶忙谢恩，这次不能在走神儿了。
康熙对胤祥说道：“胤祥啊，你看看这词怎么样。”说完身边的太监接过，走下来恭恭敬敬的递给胤祥。
胤祥看了看，然后说道：“回皇阿玛，儿臣认为词写得很婉转，虽是儿女情长，但是里面透有一股荡气回肠的感觉，读了之后很有感慨。”康熙听着胤祥这么说貌似很满意，点了点头，胤祥接着又说道：“只是儿臣对于青花瓷也有些了解，据儿臣所知这词里有两处不妥。”说完故意顿了一下，等着康熙的发问。
“说说看，大家都参考一下。”康熙也很想知道胤祥接下来的内容。
“首先有一句是：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据儿臣所知，青花瓷瓶底从未用过汉隶，篆书、楷书倒是有过。前朝崇祯年间，青花瓷上写了大量的汉隶，但是是写在瓶身上，而不是瓶底。这是其一。”胤祥稍停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另外还有就是那句：临摹宋体落款时却惦记着你。宋体落款没有在之前出现过，但是本朝的瓷器上出现过，但是是在珐琅彩瓷器上出现的。青花瓷只烙过楷体或者是篆书。”
“没想到十三弟对青花瓷这么有研究。”三阿哥胤祉听完胤祥的一番评论感慨道。
于然没想到这位后世著名的十三爷对青花瓷这么有研究，要是在三百年后，没准儿能把马未都侃晕了，但是，词不是自己写的，人家现在挑错，找上门挑衅来了，自己总要说点什么才行，于是赶忙说道：“奴婢没有想到十三爷刚刚说的那么深刻，只是觉得这么写押韵、把所要表达的意思完整表达出来了而已。”
胤祥没想到于然会这么轻易地就把自己抛出来的问题解释过去了，感觉自己如果一直纠结反而倒是小气了，便又说道：“里面有一句：天青色等烟雨。这天青色的确也是瓷器里难得的色彩，只是这天青色的来历，不知道姑娘可知？”
于然对胤祥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很郁闷，不是说十三阿哥是四爷党么？怎么现在还要当着这么多人闹内讧？自己哪知道这么多，只得讪讪的说道：“于然只是觉得天青色很漂亮，并不知道这天青色的典故，还请十三爷赐教。”我给你机会，你就可劲儿现！于然心里很愤懑，表情却很谦逊，用她的话说就是，抽离了愤怒之后的表现。
“雨过天青云破处，者般颜色做将来。”胤祥吟出一句诗，又接着说道：“五代十国时期后周柴世宗的御诗。相传当日请瓷器式，世宗批其状曰：雨过天青云破处，者般颜色做将来。于是便有了这天青色。”
于然听完，还是很佩服胤祥的学识，真心的说了一句：“十三爷博学，于然佩服。”
胤祥听后，淡淡一笑，笑中的骄傲让于然感慨，这个骄傲博学的十三爷面对十年圈禁的时候该让人多心疼啊。
康熙静静听完胤祥的一番评论之后，很满意，夸了胤祥，然后又对于然说道：“丫头，你今晚让朕也是刮目相看啊，朕赏你一个愿望如何？”
于然被接二连三的打击弄得有点乱，康熙要给自己一个赏赐，还是一个愿望。自己现在就想回去，可能吗？我想当皇帝，你同意吗？弄不好再把自己搭里头，想了又想之后，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奴婢想学古筝，不知道皇上意下如何？”
“哦？就是想学古筝？”康熙有些不相信，于是又问了一遍。
于然点点头，又补充道：“不用什么名师大家，于然只想找一个娱乐自己的方式，望皇上成全。”
“朕准了。传旨，即日起命民女于然学习古筝，四十三年万寿节上将所学古筝技艺呈献，任何人等予以配合。”康熙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丫头，你不是说要娱乐么，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些日子你就好好准备万寿节的节目吧。”
于然心说：我是自己娱乐自己，那是消遣，您这娱乐就是劳民伤财的代名词啊。但是嘴上却说：“谢皇上成全，于然一定努力学好古筝。”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小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