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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江湖言,添新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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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吾蕴料想的一般,茶馆中的说书人已经在讲关于万俟成仁和东门映雪的故事了,虽然大同小异但又各有侧重,吾蕴拉着柴乐语走了许多家茶馆,美其名曰尝尝这盈湖镇的茶和京城有何不同,直到暮色东起,柴乐语觉得自己已经散发着茶香了。
“阁主,我们接下来要去哪?”柴乐语蔫了吧唧地问。
“找间客栈落脚。”吾蕴环视一周,将扇子指向了一家福来客栈,“就它吧。”
“终于可以不喝茶啦!”柴乐语一改刚才的颓废。
“明天继续喝。”吾蕴将扇子收回,敲在柴乐语头上,“不然你就陪我去喝酒。”
“那还是喝茶吧。”柴乐语叹了口气,认命地走向福来客栈,福来客栈闹哄哄地,好像有不少人在里面交谈。
柴乐语要了两间上房,转头却发现吾蕴又在大厅的桌子上坐了下来,还唤来了小二点了不少菜。
“阁主。”柴乐语慢吞吞地走过去,坐到吾蕴的身边服侍。
“嘘,听。”吾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靠在椅子上懒懒散散地,手上看似在把玩着扇子,但柴乐语知晓吾蕴在听所有人说话,柴乐语也将机雁阁的窃耳挂在了耳边,一瞬间这嘈杂的环境中的窃窃交谈便被放大了许多倍传进了柴乐语的耳朵。
“要我说啊,这万俟成仁和东门映雪死得这般惨状,必然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可华佛山悬壶济世,逍剑派与人交好,能有什么仇家?”
“若是私底下做的事,谁又能知道呢?”
“是啊,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说不定便是华佛山的人罢。”
吾蕴在大堂坐了很久,直到堂中的人都回了房,掌柜都坐在柜台前打了好几个小盹,吾蕴才站起身伸展了一下身子,往楼上的房间走去,但吾蕴没有马上入睡,她躺在床上细细地梳理今天的事情,直觉告诉她,国师口中的灾厄已经开始了,可是线索太少,找不到头绪,最后才沉沉睡去。
吵醒吾蕴的是窗外悦耳的鸟鸣,但吾蕴丝毫不觉得恼,因为这一夜倒是她近来睡得最舒服的一晚了,一夜无梦,又不必风餐露宿,窗外还有香喷喷的面包味儿钻进来,和住在桃花楼时一般的舒服。
但这份舒服很快就被柴乐语打断了,她在敲门,还不停地喊着“阁主”。
吾蕴叹了口气,从窗边走开,打开了房门,柴乐语很着急地踏进来,不过,她手上提着热气腾腾的包子,这点倒是让吾蕴很满意。
吾蕴坐到铜镜前将长发挽起,龙角木簪穿过头顶,将长发尽数固定。
“阁主,华佛山又出事了。”柴乐语看着吾蕴丝毫不着急的样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又有一具尸体被挂在山门。”
“或许国师说的异象便是这件事了。”吾蕴站起身,接过柴乐语手中的包子,一边吃一边往外走去,“我们去瞧瞧。”
福来客栈离华佛山不远,吾蕴和柴乐语很快便到了,只见那山门上的尸体一身白袍,白发苍苍,还有一道刀疤,双目圆睁,十分恐怖,往下看依旧是被掏空的心脏,但今日这凝固的血液留在白袍上的痕迹十分明显,犹如雪山上绽开的血莲。吾蕴不认识那人,只好戴上了窃耳。
“这人是谁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位是华佛山的一位长老,看守华佛山的藏书阁许多年了,只是不知道为何也遭此毒手。”
吾蕴看见昨日那人又出现了,这次他拿着个酒壶,靠在路边的柱子上,眯着眼睛看着半空的太阳,“这人啊,可厉害了,华佛山上一个被誉为医学天才的人便是他。”他将酒壶举高,似乎是想敬谁,又像在与谁对饮,“华佛天才,逆天改命,呵,怕是上天也容不得如此的有悖他尊严的天才吧。”
他说话的声音很大,吾蕴将窃耳取了下来,凑到柴乐语的耳边问,“你认识此人吗?”
柴乐语也将目光锁在那人身上,但却摇了摇头,“我问问乐容罢。”
吾蕴又将目光放回山门上的尸体,和昨日一样,几个华佛山的弟子将尸体放了下来,但今日的人数明显比昨天还多,他们看起来比昨天更素白了,连头上固定发髻的缎带都是白色的,但很奇怪的是,这次没有任何长者出现,就连华佛山掌门都不曾出现,反倒是那些华佛山弟子哭得令人心伤。
“阁主,乐容说此人与百尺楼前楼主百语冰言行十分相似,但百尺楼在十六年前便被屠楼了,楼中三十二人,无人生还。”
“百尺楼?百尺知天下,解愁尽世间?”吾蕴望向了那根柱子,若有所思。
“正是。”柴乐语也跟着望了过去,但那个人已经不见了,只留下那根柱子沐浴在眼光中,仿佛他从来没有出现过。
“乐语,你安排盈湖镇的人立马找到这个人,不管他和百尺楼有没有关系,他知道的肯定比我们多。”吾蕴摇开扇子,又变成了昨日喝茶时悠闲的样子,“我去华佛山上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