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疏友札9，远近 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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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下午，两点，米花综合医院前台
“喂喂喂，你们两个给我解释一下，系统明明显示是我抢到了第一个名额，为什么你们现在又跟我说我前面还有一个人啊？”越水七槻有些不高兴地拍了拍前台的桌子。
“真的非常抱歉，越水小姐。医院的预约系统临时出了故障，其实在您之前有一位姓加户的先生也预约了第一个名额，所以……”
前台的两个护士跟越水七槻还算熟悉，对她这副模样倒是见怪不怪。
“真是的！那你们怎么不早点说啊！你们知道我说我要来这里的时候七海海的眼神有多可怕吗！像是恨不得吃了我一样！”越水七槻颇为懊恼地拍了拍额头。
“七海桑会那样应该是因为七槻你总是在上班时间摸鱼的关系吧？”站在她旁边的浅井成实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什么叫我总是在上班时间摸鱼啊！我那是为了放松紧绷的神经的适当休息好不好！”
听到这话，越水七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不满地看向浅井成实。
“是是是，七槻你只是适当休息，不是摸鱼。”浅井成实微笑着，从善如流。
越水七槻脸一红，毫无威慑力地瞪了一眼旁边两个没憋住笑的前台护士：“你们两个不许笑！”
“咳，总之七槻你先跟我到办公室里休息一会儿吧，雪野医生效率很高，应该很快就会到你了。”
——
与此同时
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雪野信甫用一份快被他翻烂了的治疗报告挡住了自己看向某人的探究眼神。
在前台护士一脸歉意地向他表示医院的预约挂号系统又出了故障的时候，雪野信甫就知道自己又会碰到这一出。
事实果然不出他所料。
预约名单的第一行是他中午下班时还没有在线上见过的加户祝一，而原本应该在第一行的、他这半个月以来已经见怪不怪的越水七槻则是跑到了第二行，连带着其他患者的名字也依次顺延。
雪野信甫觉得，自己应该隐晦地跟医院方面提一提，稍微升级一下医院预约挂号系统的防火墙，就算肯定还是拦不住这些用心不纯的家伙，但是多少能给他们添点堵。
单从一个医生的角度讲，他很反感这种有事没事就黑系统插队的做法，非常影响正常的医疗秩序。
而且到底哪来的这么些能不声不响黑掉医院系统却又只添一个名字进来的无聊家伙啊！
有这种技术干点正事儿行不行？！
眼前这个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加户祝一也是！
半个多月前那个心怀鬼胎的南造云子也是！
还有更早前那个瞒天过海的混蛋上司也是！
越想越觉得气不顺的雪野信甫暗暗攥紧了拳头，狠狠地把手里那份医疗报告摔到办公桌上，那几张可怜的纸不堪重负，直接散了架。
他就说那个混蛋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跑来找他看牙，为此甚至不惜黑了医院的预约挂号系统！感情就是为了让他当个能提供证明他确实死了的证据的工具人！
“那个，雪野医生，”从进门起就一直被被晾在一边的加户祝一轻轻叫了他一声，“你看起来心情似乎不太好的样子……”
那还不是因为总是有你这种不请自来的家伙！
“我就开门见山了，”雪野信甫懒得跟眼前人打哈哈，他瞪着一脸无辜的加户祝一，“你专门来见我到底是为了干什么？！”
“当然是请您给我复查啊。”加户祝一笑着眯起了眼睛。
“那你怎么不走程序正常预约？”
而且，他不记得自己以前有接诊过一个叫“加户祝一”的病患。
“因为我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您啊。”加户祝一神色一正，不再嬉皮笑脸。
——
“七槻，我不是已经说过好几次，雪野医生应该只是凑巧在前一天给景略看牙，你怎么就盯着他不放了？”
浅井成实有点无奈地把目光从手里的报告书移到自己的未婚妻的身上，后者正在来回踱步，嘴里还念叨着“难道是”、“不可能”、“但是”之类的话。
“但是成实，”越水七槻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浅井成实，“你不是还说了，雪野医生在把泽田的报告书交给你还有伊达警官和松田警官的时候，脸色看起来有点不同寻常吗？我去问过他们了，证实那并不是你的错觉。”
“就算这样又能说明什么？”
“松田警官说，在你们表明来意之后、看向你之前，他看到那位雪野医生的眼神有一瞬间变得非常警惕。”
“嗯？你说什么？”
“松田警官坚持认为那不是他的错觉。而这一点，我之后在伊达警官那里得到了印证。伊达警官表示，他也注意到了雪野医生的眼神有点不对劲，只是因为当时的状况，所以没来得及多想什么。”
“你的意思是，景略的事，雪野医生可能知道点什么？”
“至少不是一无所知。”越水七槻总结了一句。
“这话怎么说？”
“成实，还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的，在把泽田的报告书交给你的时候雪野医生跟你说的话吗？”
“我记得是……可以的话，浅井，麻烦你在合适的时候告诉我……等等！”
“是啊，[合适的时候]。成实，你结合当时的状况还有你那时的想法好好想一下，你觉得到底是什么时候，才能被那时的你认为是[合适的时候]呢？”
浅井成实仔细想了想，忽然瞪大了双眼。
“是的，答案是没有。所以你从那之后到现在，一直没有告诉雪野医生泽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在这期间……”
“但是在这期间，没有得到我的回复的雪野医生却从来都没有向我问起这件事，甚至表现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浅井成实下意识地顺着越水七槻的话说了下去，却越说越觉得这件事细思极恐。
“问题就在这里。”
越水七槻拍了拍浅井成实的办公桌，神色是少有的严肃。
“按照常理来说，一般人最起码应该会问一下，当时是为了什么去要那份报告的吧？”
“但是，为什么他没有那么做呢？”
“我能想到的答案，也就只有雪野医生已经通过别的渠道得知了警方索要那份报告的真正目的以及……他问你的问题的答案。”
“而他之所以表现得像个没事人一样，恐怕不是因为他不关心这件事，
换句话说，他很有可能是知情者。”
——
“你这混蛋还知道来复查啊！啊？”
雪野信甫红着眼睛，颤抖着收回手，放下工具，摘下口罩，死死地盯着躺在治疗椅上的人，像是他下一秒就会从自己的视野中消失一般。
“是啊，毕竟之前答应了雪野医生你，我会回来复查的。”加户祝一从椅子上坐起来，神色如常。
“江河你这个混蛋！”雪野信甫一把揪住加户祝一的衣领，恶狠狠地将他怼到墙上，“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只有你！只有你了！也就只有你！才会在这种时候还能一脸云淡风轻地说出这种话来煞风景！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加户祝一笑眯眯地举起双手，“我只是个应您的要求前来复查的普通患者而已，还请您不要再为难我了。”
“哼，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吗！”雪野信甫虽然嘴上说的凶狠，但手却缓缓松开了加户祝一的衣领。
若是能看到你这副活生生的模样，我倒宁愿你一直都这么煞风景。
“没办法，因为雪野医生必须要在其位、谋其政嘛。”
“……”
雪野信甫久违地被这种不负责任却又无法反驳的话噎了一下，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知道我信也会信、不信也会装作信是吗？
“嗯嗯，是很生动的吃瘪表情。信甫，你们这些人果然比瓦西里那个冰块好玩多了。”
“……江河……”
“嗯？”
“你可真是个混蛋啊！”
“嗯，我知道。”
“……”
——
在以淅淅沥沥的雨点为背景的街道上，五个背着书包的孩子撑着色彩各异的雨伞结伴而行。
“等一下灰原，”江户川柯南从兜里掏出一个红色外壳的手机递给在他前方停下脚步的灰原哀，“请你帮我转告博士，多谢他这次借我手机。也谢谢灰原你，帮忙发了许多信息到这部手机上，让小兰以为这真的是柯南的手机。要不这回想要瞒过小兰，可真的不太容易了。”
不论关系如何，别人帮你的忙，不是天经地义的，最起码要有一句道谢才是。
“你知道就好，”灰原哀先是收下手机，然后认真地看着江户川柯南，“不过，你确定她真的没有再怀疑了吗？这种事可不能抱着侥幸心理。”
“我知道。这件事我非常确定，你放心吧。”江户川柯南叹了口气。
有半个月前的那次惨痛教训、还有之前露营时灰原对他说的那番话，他哪里还敢不谨慎一点？
“不过也因为这样，今天早上我可麻烦了。”
说实话，江户川柯南一点也不想回想起，早上毛利兰那些让他既开心又有点尴尬的举动。
“你怎么打算的我管不着，”灰原哀才不管江户川柯南现在在想什么，她不咸不淡地撇了后者一眼，敲打道，“不过我们要对付的那群家伙可是非常狡猾难缠的，所以我希望你在将某些想法付诸实践之前，最好想清楚会有什么后果。”
“是，我不会再那么做了。”
明白灰原哀在暗指什么的江户川柯南自知理亏，除了更加心虚以外，也就只有老老实实地做保证。
“总而言之，”灰原哀低下头，神情变得有些悲伤，“关于组织的事，你随时都可以来问我，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有些事，哪怕只经历过一次，也实在太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疏友札9，远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