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花笑》子兮不染尘

6、第六章 第二日，语

　　第二日，语晗来看晨毅，语晗看着坐在角落的晨毅，“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那丧尽天良的贼人！” 晨毅并未抬头，晨毅点了点头，“是。” 语晗眼眶湿润，眼泪一滴一滴掉，“我要听实话！” 晨毅还是未抬头，“实话。我是。” 语晗嘶吼着，“那你到是告诉我！告诉我你为什么！” 晨毅冷笑一声，“取乐罢了。” 语晗看着晨毅，“我要你看着我！我要你看着我告诉我！你！是不是！” 晨毅抬起头看着语晗，目光不在躲闪，“我是。” 语晗哭着跑开了。语晗走后，晨毅的眼泪才如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一男子骑马来到地牢门前，正好看见一女子哭着离开。男子走到狱头旁边，从兜里摸出一个银元宝，“大哥，行个方便，我进去看看我朋友。” 狱头看着那银元宝哈喇子都出来了，四处瞅了瞅，“半个时辰！” 男子连忙道谢。
　　男子飞奔跑到地牢里，男子在最后一间潮湿的牢房看见了熟悉的身影，看着满身血污，蓬头垢面的晨毅，男子哭了出来，“晨毅大哥！” 晨毅抬起头笑了笑，“是你啊。你怎么来了。” 男子擦了擦眼泪，“我听说大哥你被抓，火速赶来，大哥你别怕，我等会儿就四处打点，我一定把你救出去，还你清白！” 晨毅哈哈大笑起来，“平弟，你别白费心思了，我真的是那贼人！” 男子一脸震惊，“大哥！我不信！大哥你是不是有苦衷啊！大哥你告诉弟弟，弟弟一定替你解决！” 晨毅摇了摇头，“大哥不是好人，大哥真的是那采花贼，你以后一定要遵纪守法，不要像大哥一样！好了，快走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男子跪在地上，“大哥！我不信！我不信！！！” 晨毅看着男子，“好兄弟，记得清明，给哥哥倒上一杯好酒！” 说罢晨毅大喊“牢头！” 牢头闻言跑了进来，“你大叫什么啊你！” 晨毅看着跪在地上哭泣的男子，“麻烦牢头将我这弟弟送出去，别再让他进来了！”
　　晨毅身边又归于平静，晨毅突然想起什么，大惊“不好！消息传得这么快！怕是师父他老人家已经知道了！要是师父来了，师父肯定能发现真正的贼人是谁！到时候，语晗，语晗怎么办！” 真是说谁谁来。“好徒儿，你怎么这般模样！” 晨毅看见师父，“师父！您怎么进来的！” 师父哈哈大笑“就那几个酒囊饭袋，还能拦得住师父？好徒儿，师父知道你是无辜的，师父也知道你肯定是有原因才认罪的，刚刚你跟那孩子的谈话，师父全听见了！不过，你不用担心，师父带你回山上。这样，大家只会知道你越狱逃跑了而已。不影响你的计划！” 说罢师父一掌震碎牢房的门。拉着晨毅就走。晨毅挣脱开师父的手，“师父，我作奸犯科，是我愧对师父！师父就让徒儿伏法吧！” 叔父冷哼一声，“你当师父不知道你？别废话，跟师父走！” 晨毅推开师父，跪在地上，“师父，孩儿愧对师父！犯下如此罪行，孩儿自知罪不可恕！孩儿甘愿伏法！” 叔父看着晨毅，“你决意如此？” 晨毅点点头。师父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师父走了。晨毅坐在地上，“师父，对不起，徒儿不孝。徒儿不能走，我要是走了那贼人肯定想方设法追寻徒儿，徒儿不怕，只是，只是怕那贼人迁怒语晗，我不想她不快乐，我已错过了，便用我的命换她快乐下去吧。师父，对不起！” 晨毅自言自语的说道。
　　突然，晨毅意识到不对，“不好！按照师父的性格！他不可能答应这么快！” 晨毅看着破碎的牢门，咬了咬牙，冲了出去。“一定要阻止师父寻找线索！” 晨毅刚冲出地牢，便被官兵围住，知府已经回来，怕晨毅越狱，派兵前来驻守。知府看见晨毅冲出地牢，冷笑一声，“抓住这贼人，将他腿打折，防止他再次逃跑。本官从不动用私刑，可你这等恶贯满盈之徒，人人得而诛之，本官亦为你破例一次！”
　　晨毅被锁链锁着，腿被折断，军士抬着他扔进牢房。知府看着晨毅惊恐的眼神，冷哼一声，“你也会害怕？不过不用担心，等本官后天升堂审完你，你就可以下地狱了！” 他不知道的是，晨毅并不是怕这个，晨毅是怕他师父发现真正的贼人。
　　深夜，师父藏在一处民房的楼顶，揭开一个瓦片，注视着屋内的人。屋内那人举止怪异，好似在模仿着什么。师父思虑了一会儿，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原来如此，晨毅那孩子还真是傻啊，这都不明白吗？”
　　第二日，知府宣布，明日正式提审晨毅，这算是一喜。这二喜嘛，就是处斩完晨毅，便是知府的千金小姐与王掌柜的大婚。青州城明日可谓双喜临门。
　　这天终于到来。晨毅被带到府衙，府衙门外人山人海。“畜生！猪狗不如！丧尽天良！”一堆人说着，还拿出鸡蛋烂菜叶丢向晨毅，晨毅并未躲闪。也有一些人暗自叹气，“我始终不相信，楚大夫是这样的人。”
　　惊堂木拍下！升堂！ 威武！晨毅被押到堂上，双腿以断的晨毅趴在地上。屏风后面语晗看着晨毅，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知府大声说道，“晨毅你可知罪！” 晨毅艰难的点头，“知罪！” 这时外面挤进来一个人，“慢着！” 知府看着那人，“你是何人！胆敢惊扰公堂！” 来人跪在地上，“知府大人，小民只是有一事不明。这晨毅体型宽胖，这么明显的事情，他怎么会是采花贼呢！据几位女子描述，行凶之人并不是这样的身形！” 知府哈哈大笑，“这贼人会易容术！他每次行凶都易容！” 那人继续说道“易容术众所周知，只是会改变人的相貌，可如何改变身形！” 晨毅听见这声音，便知道这人是谁了，“平弟，快走吧。” 知府大人哈哈大笑，“这就是你孤陋寡闻了，来人，叫女婿出来！” 王掌柜闻言走了出来。“岳父大人，诸位乡亲，易容术我也略知一二，就让我为大家演示，晨毅是如何改变身形的！” 王掌柜走到晨毅身边，拿出针，在晨毅身上数个穴位刺下。不一会儿，晨毅的身体渐渐收缩，变得瘦了许多。王掌柜起身“诸位请看，这是不是就改变了身形！” 跪在地上的男子瘫坐在地，“难不成，难不成大哥真是采花贼？不！我不信！” 他还想继续为大哥辩解，却被衙役抬着丢出了大堂。知府冷笑一声，“犯人已经认罪，来呀！将犯人押至城门口斩首示众！本官亲自监斩！” 晨毅被押上囚车，路上行人纷纷向他丢着垃圾。晨毅默不作声，也不躲闪。
　　这时，人群中王掌柜走了过来，他走到晨毅身边，贴着晨毅的耳朵，“楚兄。我突然想起一点事情，我觉得我得告诉你。那日，你见我从语晗房间里出来，是我事先迷晕了她，将她送到家里，坐在她旁边等她醒来，她以为是我救的她。哈哈。所以她才送我出去。我故意弄出声响，就是引你来看。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走了！看来你很爱她啊，可是你爱她为什么不去得到呢！你离开的那几个月，我一直追在她身后，可是她依然不愿意嫁给我，我知道她很喜欢你啊楚兄！后来，我接近知府大人，谎称语晗有了身孕，是我们酒后做的错事，他才强硬的接语晗回去。知府也将语晗许配给我，可惜，语晗一直不愿意。这么好的女人，可惜你不懂她！那日我对你说，只要你死了，我便对她好，可惜啊，我改主意了，我觉得我应该能胜任知府，毕竟我会易容术。哈哈！对了，还有，我刚刚让你身形收缩，你体内的毒恐怕已经开始扩散了，哈哈哈！” 晨毅再也压不住怒火，想要挣脱锁链。王掌柜邪魅一笑，“别白费力气了，这是特制的！楚兄，今晚，哈哈，今晚我就要洞房了，我可真得谢谢你啊！哈哈！” 说罢扬长而去。
　　此时，语晗被锁在屋内，身上穿着嫁衣。砰！门开了。进来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你是谁！”语晗大惊。老头笑了笑“女娃，我是晨毅的师父，快随我去救晨毅！那该死的王掌柜才是采花贼！” 师父拉着语晗飞奔而去，“女娃，那贼人谎称你怀有身孕，对晨毅说要是他死了，你也活不下去了，晨毅才甘愿顶罪！这傻小子，心里只有你，怕你出事，这小子连最基本的判断都丧失了。”
　　晨毅面如死灰的趴在行刑台上。“午时三刻已到！验明正身，斩！” 大刀即将落下。语晗看见晨毅，“小草！” 师父大喊，“刀下留人！” 晨毅听见有人叫小草，心中已然明了“小...小......” 屠刀直直落下。语晗疯狂的跑着，嘶喊着，“小草！小草！” 晨毅再也听不见了。穿着嫁衣的语晗跑到了刑台下面，便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王掌柜见势不妙，准备跑。突然一人从天而降，“贼人，休走！”师父抓住王掌柜，将其浑身筋骨打断，拖着这人来到知府旁边。“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才是那贼人！这贼人日夜学习你的一举一动，就是为了杀了你用易容术易容你的模样当知府！你以为他真的喜欢你女儿？最喜欢你女儿的，已经被你杀了！”
　　王掌柜交代了一切罪行。被处以凌迟，受千刀万剐。晨毅被葬在城外一处风景秀丽的地方，百姓自知误会了晨毅，都身穿白布衣，为晨毅送行。
　　语晗昏睡了三天三夜。睁开眼，看见师父在她身边，“师父，小草呢？” 师父笑了笑，“晨毅讲给你听了吗？还记得晨毅下山前，给我讲了这个故事，他告诉我说，师父，有一天，我要把这个故事讲给我最爱的人听。” 语晗流着眼泪，伤心欲绝的她，流出了红色的眼泪，“师父，师父小草他，小草他在哪。” “你养好身子，师父带你去见他。”
　　几日后，语晗穿着嫁衣来到了晨毅的坟前，碑上只有几个字“愿闻花笑”
　　师父对语晗说道，“女娃，别太伤心了，小草喜欢看小花笑啊。”说罢自己的眼泪便流了出来。语晗拿出祭品，“师父，他最喜欢喝酒了，我忘带了，你去帮我买一些吧。” 师父点了点头，“好，你等我一会儿。”
　　语晗靠在碑上，拿出红盖头盖在自己头上。“小草，小花从一开始就喜欢小草，不论他是何模样，是何身份。小草，晨毅，我来陪你了。”
　　师父在城中买到了酒，“这女娃也真是的，晨毅那么喜欢喝酒，她怎么就忘....”啪！坛子掉落在地上，师父飞奔着往城外走去。
　　到了那里，师父看见，语晗靠在晨毅的肩膀，两人沉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