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花笑》子兮不染尘

2、第二章 深夜，晨

　　深夜，晨毅被一声声敲门声吵醒。他披上外衣，走到院子里，敲门声越来越急促。“来了来了，谁啊，这大半夜的。”晨毅不满的打开院门。看见两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抬着一个被棉被盖着的人。“大侠，啊不，大夫，吾弟今夜身上突然出现很多红色的斑点，我二人抬着弟弟四处寻医，却无人敢治，只好抬到此处，大夫，可有办法救治吾弟。”晨毅闻言，捡起一个树枝，借着月光，轻轻挑开被子。看见躺着的人浑身红色的小水泡，“快，将人抬进院子，你二人速速洗漱换衣。此病会传染。”二人大惊，放下人就跑到水缸旁边开始冲洗。
　　几日后，城中数人出现此般症状，城中医馆大夫见此病会传染，便都紧闭大门，张贴告示，说此病不医。突然一个消息传来，说有一个叫楚晨毅的大夫在自家院子开了医馆，可治此病。病人家属抬着病人纷纷向晨毅的小院跑去。他们跑到晨毅的院子里，看见有一个得此怪病的人在院内，便去询问情况，“这位兄台，你这怪病可曾得到治疗。” 这人赶忙说道，“离我远点，此病会传染。” 众人大惊，纷纷丢下病人，扔下银两便速速离去。回到家里一个劲儿的清洗自己，皮都快搓掉了。
　　晨毅外出采药回来，见家中十数位病人。连忙紧闭大门，不让外人入内。一个病人红着眼眶看着晨毅，“大夫，我等可还能活命。” 晨毅挤出一个笑脸，“莫怕！能治！” 晨毅将采来的药草放在地上捣碎，涂抹在病人的身上。“不必惊慌，此病来得快去的也快，只是奇痒无比，只要忍住不抓破患处，休养几日便可自愈，这些药草是止痒的。”众人闻言都松了一口气。
　　七日之后，晨毅看着几位恢复的病人，“恢复的很好，你们可以回家了，这病不会在复发了。”病人齐齐跪下，“多谢大夫活命之恩。” 晨毅笑了笑，“都没事了，数日不回家，快些回家报平安吧。” 街上人来人往，大家看着这几位得过怪病的人出来了，大叫一声一哄而散。几人愣了一下，便哈哈大笑起来。几人齐声说道，“乡亲们，不用害怕，晨毅大夫已经将我等医治好了，此病再不会复发，大家莫怕，都出来吧。” 有一个胆子大的，走了出来，半信半疑的走向几人，看见几人身上没有红色的痘痘，便向身后喊道“是真的，他们真的好了。” 一时间晨毅名声大噪，来求医问药的人都快把他的门槛踩烂了。城中医馆因为见死不救，已经无人问津了。
　　几日后，医馆的数位掌柜的接到一封信，请他们下午茶楼一叙。几位掌柜的下午来到茶楼，看见同行，都一脸疑惑，是谁！是谁写信叫我们来的。这时，晨毅从楼下赶来，“几位老板，我是晨毅，是我叫大家来的。”几人一看晨毅，顿时火冒三丈，“哼！原来是你小子！我们走！！！” 晨毅伸手挡住几人去路，“几位莫急着走，在下找几位来是有事相商。” 几人虽是坐下，却满脸不悦。晨毅继续说道，“此次怪病，确实少见，晚辈只是在上山跟随师父学艺，师父曾游历各方，所以见过此病。所以，晚辈能治此病实属侥幸。但是论平常疑难杂症，晚辈却是不及几位前辈，晚辈在这里恳请几位前辈重开医馆，救治百姓。” 几人面色有些许好转，一人说道，“晨毅贤侄如此识大体，我等也不能不给你面子，好吧，我们答应你，重开医馆。” 晨毅闻言大喜，行大礼谢几人，“晚辈晨毅多谢几位长辈！”
　　茶馆里的谈话渐渐的传开了。“你听说了吗？那晨毅能治那怪病，实属侥幸。” “我以为那小子有多大能耐呢，原来是碰巧啊。” “二狗还吹嘘那晨毅小子是华佗盖世，哼！这不就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人吗！” 渐渐的，城中医馆也恢复生机，但是，晨毅的小医馆，也有了一席之地。
　　一日夜晚，晨毅坐在院子里，做了几个小菜，准备月下小酌。“许久没有闻到过隔壁的饭菜香味了，属实有点想念，语晗姑娘不知去了何处。” 晨毅看着夜空中的月亮，一饮而尽杯中物。
　　咚咚咚~有人敲门。晨毅放下酒杯，打开院门，“语晗姑娘，深夜来此，快里面请。” 语晗红着眼眶，“晨毅，你是不是会治病啊。” 晨毅点点头。怡晗拉着晨毅往自己家里跑去，“我母亲，我母亲快不行了！” 晨毅和语晗飞奔来到屋内。床上躺着一个老妇人，她艰难的抬起头看着两人。语晗走到她身边，“娘，这是住在隔壁的晨毅大夫，我请他来给娘治病。” 晨毅坐在旁边，“得罪了。”说罢伸手替她把脉。语晗担心的问道，“晨毅，我娘她怎么样了。”晨毅没有立即回答她，他看向妇人，妇人笑了笑。晨毅随后对语晗说，“并无大碍，只是感染了风寒，静养几日便可。” 晨毅说罢走到了院内，站在院子里。
　　屋内，妇人拉着语晗。“语晗，娘的病娘知道，娘的时间不多了，你听娘跟你说。你呀，其实是......”听完母亲说的话，语晗楞了好大一会儿，伺候娘睡下之后，便去了院子里。晨毅知道语晗来了，“我..我只是想她亲口告诉你。” 语晗点了点头，“我知道。” 语晗坐在院子里，晨毅把外衣给语晗披上，两人聊了很久。“夜深了，语晗姑娘你早些歇息吧，我就先回去了。有事拿个石子扔到我的院子里，我就知道你找我，我就来了。”说罢便回家了。晨毅走后，语晗发现自己身上还披着他的外衣。语晗将外衣叠好放在床边，便睡着了。
　　晨毅每天在家里为人治病，他也乐在其中。一日夜晚。语晗的母亲将她叫到身边，从怀里摸出一个镯子，“语晗，你戴上这镯子，不能摘下。”语晗接过镯子，戴在自己手上。母亲满意的笑了笑，“语晗，你知道这镯子是谁给我的吗？” 语晗摇了摇头。母亲继续说道“这是当年，你父亲给我的定情信物。想当年，我们那个穷乡僻壤的小山村，就他那么一个书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渐渐便有了感情，他进京赶考的前一天，我与他私定终身，他说绝不负我，让我等他回来。可是，他走后没几天，我父亲便死了，无奈之下，母亲带我回了娘家。走了之后，我便发现自己有了身孕，我很害怕，我就趁着母亲睡着连夜逃走，找了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把你生了下来。我四处打听，都没有打听到你父亲的消息。我绝望了，想着他肯定路上出了意外，便一个人抚养你长大成人。前不久，我打听到，他原来做了青州知府，我才让你跟我一起来这青州，可谁曾想，他早已娶妻，我便带你租下这小院，语晗，娘时间不多了，娘不想你吃苦，你戴着这个镯子，找你父亲去吧。” 语晗哭着说，“不要！我不去！我要伺候娘！” “傻丫头，娘时间不多了。”
　　几日后，晨毅帮着语晗料理完伯母的后事。晨毅看着坐在院子里的语晗，坐在她身边，“节哀顺变，伯母也不想看见你这样。”语晗靠在晨毅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强忍着泪水。晨毅一动不动。好大一会儿，语晗说，“你的小医馆，忙不忙啊每天，我去给你帮忙吧，你教我医术。” 晨毅听见语晗说话顺畅，没有哭腔，笑了笑，“好！”
　　语晗靠在晨毅的肩上渐渐的睡去，晨毅依然一动不动。深夜，语晗醒了，看着晨毅，“真是不好意思，我竟然睡着了，你怎么不叫醒我呢~” 晨毅面色一红，“看你睡得香甜，实在不忍打扰。现在你醒了，夜也深了，快些回屋睡吧，我也该走了。” 说罢起身想走，呆坐几个时辰的他，双腿早已没了知觉，直接栽倒在地上，晨毅红着脸，“真是丢人，哈哈！”挣扎着想起来，却发现胳膊也没知觉了。语晗看着狼狈的晨毅，伸手想拉他，奈何晨毅实在是太胖了，语晗没拉住，一下子栽倒在晨毅身上，晨毅第一次感受到美人在怀。两人红着脸。语晗颤颤巍巍的说，“你...你放开我啊。。” 晨毅楞了一下，“我..我没抱你..我胳膊没知觉...” 语晗红着脸“哦”了一声便站了起来。晨毅看着红着脸的语晗，“实在抱歉，我这就走。”晨毅像虫子一样，爬走了。语晗愣愣的看着晨毅，“大傻子，不会歇会儿再走吗？真是的。”
　　第二日一早，语晗便出现在了晨毅的门口。晨毅打开门，看着语晗，面带微笑的说“起这么早啊~” 语晗点点头，“从今天开始，我要和你一起在这里悬壶济世！”说完拉着晨毅进门了。两人吃过早饭，晨毅便开始教语晗认识草药，讲解草药的外形，以及功效。来问诊的病人看着院内多了一个女子，都悄悄的问晨毅“楚大夫，这女子，是不是就是楚夫人啊。”晨毅每每闻言，便立刻摇头否决，“她只是我的一个朋友，我们并无其他关系。” 病人也都答道“楚大夫近水楼台，希望早日抱得美人归啊。”
　　这次，一人与晨毅交谈完哈哈大笑着出门，语晗看着晨毅的红脸，“你怎么了，怎么每次送病人出门，你都红着脸啊。” 晨毅挠挠头，“没什么，是他们在开我玩笑而已。” 语晗跑过来，“我不信，一次两次还行，怎么每次都这样，不行，你今天必须告诉我！” 晨毅躲闪着语晗的目光，“没..没什么，真的没什么..真的！” 语晗拉住想要逃跑的晨毅，“哼！我不信，你都心虚了！快！告诉我！不然今天中午不给你做饭！” 晨毅大惊“别啊，你这是要饿死我啊。” 语晗小拳拳锤在晨毅胸口“那你还不赶紧说！我要气死了！” 晨毅红着脸“那..那我说完你不能急！” 语晗一副吃瓜的表情，然后点点头。晨毅叹了口气说道“这些人，见这里突然多了漂亮姑娘，问我是不是我夫人，我说不是。然后他们说我近水楼台。” 语晗呆呆的看了看四周“漂亮姑娘？我怎么没看见漂亮姑娘呢！” 晨毅拍了拍语晗，“漂亮姑娘不就是你吗？是不是傻了。” 语晗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我....我不漂亮..” 晨毅笑着看着语晗的小红脸，“你呀，你是最漂亮的！” 说完没等语晗反应过来，就拉着她跑到厨房，“今天咱们继续做巴蜀菜，我跟你一起做。” 看见语晗点了点头，拿着菜去水缸旁边洗，晨毅那砰砰砰乱撞的小鹿才渐渐的归于平静。
　　一日，两人正在清点药材，一位妇人领着一个孩子来问诊。妇人说“楚大夫，这孩子一直说自己肚子不舒服，楚大夫你给看看是什么病啊！” 晨毅闻言走到小孩子身边，那孩子一看晨毅，大哭“妈妈，我不要猪八戒给我看病！” 妇人闻言一个劲儿的道歉。语晗跑了过来，“小朋友，猪八戒怎么了，猪八戒先是天蓬元帅是神仙，后来啊还成了净坛使者呢。” 小孩子止住眼泪，对晨毅说“对不起大哥哥。” 晨毅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没事，哥哥给你治病，好不好~” 送走了这一家人，晨毅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这小孩子，还真是顽皮啊。” 语晗问晨毅“你不生气吗？” 晨毅笑了笑，“你说我可是神仙，我怎么生气呢~好了啦，天天看你做饭，我也偷师学艺了一招半式，今天啊，给你露两手！” 语晗笑了起来“就你？还露两手？你别把厨房烧了。” 晨毅面色一红，摸了摸鼻子“林先生，你就坐在这休息一会儿，看学生怎么炒出一两道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