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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相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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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和午饭一起端要桌上,院门被敲响。
庄渔自然而然的去开门,“娘”
“阿渔回来啦,我刚回林家才知道。”福婶从其他分店里转圈回来呢。甫一到家,听到仆人告知,昨天她另一个儿子回来了,她就明白了,是她义子庄渔回来了。
“娘先进屋里,吃饭没?”庄渔问候。
“没,路上吃过干粮,早饿了,这赶了个巧。”
“甚好,家里刚做好饭食,稍清淡,娘先坐,我去盛饭。”
“好。”多年没见两人也不见生疏,亲近着。
福婶拍了拍对方,轻拾眼角泪花。
看着两个孩子,你帮我我帮你的,将饭食送上桌。
老规矩,洗手上桌吃饭。因为娘的到来,桌上又加一道炒腊肉一道葱炒鸡蛋。
不管孩子在外面多少年,回来了就好,一家子和乐吃完饭,送福婶回到林家休息后,两人这才前往猪舍。
庄渔让仆人把马匹一同牵过去喂养,那边有专门饲养。
庄子渝也跟过来,一直在身后。
胡与福现在和庄渔走得漫不经心,谁都没有出口讨论今天起床发现的事。当没发生过,显然是不太可能。庄渔则在等,等对方理清楚,也不敢逼得太紧。冷风吹过,他将燕王世子奖赏的披风给胡与福披上。
胡与福看了他一眼,扭过头,暖和的东西傻了才不要。心里又微妙,加快脚步来到猪舍。
四周就是胡与福所说果树了,猪舍一眼看到。两边有修建房屋,一边是女工住所,一边是仆从看护的屋子,里面就有议室和实验室和研究室等。
手里有些痒,他让男仆从鼠笼里抓一只过来,给庄渔亲自试范一下。
看过多次胡与福解肢动物,庄渔早习惯了。哪怕已经隔了多年,他印象也是极深的。
非要跟来的庄子渝则吐了。解剖老鼠,却说着人体,能不吓人?就像真的将人在这里肢解一样。庄子渝跟在庄渔身边,也见过沙场士兵,残肢等,他同样充当学徒帮忙包扎,也没像今天这样恶心到。
“出去吐”庄渔怕他将胡与福屋子弄脏。
看到庄子渝身影,胡与福非常包容道“也不只他那样。”
“还有阿福说的女大夫?”
胡与福瞄了他一眼,继续将一些事物当成趣事儿讲给他听。胡与福存心想吓人,但怎么能吓到庄渔?知道吓不到想吓唬的人,倒把庄子渝这人吓到了,胡与福所然无味。
将人又往猪舍里带,猪舍再干净,味儿也不好。
胡与福皱了一下鼻子,总不太舒服,不过习惯了。
“阿福不舒服,那就别看了。”胡与福喜欢干净的,庄渔是知道的。往常他在的时候,也是这样。
“进去吧,习惯就好。”
“呵呵呵。”庄渔低声笑道。
“笑什么?”胡与福直接进去。猪舍有股馊水味和臭味儿,不好闻。
跟着进来的仆从都是从边城来的,见多识厂,居然有人如此饲养猪。
“这些年,阿福将它们喂养得真好。”也真壮实。
到胡与福耳里就怎么不对味儿了。
“嗯。他们身上的毛也可以做成牙刷,还可以制成简单的毛笔送给学堂,才三文钱,很多人愿意买。”
“阿福以前做过。寄来的我都在用。”庄渔神情专注的看着他侧脸。
胡与福被这么看着不太自然,鼻音回应一声,又说“才不是呢。”那毛笔还有兔毛和狐狸毛等剪下的毛制成。
“阿福聪明才智,什么都做的极好(外观不怎么好但能用)。”
跟在身后的小尾吧,庄子渝心惊,恩人露出的情感他能感觉到。他心里嫉妒,在外人眼中,庄渔几曾对人这般好。言语上捧着,甚至可以说是讨好。
他自认为跟在庄渔身边三年,他各种传达,也不见他将人心捂热。在军营和燕王府,燕王世子是庄渔明面上的朋友外,其他都是病人或陌生人。
庄渔是个温柔俊美的男子,在边城惹了不少男女的心,庄子渝也是其中之一。庄子渝捂着心口,难受极了。
庄子渝:他们不是兄弟吗?呵,又不是亲生。
苦涩,嘴里一股腥味,庄子渝看着两人背影,还是跟了上去。
胡与福回头正看见他脸色发白,“你脸色不太好,要回去休息?”
“是啊子渝,你先回去休息吧。你们将子渝送回住处吧,不用跟着我了。”
“是。”
“好。”庄子渝看了庄渔一眼,轻声回答,随一群下仆离开了。
等只剩下两人,两人都静声了。
“阿福。”庄渔叫着这两字极具情感,仿佛有千言万语。
“嗯。”胡与福轻声回了一句。
“阿福。”
胡与福抬头与他对视,似在问叫什么?
“阿福,我很开心,你没有拒绝。”庄渔眼神幽深,将胡与福圈到怀里,一手轻抚他脸庞。低头吻下来。
等把胡与福亲得快不能呼吸,才停下。
事后,胡与福:人干的事,他不讨厌吧,好像又那啥。心脏跳得极快,像要跳出来一样。他将手放在心口怒力平静下来,难道他喜欢男的?也不应该,就算男的,在周围也一抓一大巴优质男,也没见到谁心动过。倒是庄渔是个弯的,还和某世子有过一段情。
心里一比较,胡与福心好像跳得没那么快了。没将人推开,“先松开,也不嫌这儿地臭!”
“好,我们回去再抱。”庄渔欢喜的将人松开,抓住他的手放到手心,眼神深情。
胡与福第一次感觉牙酸。没有出声拒绝,那就是默认了,庄渔也不收敛这些感情,一直盯着胡与福看。
被看得不自在的胡与福只能看其他东西,分散注意力,不然,他会被看得想打人。他没谈过男女朋友,但交往,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所以,照本宣科,爱情里,两人要相互包容是肯定的。当一人不足,总要体量一下。唉,说起来他们两人都经历过两世呢,都带着自己第一世记忆。
猪舍隔间是鹅棚,当初他醉酒买回来的鹅已经发展得壮阔。
大小一起将近两百多只。
谈恋爱?先放一边再说,现在他想吃烤鹅。胡宅在几年前就建了一个灶缸。外表是用泥土像农人建泥屋那那搭建,整体外表呈一口大缸,内壁泥土厚实,缸底有一个放入柴火进去的灶洞,缸肚四周被厚木块加厚,起保温防烫等功效。主要用来烘烤肉食的。提前预热,再从上面挂入要烘烤的食材,下面柴火变成炭,再加入一些木块,就把两个大口封起来。里面的温度渐高,逐渐将食材烤好。
在尚城的店铺有卖这烤肉,后院都建有这灶缸。
“今晚我们吃鹅肉吧。”
“嗯。”庄渔看着他吞咽了一下。
胡与福面上一僵,这人好像耍流氓?但他没证剧,但又是自己先开口,算了。
进入鹅圈,一群鹅子高昂着脖子伸过来,这鹅又肥又大只,被啄到,能让你疼上许久。捉鹅看手法,技巧到位,在数十只大鹅子中也能全身而退。眼尖,手要快准狠,手掌成勾,一把拽住鹅的长脖子,拎起来让庄渔也帮忙。烤三只,明天就能吃,另一只今晚爆炒。
提着鹅往胡宅走,路上见到熟识老伯,胡与福就问人卖鸡鸭否,要卖可以送来胡宅。老伯欢喜,这大冬天,不好找吃食,正好也要卖,前个儿,村里被胡家工人来收购一波,价位也只比外面少上一两文,可划算了。卖家赚上钱买家也能赚上钱,相互都满意。可没吃的,鸡鸭就会变瘦,光骨头就不值钱了。
胡家铺子的鸡鸭只能收差不多重的,要过胡与福的自制天平,因为铺子里是按一只一只卖的,肥不过二两,瘦不过二两,相差无几,保证消费公平。所以,老伯那里瘦的就只有等胡宅收了。
这剩下,在年岁前,胡与福大收,将这买回来的鸡鸭通通制成腊味,还是分腿翅,爪子则被胡与福留下做卤爪。
每前年岁那天,胡与福会便宜卖给一些村里人送上些卤味。收一两文也好,总不会白给的。
老伯答应自己会将三只鸡鸭送来,胡与福就与庄渔提溜鹅子回家了。
起锅烧水杀鹅,拔毛烫毛再拔,直到拔得差不多,就用火烧去皮层上绒毛。
村里那老伯也送来鸡鸭,胡与福给人结清帐,人欢喜归家。
拔毛当然不是全用手,胡与福从山里采回的一种树油加各种羽毛提炼的,有毒性,冷却成块,别名“沥青”。和真的沥青又有本质分别。
将杀好放血的鸭鹅在黑油里滚上一圈,提起来丢到冷水里,快速扒掉黑皮,黑皮沾着羽毛又被送回锅里熬煮,这样拔毛特快,几只不一会儿就完事儿了。剩下的毛就要自己拔。
胡与福能这么麻烦的拔毛,全赖他有个思绪,世界上除了他自己的头发外,其他生物的毛决计不能够出现在自己的碗里,有时候特别龟毛(双标)。
鸡先洗好,被他先拿去剁成块和排骨炖一起,拍洗了块老姜一起丢进去。
又去洗鹅等肉。
回头又将泡好的干蘑菇放进汤里,又到一边选一根前天带回来编竹篮没用完的竹子,用砍刀劈劽分成木块,洗好备用。
胡与福又搬来各种瓶瓶罐罐,用一个大木盆放进各种粉沫,还有煮沸酱油。
刚才发现两人的隐秘,庄子渝还在恍惚中。和仆人们一起回来,他突然好想去问一句,这么多年陪伴,他庄神医就没对他动过心?
他好想找个理由,去胡宅问一问对方,见上一面也好,他不甘心。
仆人一“主子东西还都在这儿,哥,要找人去问一下?”
“我去问吧。”
“等等,我过去问吧。”庄子渝开口,他不想见到胡与福,但庄渔就在胡与福那儿,他不得不见。要是那两人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仆人看到,丢的也是庄渔的脸,庄子渝将手都掐出深紫印了。
庄子渝头也不回的离开院了,仆人一“哥,神医徒弟去没问题吧?”
另一人复杂看了一眼这傻子,轻嗤一声“能有什么问题?”
庄子渝找来看见夕日俊美如仙的庄渔正被胡与福指挥着,还做那种屠夫的活。那双医术超绝的手去处理畜生脏物,整个神仙似的形象破灭。
指着胡与福:“你……”
胡与福不明所以,明明是这个人自己闯进自己家门,他还没说什么呢,这人好似怒发冲冠地指着他。不礼貌就算了,你什么?
光瞪眼有什么用,惹火我,把你绑了……搞人体实验,不,太危险的想法了。胡与福沉思反省,折寿哦,是不是最近玩得太疯了,警告自己,即便不是生在现在,没有那种法律,他也是个人,他不能这么做。深呼吸,果然最近总出现莫名的人搞事,惹火他。
庄渔出口:“子渝啊,这里好像也有你家,你可以回去看看。”
“”庄子渝好像有些不可置信“我没有家,我叫庄子渝。”
“要是无事,叫人帮我把东西送过来。”庄渔一边弄着鹅肠,也没看到他难看的神色。
庄渔威信在庄子渝眼中就是一座大山,别看他只是一个大夫。但有神医这块招牌,人总会敬三分。连燕王世子不也是如此么,庄子渝真的很难堪。
流落风尘肮脏的地方,被庄渔施救,他是感激的。但现在更多的是心动,在自己遇见磨难,将自己从地狱拉出来。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自己还没开口,庄渔三言两鱼就把人气走了。
“阿福怎么如此看我?可是我脸上有脏物?”
眼看人弄了下水的手要去摸脸,胡与福眼皮一跳,几乎跳蹦过去,捉住那只快要得逞的手。“没有脏物,只是觉得你脸皮与时俱长。”几乎咬牙切齿。
“主子!”院门敲响,带头之人是护送庄渔回来的仆从之一。
胡与福见有人,离开庄渔,免得让人发现他们之间不容于世俗的情感。虽然这些人看起来都是听从庄渔的,但谁知道他们忠诚度有多少?小心总没错,这个时间,厨房还炖着鲜汤,他还是先去看看锅里汤汁是否烧干了。
留下庄渔和他们仆从谈论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