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曲水歌5，碎片 （剧情上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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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上接第74章进度约75%）
如果这是你们发自内心的真切期望，那我会命令自己：接受你们要与我永别的现实，亲手送你们离开。
将自己的外貌转换成应有的样子之后，加户祝一望着远处逐渐下沉的夕阳，意识逐渐迷离。
连打电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希望之后不会吓到悟和杰……
当天晚上，加户祝一的公寓
意识恢复……
大脑重启……
记忆回笼……
“瓦西里！嘶——”
加户祝一猛地从床上弹起，但过于剧烈的运动让他眼前一黑，使得他又重新摔了回去。
“呦，猫猫你醒了啊。”
听到响动，坐在落地窗边的青年女性停下了翻动书页的手指，转头看向加户祝一这边。
“我还以为你最少要明天的这个时候才会有动静。”但不论怎么说，能醒过来就好。
“笑春？”加户祝一环顾四周。
“是我。”
桃笑春放下书，走到床边，将挣扎着想爬起来的加户祝一按回床上。
“乖乖躺好，等最后一点点滴打完……还有，不用担心，你那宝贝搭档在另一边睡得好好的。”
加户祝一没理桃笑春的调侃，他这时的注意力全在他头顶上那个透明的点滴瓶上。
虽然里面的药液所剩无几，但也足够他看出，这是专门配置出来给他缓解痛楚并治疗伤势的。
其实我不用这个也没关系，加户祝一摸了摸胸口，没来由地在心里想，左不过疼一点和好的慢一点。
“你啊，虽然我已经说腻了，但你偶尔也稍微先考虑一下自己好不好？你对我们来说很重要，我们希望你能更珍惜自己一点。”
“真的？”
在很久以前，我也曾听过类似内容的话。
“真的。”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更珍惜自己，你们就永远不会离开我吗？”
“呃……是的。”桃笑春愣了一下，点点头。
根据越人（秦越人，加户祝一回种花家时的主治医师）所说，由于药物存在不可避免的副作用，猫猫刚醒来时可能会有一些情绪化。虽然因为他自身的抗药性，副作用持续的时间会很短，但在这期间要以安抚为主，尽量不要刺激到他。
加户祝一微微眯眼，紧紧盯着桃笑春，似乎是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他想要看到的东西。
“Escroc.（骗子。）”
半晌，加户祝一缓缓闭上双眼，用法语低声说。
“什么？”
“Si vous ne pouvez pas le faire, ne me promettez pas simplement.（做不到的话，就不要随便答应我啊。）”
“……猫猫，你到底是在说什么？”
桃笑春能听出加户祝一是在说法语，但也仅限于此。
药物的副作用消失得很快。
血液在体内循环过几周后，加户祝一的理性重新占了上风。他睁开眼睛，用半开玩笑的语气回答说：
“唔，发泄一点难以压抑的不满？”
刚醒过来脑子不清楚，说了点不该说的东西，还好记得转换语种……虽说笑春听不懂法语，但合理推测，她应该已经记下了大部分的口型，并且之后就会找谁翻译并分析一下之类的——即使考虑了一定会有的药物的副作用，我刚刚的表现也根本称不上正常。
算了，之后要怎么样随便她了，去找仪秦问也好、去找长辈们问也罢，我无所谓。
反正无论后果如何，也一定比我最不能接受的那一类要好的多。
“真的？”
桃笑春仔细观察着加户祝一的脸，想从那上面发现一点心虚或是别的什么情绪，但是，她并没有成功。
猫猫刚才的状态很不对劲，不像是单纯的由药物副作用导致的短时情绪波动。她已经记下了猫猫刚刚说话时的大部分口型，之后得找个时间去问问许仪秦那个家伙，他爸爸是法国人，从小耳濡目染，多少懂一点法语的。
“真的。你也知道我现在整天都是跟什么人打交道吧？好了，把我的电脑拿给我，我得赶紧把落下的工作解决。”
加户祝一以胳膊肘做支撑，控制着自己还有些沉重的身体，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才刚醒，怎么就又想着工作的事儿？”
话是这么说，但桃笑春还是按着加户祝一的意思，从房间的某个角落拿起他的电脑包交给了他。
“我倒也想多歇会儿，但是工作不会自己消失，而且，你懂的，”加户祝一一边拿出电脑，一边用下巴点了点不远处完全没有苏醒迹象的黑泽阵，“除非这家伙醒着，不然我手上的这些事，就只能我自己处理。”
“确实……等等，这么一来，他的事不会也要你……”
“是啊，所以我得先看看，到底是哪个家伙让我的工作量翻倍的。”
等电脑开机的时候，加户祝一从包里摸出一对蓝牙耳机，他看了看因他的视线而有些不明所以的桃笑春，想了想，最终只戴上了其中一个，将另一个放在了一边、恰好是桃笑春一伸手就能拿到的位置。
电脑一开机，加户祝一便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也在瞬间被切割成了几十个均匀的小块，分别展现着组织某个基地内各个区域的画面。
加户祝一的视线一一扫过这些小块，很快就定格在了其中一个。接着，他又敲了几下键盘，将其放大至全屏，耳机里在一阵短暂的电流音之后，响起了几个略微有些失真的男声。
……
酒厂某处基地的某个办公室，三个体型各异的男子，在不知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被某人尽收眼底的情况下，仅仅对室内环境稍作例行检查，就各自落座，交谈起了他们已经实施完毕的计划。
“后藤，你确定真的没问题吗？那可是琴酒！”
才坐下，三人中个子最高的中村就忍不住问了出来。
“绝对没问题！我早用我的异能力预测过了！琴酒这次绝对死定了！”
被叫做“后藤”的瘦小男子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脸上一派得意洋洋。
“说到这个，后藤，你那所谓的异能力真的靠谱吗？”中村皱了皱眉。
“中村你居然怀疑我？”
“你的异能力到底靠不靠谱根本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们两个放的炸彈TNT当量够了吗？琴酒可不是一般人！”
“你好烦啊前田！我说琴酒这次死定了！那他这次就是死定了！”后藤大吼了一句，但是他脸上与先前截然不同的强自镇定，却暴露了他色厉内荏的事实。
办公室里的空气沉寂了下来。
……
“我早该除了他们。”
屏幕外，加户祝一面无表情，悄然恢复成灰色的眼睛里，寒意骇人。
“呃，那个，猫猫你……”
早在加户祝一的表情开始消失的时候，桃笑春就意识到他的情绪不太对劲，可她也不知道，加户祝一为什么会对着一个满是代码的屏幕说出这种杀气腾腾的话。
左顾右盼之际，她戴上了被加户祝一放在她手边的另一个蓝牙耳机，这才知道加户祝一到底听到了什么。
“我之前在那里放了隐形摄像头和窃听器。”加户祝一也不管桃笑春是不是要问这个，直接开口，将她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我的意思是你别冲动。”桃笑春顿了一下，将到嘴边的话换了个说法。
“我知道。”
“那你接下来……”
“虽然很遗憾，不过我现在确实顾不上他们。”加户祝一看着桃笑春，忽的一笑，瞳色也转回了他现在该有的鸢色。
与刚刚的满面寒霜相比，他这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轻松模样，反倒让桃笑春的心里陡然一沉。
若顾得上，他就会亲自动手。
这是桃笑春听出的、加户祝一的潜台词。
“哦，这个你自己有分寸就行，我不管。不过猫猫，你的屏幕是怎么回事？你工作的时候就是盯着这堆让人眼花的代码吗？”
但不论心里作何想法，桃笑春面上只做不关心，把话题转移到了另一件相对更轻松、而且她又有点疑惑的事上。
“那个啊，我加了虹膜识别，除了我之外，其他所有人都只会像你一样，看到我预设好的代码。”
“……你不是挺怕麻烦的吗？”
“唔，正是因为我怕麻烦，所以我才不能怕麻烦啊。”
————
与此同时，警察厅内
“结果如何？”
“根据检测，文件袋内外，只有降谷先生您和加户先生两个人的指纹。完全没有发现一点泽田先生的指纹。”拿着检测报告的风见裕也省略了检测过程，直接说了他家上司目前最关心的结果。
检测人员说只在文件袋上查到了两个人的指纹，那么除了降谷先生，剩下的那个人，就只能是加户先生了。
“这样吗？”
“那个，降谷先生，用不用我再让他们检测一遍？”
明明是泽田先生亲手交给加户先生的文件袋，却查不出泽田先生的指纹……奇怪，降谷先生的推理居然也会有出错的时候？
“不用了。我想那位加户先生应该是在来之前处理过这个文件袋了，不然你们不可能一点景略的指纹都找不到。”安室透从风见裕也手中拿回了文件袋。
从文件袋各个边角的磨损程度来看，川应该经常打开它、看着里面景的手机发呆，所以不可能不在这期间留下任何指纹。
而现在风见说没有从这上面查到哪怕一点川的指纹……
要么是加户先生在将文件袋交给他之前，仔细处理过了；要么是这上面的指纹是川的，而加户先生从头到尾，都没有直接接触到这个文件袋。
但是就下午的状况来看，加户先生并没有在手上涂抹能避免留下指纹的东西。那么，他又是基于什么样的理由，才会将川的指纹全部处理掉？
“说到加户先生，我觉得他跟降谷先生你稍微有一点像的。”
“嗯？什么意思？”
“啊，就是下午的时候，我觉得加户先生走神了，但降谷先生你说，加户先生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是有说过这样的话，”安室透回忆了一下，“但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像？”
说起来，当时他似乎是下意识就这么想了。
“就是思考时的小动作啊！你们思考时的小动作蛮像的！”
“思考时的小动作？”
“嗯，虽然姿势不太相同，但加户先生当时其实也有像降谷先生你一样，把右手食指曲起来、有节奏地敲击桌面的。”
“右手食指，有节奏地……敲击……”
安室透轻声重复着，忽的瞪大了双眼。
“听不明白吗？就是字面意思啊。”
在不久前从种花家燕山府返航东京的飞机上，富特尼表情戏谑地跟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直到见到奉命来接他们的琴酒，也没再对他说半个字。
而这期间，富特尼的目光一直注视着窗外，他的右手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座椅的把手，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
……等等，为什么他会突然想起富特尼？想到这里，安室透一下子愣住了，不，仔细想想，富特尼那天确实有一点反常。
尤其是，在琴酒对他们说“boss要见你们”之后。
目前可以确定的是，琴酒会说出那句话，完全是因为那之前富特尼拿琴酒正在给他当司机说事，但是，明明被戳到痛处的是琴酒，为什么最后偃旗息鼓的却是富特尼？
安室透微微皱眉，就这些年在组织的见闻来看，富特尼绝不是那么容易就低头的人。
这样思考着，安室透无意间看见了文件袋上的那个数字3。
这给了他一个新的思路。
因为“川”这个字的笔画是3画，所以川有时会为了省事，直接在给他和景的信件或物品上署名为“3”。
这件事只有他、景、川三个人才知道。所以其他人看到那个数字3之后只会感觉疑惑，而如果没有提示的话，他们短时间内根本想不到“3”指的是川。
那么，琴酒说的那句话会不会也是这种情况？
除了告知他们“boss要见他们”之外，还有别的、恰好是只有琴酒和富特尼才知晓的含义。
而若假设这点是真的，那富特尼在听完那句话之后的反常，就有了较为合理的解释。
否则，安室透实在想不出，一个在明面上与琴酒水火不容的人，为什么会在听了琴酒说的那一句在他听来没有任何异常的话之后，就一路沉默不语。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曲水歌5，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