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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永泰帝 ...

  •   只是这么想着,谢清晏的表情就愉悦起来。

      他佯装淡定的替安悦昭掖好被子,本着“你虽然喜欢我,但是我们不能在一起”的愧疚心理,柔声安慰:“郎中说你需要静养一段时日,我多安排几个丫鬟过来,有什么事情你就支使她们。”

      他絮絮叨叨说出一大堆,安悦昭在听得目瞪口呆,不由自主地怀疑谢清晏是不是被今日白天的刺杀事件吓出了失心疯,怎么突然变得如此体贴。

      见她发呆不说话,谢清晏慢慢起身,腰间环佩叮当作响:“你先休息,皇上下午就召我入宫,此时不能再耽搁,赵嬷嬷一会儿来看顾你,想吃什么就同她讲。”

      安悦昭鬼使神差的点头,眸子里全都是诧异,落在谢清晏眼中,不知怎么就变成了分别的不舍。

      犹豫再三,他将腰间玉佩解下,放在安悦昭手边,眼神说不出的温柔缱绻,最后恋恋不舍地看她一眼,才转身离开。

      安悦昭躺在床上,盯着他的背影,被雷的外焦里嫩,脑袋里风起云涌:

      我去!谢清晏他他他,他是脑子短路吗?我肩膀中的这一刀是不是穿透,然后扎进他脑子里?!

      她拾起手边玉佩,凛冽而温润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无论如何,幸好周婉灵已经成功脱身。

      今日上午,她在昏过去之前,将最后目光投向小巷口那个窄窄的小方桌。

      那时周婉灵正巧看见短刃刺中她,一脸惊恐,可事已至此,她伤也受了,无可转圜,便直直跪下,冲着安悦昭郑重叩头,而后混进四散逃跑的人群中,消失无踪。

      【高兴吗?】系统无喜无怒的声音再次响起。

      “当然高兴!”

      【你的钱呢?】

      系统说的是昨日安悦昭卖孜然从谢清晏那里坑来的一百两银票以及自己积攒的一百两银子。

      安悦昭翻了个白眼,觉得它这种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说话方式非常容易被人强拆代码。

      “送人了!”

      昨日里银票刚到手不久,安悦昭琢磨着周婉灵家产尽数充公,平日里也没什么月例的收入来源,必然是一穷二白,以这种情况出府,那不是擎等着喝西北风,用不了几天就得陈尸荒野。

      想着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安悦昭便将那银票反复亲近好十几次,晚上还相拥入睡,早起才恋恋不舍地连同旧衣服放进包袱里,顺便流下几滴情真意切的泪水。

      刚到手的银票就飞走了,还是她自己放飞的,一想起这件事,安悦昭就十分痛心疾首,连带着肩膀上的伤口都疼痛不已。

      她这边正扼腕叹息,没有眼力见的系统却又幽幽开口。

      【本着对你舍生忘死的嘉奖,穿越组委会决定奖励你二百两银子,作为你的创业融资。】

      正沉浸在悲痛中无法自拔的安悦昭听见这话,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你说什么?”

      【好话不说第二遍,爱听见没听见。】

      “白送的吗?”鉴于多次被坑,安悦昭提防地问。

      【不然呢?你还想再送我们点什么?】

      安悦昭没想到竟然还真的因祸得福,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赵嬷嬷推门而入的时候,正好赶上她躺在床上举着谢清晏的玉佩笑得像朵花。

      于是赵嬷嬷很自觉地就误会了,笑眯眯的将食盒里的食物拿出来,打趣道:“姑娘是没看见,王爷将你抱回来的时候,脸上那股子焦灼劲儿可是从来没有过的,那么多人想接过姑娘,他都未曾假手于人。”

      安悦昭被她的话唤回神,随意将玉佩搁在一边:“嬷嬷说什么呢?带了什么好吃的?”

      赵嬷嬷以为她是害羞,所以假装没听见,想把话头岔开,于是贴心地接过话头:“王爷走之前吩咐过,姑娘身子虚弱,要吃的清淡一些,便要厨房做的菜粥。”

      菜粥,听起来就是绿汪汪的一碗菜叶米糊,肯定不好吃,但也别无他法,如今安悦昭伤口尚未愈合,稍微一动就会十分疼痛,只能躺平在床上任人投喂。

      赵嬷嬷瞧得出她心里憋屈,想吃好吃的,十分无奈:“姑娘且忍一忍,早日将身体休养好,岂不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将这些日子没吃的东西全都补回来。”

      然后就坐到床边一勺接一勺地喂给安悦昭。

      与此同时,在森严的皇宫内,谢清晏静默地站在养心殿中央,颔首低眉。

      “朕听说你今日在集市遇刺?”双鬓染霜的永泰帝谢侃声音浑厚,自上方传来,带着天子特有的威严,在空旷的大殿内厚重得如同乌云,气氛压抑。

      谢清晏轻轻拱手:“令父皇担忧实属儿臣大错,不过那贼人奸计未能得逞,并未伤到儿臣分毫。”

      “哦?”谢侃似乎十分好奇。

      谢清晏抬头,正值的皇帝在日复一日的国事操劳中消弭了眼中精明,灰暗的瞳仁里全是疲惫和探究,像是苟延残喘的余烬,在风中岌岌可危。

      他想了想,语气寡淡,手指局促地卧在一起,像是历经劫难后的心有余悸:“当时那刀同儿臣不过分毫,实在骇人得紧。”

      谢侃看他这样,心生怜悯,尽力让自己看上去和蔼可亲一些,让长子在经过刺杀的惊吓后能感受到一丝来自父亲的关爱与温暖。

      他对着谢清晏招招手,“这里没有旁人,晏儿你不用如此拘谨。”

      “父皇,礼不可废。”

      谢侃没想到谢清晏还是个讲究礼节的,他做得那些荒唐事哪一件不是有悖礼法,怎的这会儿反倒克己复礼来了。

      “你是不是今日受惊过度?”

      “回父王,今日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儿臣只差一步便死在那贼人短刃之下,实在是心有余悸,不由得开始反思曾经的所作所为。”谢清晏这话说的情真意切,失落的情绪从字句里绵延而出,像只摇尾乞怜的犬。

      永泰帝虽然有心借这件事好好敲打谢清晏一番,教导他改变之前乖戾的行事方法,但见他这副脆弱样子,却有些无从开口。

      大抵君王也难逃父母昏聩,永泰帝斟酌之下觉得还是先关心自己儿子比较重要,异常与否都搁在一旁。

      “晏儿,你可有受伤?”

      “并无。”

      谢侃点点头,“听说今日多亏有一女子挺身而出,才免你遭受生命之忧,那女子还是你最近新招进府里的先生?”

      没想到集市上的事情他竟然一清二楚,连安悦昭的身份都打听好了,谢清晏倏然抬头,:“多亏有那女子,不然儿臣怕是如今已经去见了阎罗王。”

      他话锋一转,眼中狠戾毕露:“可惜被那贼人逃脱,而且已经命令府中侍卫及小厮去搜捕,找到他就将他就地正法,不能留着他为祸世间。”

      这几句话倒是颇有那个行事张扬轩王爷的感觉,谢侃一颗吊起的心微微放下,留意到他说过的将府中男丁尽数派出府的事情,眉头一皱,责怪道:“你也是胡闹,怎么能把侍卫和小厮全都派出去,府中万一有事要如何应对。”

      谢侃对着一旁的內侍太监阿福低声说了几句,阿福便快步走出养心殿。

      约莫过去半盏茶的时间,外面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浩浩荡荡地停在了养心殿门前。

      “朕清点了十几名金甲卫,你带回府里,让他们做个护卫,不然你府里没人保护,朕心里总是不安生。”

      谢侃很少在谢清晏面前流露出作为父亲的无可奈何,如今虽然已经自作主张安排好,话里话外却又都是小心翼翼的解释,大概是担心在这天家无父子的关系里,一个不小心再生出什么嫌隙。

      这样的行为放到一个威风凛凛、众人俯首称臣的君王身上,就有些战战兢兢,风声鹤唳的可怜。

      他的话令人无可指摘,谢清晏若是拒绝反而显得顶撞圣上,不识趣,将谢侃那脆弱的父爱碾成齑粉,便恭敬地谢主隆恩,退身出殿。

      他站在养心殿门前,锐利的目光刮过众人铁甲。

      每朝每代的帝王为保证朝堂统一,臣子无二心,总喜欢暗地里训练、成立一个不为外人所知的护卫组织,一做自卫,二做必要时的刀子,肃清朝野。

      而永泰帝也并非例外,金甲卫是他初登基时便设立的,这些年来朝堂之上蝇营狗苟,居心叵测的大有人在,却总有那么一些人,恰到好处的“死于非命”。

      谢清晏憋着当皇帝,再怎么心宽体胖,也会主要到这每一次的巧合非比寻常,原以为是太子为讨好谢侃,主动出击,拔去那一颗颗肉中钉。

      谁知道等他抽丝剥茧深入查探之后,竟发现始作俑者竟然是谢侃。

      从那以后,他便很少在谢侃面前肆意妄为,稍稍有些收敛。

      毕竟万一哪天他这个父皇耐心被他消耗得一干二净,自己保不齐也会被悄无声息地按死在哪口枯井里,然后第二天的讣告大概是轩王寻花问柳,酩酊大醉不省人事,意外跌入井内而亡。

      谁知道今日里只不过多嘴说了两句,怎么就让这群杀人不眨眼的登堂入室了呢?

      十几名金甲卫呼啦啦地站成一排,像是小田周围的篱笆,板正冰冷,不通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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