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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怨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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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老店主声音焦急,却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过是之前关系较好的老主顾带着贺礼来捧场,需得安悦昭露个面以示尊重。
发现屋子里只剩下了周婉灵一个人,许云眉和那个小丫鬟不知道去哪里了。
“她们人呢?”安悦昭将门掩好,走回到桌旁坐下。
周婉灵笑容依旧温婉,解释道:“云眉说待在屋里太憋闷,便想出去逛一逛,我那小丫鬟也是第一次来京城,于是就让她俩一起去了。”
许云眉虽然性子但本质上还是个小姑娘,坐不住是正常的,安悦昭便耸了下肩头。
“你快吃,再凉一些口感会更差的。”
安悦昭出去后,周婉灵为了给荷花酥保温,便取过食盒盖子扣在上面,此刻她回来才重新揭开。
袅袅香气再次勾起她的食欲,她伸出手指,捏起一块要放进口中。
“不能吃!”
突然,一声怒喝从她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令她身体一颤。
声音的主人衣角挟着凌厉的风快步走到她面前,一手夺下悬在半空的荷花酥,扔到地上。
谢清晏对周婉灵怒目而视,“这东西有毒,你为什么要害她?”
安悦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的手攀上谢清晏的胳膊,明明隔着衣料,她却能感受到对方在颤抖。
烈日炎炎的天气里,还是打颤成这个样子,只会是因为愤怒与恐惧。
她甚少看见谢清晏表现出这副张牙舞爪、凶神恶煞的样子,
“什么下毒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局势瞬息万变,刚才还是一室的岁月静好,怎么突然就变成这种剑拔弩张的局面,安悦昭不明就里地问:“什么下毒?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公务缠身来不了吗?”
谢清晏此刻大汗淋漓,两鬓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上,与他一贯的体面相比显得有些狼狈。
纵使天气再怎么炎热,只要谢清晏出行必然是乘马车,惯然不会热成这个样子。
安悦昭突然想起什么,猛然扭头看向他刚差人送过来的大箱子,方才她打开了前五个,最后一个没来得及打开周婉灵便到访,只好搁置在一边。
可如今再看,原本紧闭的箱盖已经大敞四开,里面空空如也,不用想也知道谢清晏是在哪里出来的。
安悦昭不可思议地看着一旁的人,那箱子里定然十分闷热,谢清晏额头上的汗水仍在止不住的顺着脸颊向下低落,整齐的发髻由于木箱空间狭小而有些凌乱。
平时那样一个注重衣着整洁的人,到底是为了什么把自己藏在那样一个不透风的闷热木箱内,热得满头大汗,热得形容散乱也不曾出来呢。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谢清晏,不由自主地抬手替他抹去一滴即将低落的汗水,手指不经意间挨上他滚烫的肌肤。
“你热不热?”
她语气一反常态地十分柔和,甚至比和周婉灵她们说话的时候还要温柔。
原本神情严肃和周婉灵对峙的谢清晏听见她的话微微一愣,扭头看着她,木着脸,眼神疑惑,仿佛在说:你觉得现在问这话合适吗?
他瞳仁向脸颊的方向歪了歪,轻咳一声。
安悦昭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还抵在他的下颌处,炙热体温从指甲流向她,尽数涌向她自己的脸颊,烫得她赶忙收回手。
“呦,还真是情深义重啊。”周婉灵的声音突兀地在她耳边响起来,声音却满是令人陌生的嘲讽。
安悦昭才再次想起谢清晏方才从箱子中出来后说的话,她看向桌上的荷花酥,指着它问道:“这个有毒?”
她分明是不信的,可从嗓子中挤出的声音却带上一丝颤抖。
谢清晏抬头拔下她发丝间的银簪,迅速的扎进荷花酥中,不一会儿,便看见原本银光闪闪的簪子被乌黑色迅速占据,一直蔓延到银簪半截的位置才停下。
不论是在古代生活过多年还是凭借在现代看过那么多电视剧和小说,安悦昭立刻便从发黑的银簪之中明白,这荷花酥含有剧毒。
安悦昭心中咯噔一声,扶着木桌的手下意识捏紧桌沿,方才她已经就差一点,要不是千钧一发之际谢清晏出现拦住她,这剧毒之物早就进入她腹中,侵蚀起她的五脏六腑。
她向来不啻以恶意揣测她人,便还心怀侥幸,她求助似地看向周婉灵:“这毒,不是你下的吧?”
仍端坐在对面的周婉灵没说话,只是睨了她一眼,反倒是一旁的谢清晏冷哼一声,接着说:
“我在箱子里听得一清二楚,这毒明明就是这毒妇放进糕点内的,为得就是毒害你!许云眉也并不是和丫鬟出去闲逛,而是吃下了这毒糕点,被她差丫鬟带走了!”
许云眉中毒?!
经他提醒,安悦昭才想起来方才她出门之前是眼睁睁看着许云眉吃下荷花酥,甚至那块荷花酥还是她递过去的!
如今却被谢清晏告知许云眉中毒,安悦昭扶着木桌的手臂一弯,险些倒在座椅上。
无论在陈郡守还是原先的谢清晏面前她是如何伶牙俐齿,八面玲珑,可她从未想过有一日会被自己看重的姐妹加以戕害,更何况对于向来腼腆含蓄的许云眉来说,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一时之间,屋外原本不绝于耳的喧闹声戛然而止,偌大的悦客来安静到只剩下这间屋子内的三个人。
安悦昭看着周婉灵,惊疑不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向来娴熟的周婉灵听见,勾起一个阴冷的笑容,“你问我为什么?你不如问问你自己都做过什么。”
她将衣袖向上撩起,白皙手臂上触目惊心的斑驳伤痕映入安悦昭的眼中。
“你让我逃出王府,佯装大方的给我一些钱财,实际就是让我出去自生自灭罢了!”
“你可知道我都经历了些什么?!”
“我以为我会有新的生活,我以为我会重新找回从前那个向阳而生的周婉灵,可结果呢?我生不如死,比阴沟里的蛆虫活得更加不堪入目,而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