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路人》明煊

14、于业战时献武器 莫路首战鼓士气

　　万物州的太守姓胡名伟功，年过五旬，任万物州太守8年之久。
　　到底是同族，莫路虽然那时出手利索干脆，但是心中难以平静，他如何不知道一个妖化人是经历多么漫长的岁月又是多么的不容易。所以莫路绕了个路还是来到了胡大人竣工不久的府邸。莫路将大部队安置在城外，同徐燎来到此处。莫路看着高大的红漆木门旁本该有的木雕被换了石像，石像比木雕毫不逊色，给人的感觉更加威严。
　　莫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看门的下人看着这个年轻人只觉得气质非凡，不同寻常人，不敢轰走也不能让他停在这里，只好去里面通知自己大人。
　　不一会门开了，胡大人走了出来。胡大人虽然上了年纪，但也是阅人无数，看到莫路和徐燎之后，心中料定不是普通人，一拱手客气有理。
　　“这位公子在我府门停留是有何贵干啊，不妨下马进府细聊。”
　　莫路打量了他一眼，坐在马背上依然没有动，他没像往日回礼，更不会和颜悦色，不怒而威的气势让胡大人有些心虚。
　　莫路说“胡大人这府邸如此豪华，我不敢进。”
　　胡大人一愣。
　　莫路又说“如今新帝继位，国贼当道，四方城池举力抗贼，胡大人却大肆修建府邸，莫不是你不知叶云升造反往北去了？”
　　莫路那最后一声厉声质问，将胡大人这身躯一震。
　　“敢问这位大人是？”他当官多年，每年进朝面圣，大小官员他都面熟，这位看起来反而面生的很，胡大人既不敢翻脸也不敢客套。
　　徐燎回答他“这位是新皇钦点的大将军，追讨国贼叶云升。”
　　胡大人知道了，如今宣国幼帝继位暗流涌动，师相带兵北上，朝中变得萎靡不振。但是皇帝请指路山上的指路人下山，势必擒贼又给朝中增了不少生气。如今两相势力尚不明确，他一个地方太守看不真切不敢随意变动，所以胡大人两边都不得罪，本来吩咐下面各个关卡放行便是了，没想到安全送走了叶云升却被指路人找上了门。
　　胡大人人老了点心里明亮的很，消息也灵通的很，早知道指路山的指路人身份不简单，在一想到前些天那重山上砍不断的松柏，马上明白这是为自己人寻仇来了。
　　胡大人一拱手作揖“在下老眼昏花没认出是大将军，该死该死。昨日夜里，我听下边来报，国贼叶云升已经到了卫城，他那十八支铁骑相当厉害，我军抵抗不住，让他离开了。不过大将军放心，想过我万物州，一个卫城远远不够，所过关卡三处，定能将他拦住。”
　　莫路听着他这些话明白他是在提醒自己，再看着他头也不抬的卑微样子，莫路也知道自己冲动了，当务之急是叶云升，怎么能因为自己的事就来这里呢。
　　“如果能拦下叶云升，我饶你不死。”
　　胡大人听罢，噗通跪下了“多谢大将军开恩。”
　　莫路没在说话，离开了。
　　徐燎说“这老头贼得很，故意说起叶云升。”
　　莫路说“是我冲动了。”
　　莫路两人回到队伍中，继续启程。
　　莫路走后，胡大人为了将功补过更是为了保命，立刻吩咐下去，各个关卡一定不能放叶云升离开，拼尽全力拖住他，是只能拖住他，指路人的地位一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更别说本领通天，想杀他一个小小太守不足挂齿，既然说了可以饶他不死，那他自然要拼尽全力了，只要莫路他们赶上来就万事大吉了。
　　到底也是有用的，莫路加快脚步行了两日到达万物州最后一座城池，乌石。乌石与叶云升经历了两日的斗争，就在莫路刚赶到的前一个时辰，城门被攻破叶云升等人离开了。
　　伤兵残将，每一个人都看着莫路的到来，莫路看着这一幕幕只觉得自己遍体生寒。叶云升尽在眼前，大战在即，他突然想到了荀末生，前朝末年，他随他征战四方，攻下的每一座城池都有百姓在流血。莫路记得那是接近皇城的最后一场战争，皇城之内已经平息却在外面遭到了激励的反抗，或许那些人也都知道，自己的朝代即将颠覆，而他们终将成为这片土地上的亡魂，所以，他们浴血奋战同归于尽，将年轻气盛的荀末生打了个措手不及，荀末生或许没想到最后临门一脚的战争却这么残酷。听闻消息后，他连夜从卧源赶来，黎明前到达，却看到了火烧连营的景象。莫路自诩在这些年的征战中，他没有怕过，但是看到军营那片火烧之后的惨幕慌了，不止莫路，大家都慌了，因为荀末生找不到了，那是要继位的天子，那是改朝换代的新皇帝，谁都可以死，他不行。
　　莫路懊悔不已，他该跟着他的，他年轻气盛自己不应该这么大意的。
　　那时的那份心情和现在一样，莫路也很懊悔，悔自己太冲动，悔自己耽误的每一个时辰。
　　还好他找到了荀末生，不但没死还能笑，气息微弱灰头土脸的年轻人看到他的那一刻却是灿烂的笑容，他看着莫路焦急的神情只是一遍遍的叫着他的名字，荀末生说，我差点就看不见你了，真想你。他抬手想摸莫路的脸，但终于还是晕过去了，莫路想，是不是死亡面前人总会露出一些柔情，荀末生也不例外。
　　乌石县令艮令拖着伤重的身子来见莫路，他告诉莫路只需前行不能耽误，很快就能追上叶云升的队伍。
　　莫路看着他满身的伤痕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往前走了。
　　莫路追上叶云升的时候他已经到了果果州。
　　城门紧闭，城门之上已经换上了叶云升的人。
　　途径多地，大大小小莫路也出过手，但那都是小试，如今在面前的才是真正的战争。叶云升在此停留说明他塞北的大部兵力已经在接应他了。莫路想，无论如何不能让他离开果果州。
　　为鼓舞战士，莫路率先出战，众人发现准备出战的将军却没有武器。战场之上没有兵器，那无疑是去送人头啊。
　　准备出战的莫路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回头看了看身后，见队伍中不知谁的马上别了一把刀“这把是不是没有主人，归我了。”
　　身边的士兵急忙拿给他，莫路拿在手里看了看甚是满意。
　　叶云升派十八铁骑首领费夷出战。此人身高体壮，□□的马都比别人壮上几分，可见，叶云升从未小瞧过莫路。
　　莫路垫了垫自己手中的钢刀，这刀要对付叶云升足以，但前方这人恐怕不行，他对徐燎说。
　　“徐将军，给我换把沉的。”
　　徐将军有些为难，虽说徐将军也很想给他一把沉的，但这里并不是集市不是说换一把就有的，谁家出门打仗不带武器的。所以徐将军不得不提起向阳郡的那件事。
　　“紧要关头，将军为何不像与那妖女大战时那样把自己的武器变出来呢？”
　　莫路说“这怎么行，别说我本没有武器，就算有那也不是征战的武器，那只是对付那些不听话的人使用的武器。”
　　徐燎有些意外的看着他“将军原本就没有自己的武器？”
　　莫路真诚的摇头“没有。”
　　徐燎一时犯了难。
　　这时队中勒马走出一人，说道“大将军若不嫌弃，末将这把双刃锁魂枪愿为将军效劳。”
　　莫路看向说话的人，正是步兵战首，于业，他手持一杆银枪，奉于莫路。
　　莫路接在手里，枪重达十二斤有余，枪头为两刃刀，系红缨，枪杆镀银。
　　莫路夸赞“将军好枪啊，待我首战告捷，定原物奉还。”
　　莫路转身对身后的大部队高声说道“兄弟们稍等，待我取下那人首级，与将士们把耍。”
　　说完夹马腹出战。
　　身后万人高呼，声势浩大，如滔天巨浪。
　　大家期待已久的亮相终于要登场，大家对自家的大将军很有信心，但却是从未见过，近日征战，莫路首战，为鼓舞战士信心，必定是要露一手好枪法了。
　　费夷使得一把长柄大刀，刀柄黑铁铸成，足有两米之长，刀为单刃刀，整个长刀足有三米之长，重达十斤。
　　莫路挺枪而出，如一条笔直的银龙直刺费夷眉心，费夷使刀避开，顺势向着莫路斜劈而来，莫路身轻如燕与战马相贴也是轻巧避开。莫路此战为了鼓舞战士，所以他以攻为守毫不退让，来个速战速决。他快速跃身坐起身子，对费夷虚晃一枪直刺胸口，费夷只觉得那把银枪使得自己眼花缭乱之际已经到了眼前，他急急勒马后退避开了那致命的锁喉枪，费夷使刀柱在地上稳住身形，这边莫路已经再次逼近，他用刀掀起地上的土向莫路扬去。这一举动让后方的人心里跟着一紧，这手段虽然下作但是防不胜防，如果莫路避之不及，费夷借势一招就能要了他的命。徐燎手握缰绳就要出战，但是战场上的莫路并未惊慌，他双手握住枪柄，使之以手肘为中心转了起来，银光闪闪，那尘土丝毫没近了他的身，反而被弹回了费夷一身一脸的土，费夷暗叫一声不好，只是还没看清莫路，已经被莫路一枪挑下了马，死了。
　　莫路身后众人高呼喝彩。
　　莫路振臂一挥大喊一声“兄弟们，诛杀国贼叶云升。”
　　徐燎为首，挥旗而下直冲果果州城门进攻。
　　下属来报，莫军已经进攻城门，数万人之多，叶云升万万没想到莫军来的如此迅猛。叶云升虽为官多年，但并未征战沙场，当即慌了神。
　　护彤提议“如今我们先撤回塞北属地，那里地形复杂，莫路此战之后肯定兵少粮少坚持不了几日，我们只等着耗他几日就可以不战而胜。”
　　叶云升听着有道理，启程准备继续往塞北。
　　而等到叶云升临近果果州边界明月山脚下的时候才发现那里早有人等着他，为首的正是莫路。
　　“你，你不是在城门那里吗？”
　　“我在城门守着岂不是让你回了你心心念念的塞北。”
　　叶云升气结，指着远处的人“你你你，我今日就将你碎尸万段。”
　　叶云升说这话是有几分根据的，他知道前方战争吃紧，莫路兵力有限，来此地也不过是为了堵住他的去路而已，但是他没想到自己的全部兵力已经跟着自己而来，在前方的也不过是果果州的兵力而已。
　　莫路冷冷一笑“人妖共存百世之久，因你一人私利就想打破人妖的平静，我好言相劝同你讲过人妖直接起了战事的后果，你非但不听还联合各个州郡造反，今日该死的是你才对。”
　　莫路说完，调转马头往回走了。叶云升听罢这话再看他离开，当即明白此山有埋伏。只是他刚想明白，山间突然飞出利箭无数，将叶云升的军队打了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