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当我还是人类时》木云连秋

8、Chapter 8

　　“亚伯汗……”加布里埃尔咀嚼着这个名字。
　　他知道这个名字，是《圣经》里记载的堕天使之一。至于这个恶魔是怎么被召唤出来的，作为当事人的加布里埃尔同样很懵。

　　“殿下？”久久没有得到回答，亚伯汗疑惑地出声：“有什么是我能为您效劳的？”

　　“你们对谁都是这么称呼的吗？”加布里埃尔挣扎道。
　　“只有您。”亚伯汗再次问道：“殿下，我能为您做些什么？”
　　“额……暂时还没有。”加布里埃尔说道。和布鲁斯几人生活多年，潜移默化中也被他们处事的谨慎态度影响到了加布里埃尔，否则以他上辈子的性格，恐怕这个时候已经让堕天使帮自己写作业了。

　　作业…………
　　加布里埃尔想到这顿了一下，偷偷瞄向那个耷拉着翅膀坐在一边的堕天使。在和他目光相对的时候，咳嗽了一声，说道：“你能帮我……”
　　亚伯汗立刻接话：“无论是什么事，亚伯汗都能帮您。”

　　“那……”加布里埃尔大喘气说道：“你能帮我写作业吗？”

　　亚伯汗：“？？？”
　　亚伯汗看了眼加布里埃尔的书本，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乐意至极。”

　　“yes！”听到这句话后，加布里埃尔惬意地仰靠在沙发上。经历过天|朝高三的摧残，完全可以应付中城高中布置的家庭作业，但人都是有惰性的。更何况学生时代的乐趣之一，就是不用写作业。
　　而且还可以顺便检验一下这个堕天使的能力和找他帮忙需要支付的报酬。
　　加布里埃尔在心里为自己的行为作了个解释，倒在床上陷入了古怪的梦境之中。

　　这次的梦没有上次的光怪陆离，却带着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平静。
　　身负六翼的天使神色平静，看上去无悲无喜。
　　“加布，父神在呼唤你。”

　　极为平静的一句话，却让加布里埃尔直接从梦境中惊醒过来。他看了眼蒙蒙亮的天空，无心再睡，只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这一切都太不寻常了。
　　加布里埃尔下定决心在解决完现在的事后，一定要把调查自己身份的事提上日程。

　　上午在教室遇到了彼得后，加布里埃尔才提起些精神：“你还好么？我听说你昨天发烧了。”
　　彼得回忆了下今天早上被自己拧坏的水龙头，还有手被粘在各种东西上拿不下来的经历，有气无力地说道：“好得不能再好了。”

　　加布里埃尔捏了捏彼得的肩膀，安慰道：“实在不行就请假休息吧。”
　　乖孩子彼得不想让梅婶和本叔叔担心，没有同意这一提议，而是强撑着疲态上课。

　　至于加布里埃尔则在继续摸鱼。只是此时此刻的他也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天真的以为堕天使有着数百万年的阅历来说，米国高中生的家庭作业完全不算事。
　　但下课后，他就被教授西班牙语的艾米尔老师叫到了办公室。
　　艾米尔老师坐在了自己位置上，指着旁边的一个椅子俨然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样子说道：“请坐。”

　　加布里埃尔顺从地坐下。
　　就听见艾米尔老师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加布里埃尔回想了一下自己在课堂上的表现，觉得自己没有违反纪律，也没有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
　　“韦恩同学。”艾米尔老师说道：“你的作业完成的非常优秀，全篇也挑不出单词和语法错误。可以看出来，你是认真对待这份作业的。”

　　把作业全都丢给了堕天使的加布里埃尔有些心虚。
　　紧接着，艾米尔老师像是做好了铺垫一般，切入了正题：“我布置的作业是介绍一门宗教，如果韦恩同学你不喜欢基督教的话，可以换一个宗教来介绍。像这样从耶和华批评到人类……”
　　那个消失了一天的堕天使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出现在了艾米尔老师身后，叫嚣道：“殿下和你们这些人不一样！”

　　加布里埃尔：“？？！！”
　　加布里埃尔大脑一片空白，左右瞧了瞧，发现没人听到堕天使的话，顿时松了口气。
　　“然后再高度鼓吹路西法和堕天使，看上去你在信奉什么邪教？”艾米尔老师看着他的作业语重心长地说道。
　　“不，老师，我……”加布里埃尔还想为自己辩解，就被那个老师递来的作业给打断了。
　　然后悲催的发现艾米尔老师的措辞已经很委婉了，在他这个作业里上帝和其他天使，乃至都被亚伯汗以极尽恶毒的笔墨喷得一文不是。
　　到写路西法时，则是用了最华丽的辞藻夸耀，溢出纸张的脑残粉意味。
　　只要是个人，看了这篇文章，都会以为他入了什么邪教。
　　“我会告诉你父亲布鲁斯韦恩的。”艾米尔老师说道：“你需要监护人的正确引导。”
　　“。”加布里埃尔瞪了躲在老师身后堕天使一眼，在艾米尔惊讶地目光中急忙说道：“不，不必了老师，我父亲……我不希望我父亲知道这些，我只是……只是随便写的文章，没有什么其他意思。”
　　“从你的文章来看，并不像是随便写的。而且就我所知，你艺术课的作业，画的而是恶魔。”艾米尔摇了摇头，即使面对加布里埃尔充满请求地目光中，依旧无情地说道：“明天请你的监护人过来一趟吧。”
　　说到这时，她看着露出微笑的学生停顿了一下，软了语气：“你自己决定是谁。”
　　就在加布里埃尔准备坦诚作业不是自己所写的时候，艾米尔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拿着书本走出了办公室。

　　加布里埃尔：“。”
　　加布里埃尔将椅子推回原位后，回到了自己的班级，继续上课。
　　磨磨蹭蹭到了下午，他才在一个迪克应该是在休息的时间，给他打了电话。

　　“加布？”接到弟弟电话的迪克非常高兴。
　　加布里埃尔犹犹豫豫地说道：“迪克，你明天能来中城高中一趟吗？”
　　“发生了什么事？”迪克担心地询问道，即使隔着两个城市的距离，加布里埃尔都能感受到他话语里的关心。
　　但他接下来的话，注定不能让迪克高兴了。加布里埃尔捂着脸说道，“我的西班牙语老师，要我的监护人明天来一趟学校。”

　　电话那头静默了一会儿，迪克的声音才又传了过来：“没问题，加布。我明天上午会去中城高中，见你的老师。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在学校做了些什么，我才能去学校和你的西班牙语老师交谈。”
　　“额……”加布里埃尔的脸变得通红：“因为艾米尔老师……她认为我信奉邪教。”
　　“你说什么？”迪克显然不信的，毕竟加布里埃尔从小除了成绩不好之外（这似乎也没什么问题，毕竟加布从未挂过科），几乎挑不出什么缺点。是个实打实的乖宝宝。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加布会跟邪教扯上关系。

　　“我刚刚发了照片给你给你。”加布里埃尔不安地看着那条消息现显示地已发送，屏息等待着迪克的回复。
　　久久没有得到回复，他斟酌着开口，“其实我的西班牙语作业，不是……”
　　“加布！”迪克语气听起来非常严肃，他甚至觉得加布里埃尔转述地那位老师的评价已经非常委婉了，“我觉得布鲁斯得知道这件事。”
　　“迪克，我真的没有加入什么邪教组织。”加布里埃尔把手中的纸团丢向亚伯汗 ，无视了他疑惑的微笑，“我发誓。”
　　“……好吧。”迪克勉强相信了自己的兄弟，“我明天会去中城自己判断。”
　　加布里埃尔和迪克又说了几句话，才挂断电话，不自在地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无比庆幸自己小时候足够乖巧，没有像达米安一样，所以布鲁斯只在自己身上装了定位器，而没有一些装监听器。

　　“我是疯了才让一个恶魔来帮我写作业。”坐在自己房间的加布里埃尔深刻反思着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愚蠢：“好吧，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我应该认认真真地完成自己的作业，而不是选择偷懒。”
　　“殿下。”亚伯汗说道：“我是堕天使，不是恶魔。”

　　“谁管你。”加布里埃尔无情地说道。
　　亚伯汗闭嘴了，看上去还有些委屈。
　　沉默了一会儿，加布里埃尔开始反思自己对堕天使得态度，扭扭捏捏地说道，“你会飞吗？”
　　亚伯汗点点头，张开了自己的六对翅膀，翅膀霹雳乓啷地把不少东西扫落在地。

　　加布里埃尔：“。”
　　亚伯汗弯腰想帮加布里埃尔收拾残局，结果随着他的动作，又将不少东西碰落了。

　　加布里埃尔：“…………”
　　他一定是猪油蒙了心，才会把这个堕天使的话当真。
　　“你能把翅膀收起来吗？”加布里埃尔头疼的问道。
　　亚伯汗顺从地将翅膀收起，变成了一个容貌精致的普通男人。
　　“你用了什么办法，让其他人看不到你？”加布里埃尔好奇地问道。

　　“一个小魔法。”亚伯汗微笑着回答道。
　　除了扎坦娜，加布里埃尔除了与布鲁斯的青梅扎坦娜的几面之缘，与魔法测的人根本没有什么交流。对于魔法处于一窍不通的状态，因此也对眼前这位堕天使的话，无法做出回答。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转移了话题，“你之前说过，你很早就认识我了。那么我之前也是堕天使吗？”
　　“不。”亚伯汗斩钉截铁地说道，“您一直都站在神座之左，从未堕天。”

　　加布里埃尔眨了眨那双似乎蕴含亿万星辰的蓝眼睛，问道：“我是谁？”
　　“■■■■■■■。”亚伯汗神色空前地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