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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年岁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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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岁将近,福婶帮忙招呼村人,从他们手里买回许多家禽。
货物被送到猪舍那边有专门的宰杀地,从村里请来一些妇人小孩帮忙。不仅给工钱,还包吃饭食,一天两餐。很多人都乐意,人员经福婶筛选出来,都是做事勤恳之人。
两人确定关系,整天黏糊在一起。福婶就取笑他们比亲兄弟还亲近,还说,庄渔要真是她儿子就好了,不过,现在收下,两人相处关系不错,不是亲生的胜似亲生的。将来她阿福也是有兄弟帮衬,至于胡家父子,她不指望了,人终究会变,人心难测。
亲兄弟?庄渔当然不希望他与阿福是亲兄弟,不然那太乱了。现在他也同样叫福婶娘,这可和以往不同。
大家都在忙,庄渔也让仆人帮忙,至于庄子渝就随他。对方对他感情他明白,看开倒还罢,现在他和阿福一起,旁人他都会疏远着。他倒希望阿福吃吃醋什么,可一想,他们现在相处也不错。
院里挂晾着一排排香肠腊肉,还有一些鸡鸭鱼等。经过几天腌制,才拿出来风干。
熏制和风干是两种不同的味道,各有各的风味。
村人私下也想这样弄,可味道始终不比胡家的好。费时费力,也浪费盐等村料,这够他们家吃上许久,所以,花几个钱,来胡家用大缸腌个几天拿回去自己晾晒。胡家,家大业大,也不贪图他们那点东西,信誉很高,也不会给他们缺斤少两,肉都用自家绳子拴着,绳子做上记号,还要登记名字,谁送来的,又是谁来取的,都做上记录,村人都相熟,也不怕弄错。
风干的各种肉制香肠,村里就来胡宅里买或用货交换都成,胡与福什么都收,等价就好,用不着的,他也可以外卖。
村里头,胡与福就开了个类似小卖部的铺子。油盐米粮,又给农忙的人省了很多力气。古人的女娘真是心灵手巧,普普通通的棉布,绣上花朵像正在开似的。也就偶尔交换到几尺这样好的,毕竟,他又不开布庄,换个肉也就那样,又不能直接换钱。小卖部的东西都顶好的,还有各种干货等,稀奇古怪,见都没见过的。村人看个稀奇,偶尔买上些,问上吃法,胡与福都会说清。
如干海带,卖得便宜,村人也乐得买上些许回去炖个汤,提个鲜。因为这东西保存时间并不长,也怕村人不清不楚吃坏肚子,所以告知人们,吃多少买多少就可以,原由也说清就好。
这个年尾,庄渔和胡与福一起守在这“小卖铺”。小桥沟村这几年样貌不错,发展得有模有样,颇有小镇的发展。
胡与福偶尔会出钱请村人修一下路什么,路两边种上樱桃,定时除虫施肥,来年又是硕果累累,吃也好卖也好,都划算。
看着胡与福指挥着大家修葺着小卖铺一边的屋舍,这一排屋舍都是村里人没人住的,年久未修,残垣断壁,被胡与福财大气粗一起买回来了,全都修建齐整,有时候也会租给外来人,每年低,让人拾弄一下屋顶,除个草等活计。
这些屋子还真有人租住。有的是家里正在修葺,还没来得及打扫住上一晚,有的是出游的游人,花上不多钱就可住上许久。
小桥沟村有河流,有树木,很合一些对田园向往的人。
“阿福生意越来越大了。”
胡与福回头“那也多借了你的光,搭上燕王府这只船。”
庄渔摇头,走近。
“阿福才智,我也不及半分。”
“你……”哪里啊,他这都只是借了后世的光,不比他。不过,这样被捧着,他还是很开心的。
“阿福,我们会一直如此?”庄渔承认,他想要得更多。村人看待阿福眼神,都是渴望将女娘嫁给他。庄渔耳聪目明,总能听见人议论娘给阿福相看哪家女娘如何。
他心里有不安,他想让两人相处得更加光明正大。现在这种明面的亲近,别人只会当他们是兄弟相处,他想在娘面前也如此。
可是,福婶真能看得开?
在他问出这句话,胡与福心里翻译成,他不满了。胡与福挑眉,“你怎么了?”
“阿福……”庄渔深情的看着他,似有千言万语。
胡与福:是不是谈恋爱的人都是这样,感情变得不安,这得对他有多执着?不是都滚过床单?
要说胡与福,他也是第一次谈恋爱,在他认知里,相爱的人不就是手牵手一生,夜里睡一张床一辈子?哦还要注意爱人情绪和心理问题。
胡与福不由放软声音,只能相近的两人听见:“庄渔,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们回去说。”
“好。我去给那些人吱一声。”
唉,真粘人。
等胡与福和庄渔回到胡宅,庄渔就把人抱在怀里,低头看似吻得凶狠,实则温柔得很。
胡与福红唇娇艳,院门被庄渔一掌拍过去带上门栓,将人抱起。胡与福条件反射双手抱住他脖子。路经墙头正晒太阳的黑肥猫,胡与福在两年前养至现在,体格像头猪仔儿,又特别灵活,上墙上树不在话下。
猫主子的名儿叫玄宰,但是它是只母猫。一身黑毛为玄,它与胡与福相遇在猪舍后方宰杀地。刚开始还以为养不活呢,吃得也不多,后来它就变了,留在胡宅,一边给他捉老鼠一边胡吃海塞,一不注意就胖了一(亿)点儿。
要说老鼠,后来知道这对主人有点儿用,玄宰就勉强还给主人将鼠放到专门关押到空笼子里。别说,不止有老鼠,天上飞的,水里游的,路上跑的,都有。
玄宰:看吧,不白吃你的,这是感谢你的,全给你。
现在,好像有什么隐私被窥见。玄宰黑漆漆的外表,还能看见那双眼睛一直目送主人被抱进屋子。
玄宰:主人,你们又是在做哪样?有吃的?
门一关上,玄宰就跳下墙跑去,在门口喵了几声,看没什么反应,又跑到窝台跑上去。
黑肥猫目瞪口呆,看着两人在床上“玩耍”,它也要去。
“喵~”
玄宰和趴在床边的胡与福瞪眼,庄渔起身将玄宰一提溜从窗户放到地上,把窗一关。
将半散不散的里衣脱掉,庄渔的身材真心不错,隐藏在肌肉下的力量强大。
完事儿后,胡与福躺在庄渔怀里闭眼休息,接着问先前问题“是我哪里做错了?”
“不是,阿福……”庄渔亲吻他刚才哭红的眼睛。
“究竟怎么了?庄渔,我猜不到啊,如果你不说清,长此以往,我们两人之间很容易生出一些误会。”
庄渔将头埋在他颈部,嗅着,好一会儿,“阿福,能告诉娘吗?”
胡与福沉默,庄渔紧张,迟迟没等到他出声,心里就越下沉。
“庄渔,这事儿先容我想想。”娘是个古人,而且一直希望他好,虽说没多在各种事上指点阻拦,有些放养且爱着他。可……现在有些难办,他不确定娘知道这个消息会如何。
对庄渔这么说,好像有那么些敷衍意味,但他还是要说。
“庄渔,你看娘,你不能否认娘知道我们……万一气到身体,很不好。我不是不愿意就这么告诉众人与你在一起,如同夫妻一般生活……”胡与福拍了拍他背。
“我明白了,阿福我心悦里”抬头,将胡与福的手放在他胸口,“这里都是你的,如果你需要看,也可以像那些被……”
胡与福有些生气的打断他“你究竟怎么了!你怎么能将你比作实验品,我哪里需要”解剖你,真是疯了。
他知道,庄渔这些天老患得患失,他又跑不了,一直在这儿,怎么突然就有些变了。真是头疼,难道是前世留下的后遗症?他……
第一次恋爱,这才在一起还不到一个月吧,就出现问题了?
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胡与福主动将人的吻住……
第二天腰酸背疼爬不起来,只是让庄渔喂上些肉沫粥。
福婶过来,神色奇怪“阿福还没起床。生病了?”
“没有,阿福这几天累着,就多睡上那么一会儿。”
“这样啊。”
“娘找阿福做什么?我去帮娘。”
“不是,娘这不是看阿福大了,早两年前就该先看人家了,这不,我来问一问阿福之意。话说,阿渔也大了,不知可有心上人?要不,让娘给相看?”福婶笑道。
庄渔刷一下脸都白了。
“怎么,生病了?要不叫阿福看看。”福婶知道,两个孩子医术都不差,很多都是庄渔这孩子教胡与福医术,但阿福的医术不像平常大夫那样,儿子也有医术,不一定就能看出什么,但还是要看看。
“娘,怎么了。”胡与福忍着不适走出来。
“阿福啊,你快来看看阿渔这是怎么了,脸这么白。”福婶还是很关切的。
庄渔将目光看向胡与福。
胡与福转头看向福婶,“娘,庄渔是身体不舒服,您先回去,我休息一天去找您。”
“真没事?”
“没什么大事,相信我,儿子现在真的很困。”
“看出来了,那饭食?”
“我们自己做,不用麻烦娘跑来跑去给我们做饭,我们休息好了就起来。”胡与福看起来真的疲惫。
“那好,娘明天过来。”福婶在两人间寻视,两人今天怪怪的,好像有事。将门关上,福婶怕两兄弟间真闹上事儿,留下来侧耳听了一听一会儿。一段时间没动静,想来真如儿子所言,回屋歇着了。她摇了摇头,昨晚阿水问她,可有给“兄长”娶妻之意。她当面说了女儿几句,一想,阿福十七了,还真该说亲的时候了。不马上成亲,也该定上人家了。左思右想,这时才过来。
确认福婶真的离开,胡与福望向庄渔,庄渔还是很紧张先将人扶进房间。
躺回床上,胡与福拍了拍身体位置“一起?”
庄渔脱好鞋,将外衫脱下,将人抱住。
胡与福“庄渔,在决定和你相处的时候,我就再不会与女子成亲的,你所担心的什么。娘那边我会去说服她,尽可能让她少生气的赞同。”
“刚才娘说要给你娶新妇!”
“哪有,那只是娘来问问我的意见,只是相看,不是还说要给你看?”
“那么阿福心里不难受?”
“那不是没有的事。”
“阿福怎能如此说,”在这一刻,庄渔头脑清醒,头一次心里发慌,荒谬,不可置信 ,阿福的表现不该如此才对。他不得不承认,阿福对他是有好感,远没有“爱”。怎么会这样,明明做了那样的事儿,夫妻之间相敬如宾有,但要说心中爱意,胡与福是比不得庄渔的。
胡与福头疼,干脆不问了,安慰的拍了拍他,“我困了,先睡了。”
庄渔很快就听到平缓的呼吸声,他还能听到双方心跳声。
他不是直接放弃的人,知道阿福心里对他其实并没有更深的爱意,他可以让阿福爱上自己舍不得离开他。是啊,女子是不可以,那换成其他男人就行?
庄渔怎么会没发现这种言语错处,仔细回忆,阿福从没对他说过喜欢。看着那张总说着甜言蜜语的嘴,真是个小骗子,他会如愿让人说出心悦他的。这两天,他因为前世,总会有种不真实。可不是,因为心爱之人心里其实并没有深爱于他。
用手细细描绘对方眉眼,似要刻入心中。
胡与福睡着对他又无防备,他从药箱拿出药,又给上了一遍药,才离开房间。
胡与福纯粹是被饿醒的,昨晚没吃饭,就今天早上吃了一些,现在外面都黑了,能不饿嘛。他起来刚要穿上衣服,门就打开。
庄渔将烛台点亮,“阿福醒了,我将饭食端来即可。”
将胡与福重新塞回被窝,让人等着。
冬天的夜晚,寒风刺骨。
只见庄渔将一张矮桌一起搬了过来。
还挺丰盛的。
比较清淡,味道也不错。喝了两碗鸡汤,食用两个白鸡蛋,又喝了一大碗粥,饭后还有甜汤。
就当事情揭过了,没有再提。
庄渔也恢复正常了,不是说他真不正常,只是那时心思难猜,胡与福有些烧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