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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睡花楼 ...

  •   庄渔走后的一个月里,胡与福太过于想念,在去尚城查账的路上,不小心淋湿了雨,病倒了。

      躺在商铺后房的床上,还要喝着苦涩的药。

      福婶盯着他头皮发麻,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将药汁喝完。喝完药立马塞一嘴蜜钱,等有了力气,才拿出福婶带过来的药箱,再给自己配药。医者不自医,在有了医嘱,知道生病情况,自己配个药来吃还是问题不大的,因为这药汁实在是苦,自己的药就不同了。

      “出门怎么只骑马,什么都没带。”福婶叨唠,也不是真抱怨,“好好吃药。”

      “行,娘您也累了,先回屋歇着吧,屋里烧着火盆,冷不着。”

      “行吧。”大半夜赶过来,是挺累人的。风寒可不是小问题啊,当得到消息,她心发冷,还好,儿子不是真有事。已经看过大夫,吃上药了。甫一来到,正好在煎第一贴药,儿子身上被擦上放在这里的高浓度酒,夜里也有人照顾着。她接过事物,亲自照看儿子。

      外面天色渐亮,胡与福醒来喝上药,让福婶回屋休息去。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三月的天微凉,他也没闲着,看着这期间从分店送来的帐本。

      病好得差不多了,帐本已经看完了,胡与福打算逛一天街。

      尚城很大。

      带上银钱往闹市之地去,明天他就要回村里呆着。

      天上下着细雨,听着细雨声,撑着油纸伞,悠闲地走在街上。街边小摊已收走,空出街道,偶尔有富贵人家的马车急行。

      昏暗的天气,看样子会下大爆雨。他走得太远了,天气不凑巧,还是快回到铺子里。

      来时他为赏景,绕了不少路,现下回去他准备抄近道走。转入小巷,这是一条花巷,不管四季如何变化,就属这儿最热闹。男男女女,楼上楼下,粉脂扑鼻。

      他没有停留,别人给他抛媚眼,他只当没看见。现在他已经有主的了,如果在没有庄渔之前,或许对此感兴趣,只对于欣赏,但决不会玩儿。这里的女子大多苦命人,轮落风尘,是贵族玩物,或买卖或强迫,最后都会变得甘愿。

      摇了摇头,心里叹息,突然被一人拦下。

      “是你。”胡与福淡然与之对视。

      “楼上说?”庄子渝说完,就往里走。

      胡与福想了想,也跟去看看吧。

      庄子渝好像确定他会跟进去,自顾自上楼,坐在靠窗的地方饮下一杯酒。

      这个房间被哗声粉香包围,安静。

      “把门关上吧。”庄子渝郁气轻声说。

      “吱”门被胡与福关上。“你住在这儿?”

      “呵,我不住这儿住哪儿?”

      这话说得,跟他有什么关系似的。胡与福懒得与这种人计较,准备离开。

      刚转身,手扶到门,背后的人“等等,你就不想知道林阿水的事儿?我记得她好像算你的妹妹吧。”

      妹妹?胡与福把门把开就要离开。

      “胡与福!你不希望林阿水成为一个千人骑万人压的婊*子吧!”庄子渝像受了很大刺激一样,发狂,面部扭曲,十分狰狞,像地狱中的恶鬼,恶狠狠的盯视着胡与福后背,看起来是那样让人毛骨悚然。

      胡与福垂下眼帘转身看着他,“她在哪儿?(语气平静肯定)她在这里。”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庄子渝越笑越大声。

      这人疯了,胡与福面无表情,看着对方表演。

      等人笑够了,“说起来,你是和庄渔一起回小桥沟村的,你的事,他也有说与我听。”

      “住口,我是干净的。”庄子渝发怒将酒杯扔到地上。

      胡与福勾唇“我又没有说你不干净。”

      “闭嘴,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庄子渝咆哮着。

      “哦~你想说你暗恋庄渔。可我男人看不上你。”胡与福往他心肺上扎针。

      胡与福就是他眼中钉,肺中刺,他的眼神恨不得把他剥皮拆骨。

      胡与福好似完全不在意林阿水,故意惹怒他,让他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蹦跶,看猴戏,脸上似有笑意。

      “你嘲笑我。”庄子渝满眼通红,向胡与福走过去。

      看着人走到他跟前,靠近,间距不足一尺,满身酒气,胡与福皱眉。

      “这张脸真是不错……”说着就要伸手触碰胡与福的脸,被胡与福抓住手。

      “马公子(庄子渝原来的姓)的脸也不差(差远了)。”胡与福将对方手丢开。

      “不要叫我马公子,我不姓马,我姓庄,叫庄子渝。不差,哈哈哈哈哈可他喜欢你,他怎么就心悦你!还和你拜堂成亲!”庄子渝摸自己脸颊,不满极了。

      “凭什么是你?我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一眼,我只当他不喜欢男人,我忍了,世俗就是如此。 可是呢,他居然喜欢男人,还是喜欢上了好了,养母的儿子,他的兄弟。”庄子渝怨恨的看着胡与福。“都是你的错,又不是你的出现……”

      “我比你更早出现,我和他相识比你早。还有我们是兄弟,又不是亲的,没有血缘,怎么就不能相爱了。”

      “让人恶心。”

      “那是你的事。何况他不喜欢你,你再怎么爱,也改变不了庄渔已经是我男人的事实!”胡与福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发疯。

      “不,他爱的人应该是我!是我才对!不然不会从蒹葭楼赎回去,他温和的教我医术,对我举止有礼……”

      这人还真爱幻想,怕不是得了癔症吧。胡与福无情戳破他:“救你,只不过是认识你。念在同乡同村的份上,让你免遭一场劫难。教你医术更不可能了,听说是你死缠烂打给你钱,让你返乡或好好的过日子,你非但不念情,不愿意走,这不是你死皮赖脸要留下来的吗。对于一个陌生人,我男人难道还得对你亲近有加不成?”

      “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的答应他,和他肌肤相亲。他怎么会……”庄子渝哑了声,看着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呵呵呵”

      “继续呀,看我敢不敢把你杀了。竟敢觊觎我的男人!”胡与福威胁似的拿着匕首拍了拍他的脸,刀锋刃亮,一看就锋利。“本来这张脸还算可以,要是吧,再划上几刀,这欠了毒的匕首,伤势可不好医治呢,留上疤痕是肯定的,以后……说吧,老实交代,林阿水在哪?她一个小孩子,这么肮脏的地方真是该死,你把她弄哪里去了?好好说话,在哪里。”

      “呵,你以为我会告诉你!”然后看到匕首就要落到脸上,马上改口“她在后院柴房,有个打手看着,在这一个时辰内都没有危险。”

      “说说吧,你怎么把她弄到这里来的?”听到对方暂时没危险,胡与福仅有的关心就没了,反正这妹妹根子早坏了,他也是看在林爹份儿上问问。至于结果,以后有没有这人,无所谓。他的生母他养,林爹只要和他娘在一起,他也会当亲爹给对方养老送终的。林阿水嘛,活着就行,至少在自己知道的情况下救一救问一问。

      “呵,这还不是你福小郎君做出来的,光天化日下,行那事儿被亲妹妹瞧见。”

      庄子渝讥讽一笑。

      胡与福平静走到桌边坐下,一手撑下巴,一手执伞,伞尖着地,上面的水滴滑到地板上。

      “不止如此吧。以她的秉性,你应该还看出不少东西吧,他是怎么厌恶,讨厌我这同母异父的兄长的。说好听点儿是真性情(不知道指谁)。其中吧,是她先找上你?你也诱哄她出门?她来尚城玩耍,你把她绑到这里来的。你就不怕报到官府那儿?”

      “你不是猜到了吗?”庄子渝又继续喝酒。

      “每天这么吃喝,你身上的银钱应该不够吧?怎么,去卖身了?”胡与福又扎他一刀,还真猜中了。

      他那天神色恍惚,来到尚城,在一家酒楼喝了点儿酒,被……一个样貌不差庄渔的男人带回家。带回家,能有什么好事?第二天,对方给了他一百两银子,被那人娈宠狼狈赶了出来。这是他不愿意回想起来的,那个男人好像姓虞,是什么隐居在此的大官,是他不能招惹的存在。

      看他面色不愉,胡与福神色不动,心里却想,还真是这样,卖身了?咳,就挺好奇这人哪儿来的脸,跑自己跟着,装模作样。

      “既然没什么事,那就告辞了。”

      胡与福起身要走。

      “你不管你妹?”庄子渝,“就是林阿水。虽然你们是同母异父,虽然不是一个姓,也是个同一个母亲吧,血缘亲疏,你不会真就将她丢在这里不管吧?总之我是不会把人给你送回去的,要走顺便把她带走,时辰一到,她出了什么事儿,我可不管。这城里肮脏的地方可多着呢,喜欢玩儿的不在少数。”

      “带路。”胡与福看着他。

      庄子渝狠狠甩了一下衣袖,走到前面,带他来到关押林阿水的地方。

      外面果然有一个打手,这三月天,光看个膀子,一看就很有力量。庄子渝心想,也不知道打不打得过,要是……不,他否决了这个可能。胡与福原先是庄渔义弟,从小相处,庄渔会武,经刚才胡与福招式 ,可以肯定也是会武的。武功或许不及庄渔一半,但是够用,反杀他也够了。对方对于这个妹妹好像也不喜爱,没有什么把柄,他庄子渝不敢轻动。

      “打开。”庄子渝吩咐打手,“你下去吧。”

      看着打手离开的背影,庄子渝神色变得奇怪起来,误会“你是有多……他比得上庄渔!”

      胡与福眼神危险的看着他,“呵,我眼神要有多瞎会看上他?”

      “谁知道你的,你不就仗着你那好样貌恃美行凶,丢人。”

      “你这张嘴这么能说。能叫动妓院里的打手,不是谁都可以吧。”

      庄子渝一下把柴房门重重推开,入眼是个昏睡在柴堆上的林阿水,没错了,看来是用药用了很多嘛。

      人没醒,他还要亲自把人送回去才是,麻烦。

      “你来安排人把她送回去。”

      “你爱管不管,反正我是不会管的。也是她自己活该,喝了那茶,要送我也只会送到那个茶楼里,反正我是在那里把她弄过来的,至于中间会不会出事,那就不是我能管的。还要我送吗?”

      胡与福将林阿水抱起来,十来岁的女孩儿身体,不重,轻飘飘的,但嫌弃。抱起来就往大门走。

      后面飘来庄子渝声音“我只是账房先生。”

      这是在回答先前那个问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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