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当我还是人类时》木云连秋

17、Chapter 17

　　加布里埃尔看着暴怒的恶魔，喉结上下滚动，后背冷汗直流。但仍旧坚定不移地站在了恶魔和两个朋友之间。
　　本就是他惹出来的麻烦。是他感受到地狱的召唤执意前来这里，是他的血召唤出了这个恶魔。那他就算是死也不能逃避这一责任。

　　终于，恶魔的耐心耗尽了，他动了起来。用尖锐的爪子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刺穿了加布里埃尔的胸口。

　　没有任何人反应过来，直到加布里埃尔彭地一声倒在地上，血源源不断地从他的胸口流出。

　　“加布！”彼得悲痛地大喊道。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明明他已经做好了保护朋友的准备，但现实还是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彼得以最快的速度捂住了加布里埃尔的伤口，但是徒劳无功。哈利连忙脱掉自己的衣服，包住了加布里埃尔的胸口，但这依旧是无用之功。

　　加布里埃尔伸手抓住了彼得的手，急促地说道：“地狱……地狱在呼唤我。”
　　彼得被吓到了，他紧紧回握住了加布里埃尔的手，慌张地说道：“加布，挺过去。你不会有事的。”
　　加布里埃尔没有再回应，他眼睛开始变得黯淡无光。

　　“布鲁斯？”迪克担忧地看着突然停下了手中动作的蝙蝠侠。
　　“不要在工作的时候喊我的名字。”蝙蝠侠回过神来语气冷硬，他继续盯着屏幕，试图从中寻找到对付萨诺斯的办法。作为宇宙警察的哈尔能为他们提供有力的帮助，但布鲁斯无法信任现在精神不稳的绿灯侠，他们的朋友哈尔·乔丹已经濒临崩溃了。

　　负手看着窗外宇宙的超人出声：“我们为什么不把罪犯都抓起来，烧掉他们的脑叶。让他们来对付萨诺斯呢？”
　　蝙蝠侠警惕的看着超人：“你知道你现在的想法是错误的……”
　　“为什么是错的？”超人反驳道。
　　围观这一切的迪克将手放在了自己的武器上。
　　“布鲁斯，你自己也在酝酿疯狂的想法不是吗？”超人瞥了眼迪克的动作，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自己搭档的问题
　　“克拉克.肯特！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布鲁斯用自己低沉的嗓音发出了最后的警告。
　　“别叫我这个名字，我说过这个世界上只有卡尔.艾尔。”超人语气冷漠：“我们是世界最佳搭档，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布鲁斯。想想你那些早逝的孩子们，你们已经为这个烂透了的世界付出够多了。难道你不想做出什么改变吗？”

　　“够了！离开这里，超人。”迪克挡在了两人中间，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对超人说道：“如果你再敢用这些话去蛊惑布鲁斯，企图让他堕落，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让他说完。”蝙蝠侠打断了两人的对峙。
　　“布鲁斯？！”迪克惊讶、恐惧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他意识到超人的话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但蝙蝠侠只是用不容置嚎地语气说道：“超人，完成你的演说。”
　　超人露出了与曾经的堪萨斯州小镇男孩截然不同的笑容：“天堂岛与亚特兰蒂斯的战争已经无法避免。亚瑟与戴安娜的这场战争迟早会毁掉这个世界。而你，世界第一侦探，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点。同时你也有能力去改变这个世界——只要你不再压抑自己的想法。”

　　瞭望塔中的这场交谈加布里埃尔无从知晓，他在一片虚无中再次睁开了眼睛。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人任何人或生物。
　　奇异的是他却一点都不感到害怕。反而觉得异常的温暖。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充满了熟悉又陌生的力量。

　　这是什么情况？
　　加布里埃尔茫然地想到。

　　终于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这个世界发生了变化。在他双眼前出现了一道狭小的裂缝，然后那道裂缝越来越大，阳光照到了他的脸上，微风亲吻着他的脸颊。

　　“■■■，你醒了。”

　　加布里埃尔看清了眼前的金发天使，是之前出现在他梦中的黑发堕天使“ 萨尔 ” 。

　　“我叫萨麦尔。”金发天使动了动背后的翅膀，表明了自己炽天使的身份。
　　“我是■■■。”加布里埃尔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和之前一样充斥着冷意。名字也一样被摸去了，无法被念出。

　　“父神告诉我你今天会醒来，我就来看你了。”萨麦尔蓝色的眼睛一尘不染，他由衷地为加布里埃尔的苏醒感到高兴。

　　“我……”
　　加布里埃尔的脑海中闪烁着六翼如黑夜的萨麦尔，他眼中寒光毕露，手中的利剑对毫不留情地刺向了自己。

　　眼前的炽天使仍旧在说着：“咦？你的头发居然是银色的。”
　　“这很奇怪吗？”

　　“我们几个除了还未苏醒的阿斯蒙蒂斯，头发都是金色的。”
　　加布里埃看向自己银色的头发，疑惑地问道：“阿斯……”
　　“阿斯蒙蒂斯，我们的兄弟。父神说，我们七个是世界上仅有的炽天使，我们理所当然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存在。”萨麦尔的语气中满是对父神的崇敬与向往。

　　加布里埃尔睁大了眼睛，他摸向眼角，阻止眼泪掉落。以一种惊奇的语气问道：“我居然哭了？”

　　“我带你去见其路西菲尔和其他兄弟。”萨麦尔没有能力穿透时空的界限，看到站在同样位置悲伤流泪的加布里埃尔。他只能看到站在初次与世界见面懵懂无知的■■■。

　　梦只到了这里就结束了。
　　只是这次他没有立刻回到现实世界，而是滞留在了纯粹、温暖、美丽、古典的天堂。

　　只是四处游荡的加布里埃尔没有再遇到其他任何天使，“难道这个时候只有我和路西菲尔几个天使吗？那我岂不是在上帝创造世界的时候就存在了。”

　　没有人回答加布里埃尔的自言自语。
　　这里除了耶和华与萨麦尔几个天使以外，根本没有其他生物。或者说也根本没人能穿透时空的限制看到他。
　　没有生物的建筑，再美丽庞大也有看腻的时候。更何况天堂的建筑格外的单调。

　　加布里埃尔徘徊着，直到困意席卷而来，诱惑他就此陷入长眠。就像他无法违抗地狱的召唤一样，他也无法回避这种力量。
　　他倚着天堂的一角，缓缓闭上了眼睛。

　　“加布！”
　　有人悲痛地喊着他的昵称。

　　但此时此刻加布里埃尔只想快点进入梦乡。

　　“加布！”那个人不放弃地继续喊道。
　　“好像彼得的声音。”加布里埃尔翻了个身想要屏蔽掉这道声音。
　　“……彼得。”加布里埃尔嘟囔道。提起这个名字让他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
　　紧接着哈利、彼得与山羊角恶魔的形象相继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加布里埃尔：“……”
　　加布里埃尔：“！！！”

　　正悲痛欲绝的哈利和彼得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就看到了胸口流血的加布里埃尔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

　　彼得&哈利：“……”
　　在时间停滞了那么一两秒后，哈利与彼得抱头尖叫：“鬼啊！”

　　“是我……”加布里埃尔幽幽说道：“我没死。”

　　彼得很懵：“可是我看着你……”

　　加布里埃尔活动了一下自己僵硬的筋骨：“你可以把它当作一次医学奇迹。”

　　山羊角恶魔看着加布里埃尔完好无损的胸口，陷入了和彼得一样的情绪中，他可以确定刚刚自己的攻击已经让加布里埃尔失去了生命特征。

　　他在新生的恶魔中算得上是佼佼者，普通的天使与恶魔根本无法承受他的攻击。
　　更何况现在，他面前的这个不过是个脆弱的人类。

　　怎么可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刚刚上演了一出垂死病中惊坐起的加布里埃尔已经彻底清醒过来。

　　虽然没什么用，该被恶魔虐还是得被恶魔虐。谁让他根本就没有不知道怎么对付眼前这个恶魔。

　　但这次根本就不用他来想办法。在山羊角恶魔的爪子再次刺向加布里埃尔的时候，他冰蓝色的眼睛开始散发出金色的光芒。

　　只有山羊角恶魔知道，那双眼睛里所蕴藏的强大的威压，没有任何力量，仅凭威压就无法让恶魔再移动半步。

　　“啊啊啊啊！”恶魔惨叫出声，但这也不足以形容他的痛苦。没过多久，他就像个孩子一样在地上打滚。

　　彼得与哈利迷茫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恶魔血红色的眼睛透过加布里埃尔，看见了一个银发及肩，金眸闪烁，面容冷漠，轻甲加身，手持长剑与号角的六翼天使。

　　不会错的，眼前的这个人类是炽天使。
　　耶和华曾经最为喜爱的存在，也是他曾经最完美的造物。

　　“离开这里！”加布里埃尔声音空灵。

　　恶魔不为所动，只是用血红色的眼睛紧凝视着加布里埃尔。在那次圣战过后，天堂与地狱就进入了休战状态，只有■■■一人坠落。
　　那眼前这个人，只有可能是■■■了。

　　“离开。”加布里埃尔的声音再次响起。

　　山羊角恶魔的身体出现了不可逆转的伤害，它憎恶地看着面前的人类，露出了恍然的神情，强撑着最后的气势说道：“我知道你是谁了。”

　　“那又如何？”加布里埃尔反问。
　　“■■■■■■■。”恶魔回避了加布里埃尔的话。

　　又是这样。
　　加布里埃尔已经对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再抱有期望，他现在只想将这个恶魔赶走，保护自己的两个朋友。

　　“我都忘了。”恶魔大笑着说道：“你的名字已经被抹掉了。”

　　“你说什么？”加布里埃尔眼中光芒渐暗。

　　恶魔用嘶哑地声音低语：“你被自己亲密无间的兄弟萨麦尔厌恶，他的利刃让你从天际坠落；你被自己崇敬的父神所厌弃，衪将你的名字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

　　加布里埃尔站在原地，窒息般的感觉再次传来。
　　“莉莉丝憎恨你的不作为，路西法视你为耻辱，阿斯蒙蒂斯至今不愿意与你说一句话……”

　　“住口！！！”加布里埃尔本能地大喊。他眼中的光芒达到了鼎盛，那只恶魔在这缕光芒的照射下化为了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