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于垚

2、左右为难 “是吗？”

　　我不想知道玉君表弟的事，也不想过问。玉君这样的行为我不大喜欢，令我心中不耐，相亲对象还没有来，要不这次就失礼不见面了？
　　想着也这样做了，拿了手机就上微信找相亲对象说单位临时有急事，有缘下次再约。
　　对玉君我耐住心中的不悦尽量礼貌：“玉君，我还有事，先走了。”
　　玉君问不是来吃饭吗？还没吃就走了？
　　我不是很明白玉君的话“玉君，下次有空一起吃个饭吧。”玉君很难约到，下次的约饭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但是有些事总是要坐在一起才能说明白。
　　走出餐厅，望着来往的车俩，竟有些迷茫。
　　距离上次遇见玉君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了，自上次之后，我再没有见过玉君。有时候总是在想，玉君对我是怀着怎样的感情呢？
　　在学校时给我介绍男朋友，上班后不顾流言蜚语执意照护我，现在、、、唔，关系更淡了。最后总结，玉君与我就是普通的朋友或校友关系。
　　八月，几个哥哥联合组织了一次家族聚餐，聚餐当日，我没拍多少张照片，因为拍照技术只能说是写实，构图和美化真的是理论。
　　一天聚会下来，虽然说不上累，脚掌的疼痛是真的。
　　聚餐后，俊堂哥邀去吃夜宵，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是酒过三巡。堂弟更是酒到深处，不行人事，被弟妹带回了家。当晚我被俊堂哥灌了很多酒，不善饮酒的我没几杯啤酒就晕头转向了。
　　过后没多久，俊堂哥说有个朋友想要了解专业的问题，让我帮忙解决，我应下了。
　　这忙帮的很是轻松，那人却说要请我吃饭，说要答谢我。
　　到了之后才发现那人就是当晚坐在我左手边的人，还记得当晚一起的都是家里的哥哥姐姐，就他一个我不认识的。
　　之后我才了解到这人是俊堂哥的亲姑姑婆家大伯的女儿的儿子，名叫宫世。这关系绕的我头晕，总之就是跟我有点亲戚关系的。
　　跟中了魔咒似的，凡是在我相亲的地方，总是很碰巧的遇见玉君。
　　起初他打招呼就走，后面慢慢地开始在我相亲的时候说些令人误会的话，就是狗血电视里的狗血桥段。
　　玉君不断试探我的底线，警告过后他依旧乐此不疲地搅乱我的相亲计划，甚至还带五六岁大小的孩童来演。
　　玉君的行为已经彻底打乱我的生活，因为之前在单位我与甲米因为他而闹出不快，给他添了麻烦而愧疚，现在没有了。
　　人总是会成长，总不能抱着不切实际的想法过活。期待深情、专一的人固然好，但是这世间哪有这样的人。虽然期待那样的人，但也不再执着。
　　人理性的一点好处就是，懂得取舍。
　　我约玉君，玉君一如既往的难约，还是没有空。多次邀约失败，我不再邀请玉君或许这就是我和他之间的距离，永远对接不上。
　　有天相亲回来，遇见宫世。他问：“清溪，如果我来做你的男朋友，你愿意吗？”
　　“，，，就很突然，让我想想可以吗？”
　　回顾与宫世的相处的过往，他很好。而我也该敞开心扉，接纳未来的关系。
　　中秋这天，父母邀宫世一家过节。父母之间相互认识，我和宫世的关系日趋向好，于是就有了这次的聚会。饭我是会做的，菜吗还是稍逊一筹。于是我就只做些帮厨的活儿，宫世爸爸、宫世和爸爸坐在客厅谈天说地，妈妈、宫世妈妈还有我在厨房做菜，这样的生活好像还不错。
　　玉君突然说要见我，为什么？还是在中秋这样的节日里，我拒绝了他。
　　玉君不依不饶追问为什么我要这样待他。
　　我满腹疑问，直接问他这话什么意思。
　　他当即反问什么意思你不懂吗？
　　我不懂。
　　被偏爱的永远有恃无恐，得不到的永远在心动。玉君于我是前者，我于玉君是后者。
　　在去年之前，玉君不知道我的心思。去年他到江城上班，单位上的同事哪个不是人精。我和他之间明明没有什么越界的举动，他们都能传出接近真实的流言来。
　　这个真实的来源可能是我抑制不住心底的悸动，情绪外露给他们留下流言的种子。
　　在留言趋近于真的时候，我和甲米那次的打斗无疑坐实了流言是真，而我却是在一次次的流言中，以假乱真，试探玉君的真实想法。
　　玉君呢？不是云游天外就是沉默不言。显然，对单位的流言以及我的试探，他始终漂浮在漩涡的上方，看着这漩涡越卷越大。
　　出院后，我曾开玩笑说要是能有一个像玉君这样的男朋该有多好啊。
　　当时他的回答是什么来着？
　　好像是小爷我是独一无二的，你啊就做梦吧。
　　他一句话点醒我，不论这是开玩笑还是真心话，我知道，我和他之间有缘无份。只是今天他这质问的语气令人头疼。
　　“今晚家里有我男朋友一家，我不能撇下他们，希望你理解。”
　　微信消息框里他久久不回复。
　　放下不愉快的小插曲，我继续跟着两位母亲一起为中秋准备菜肴。酒过三巡，父亲他们变开始讨论我和宫世未来的生活，对未知生活始终有些抗拒，但人终归是要试着离开父母生活，不能总是固步自封，呆在舒适圈里。
　　深夜11点过，两家父母意犹未尽，送完宫世一家后，我拿出手机看了眼，回复了朋友们的祝福。爸爸妈妈先我一步回家，正要抬步回家，被身后的鸣笛生和耀眼的远光灯惊了。回头瞥一眼，确定没有危险，转身就要回去，手机响了，突然心慌。
　　是玉君。
　　“过来！”玉君冷冷道。
　　？？？
　　我茫然转过身，玉君赫然坐在车里。
　　不知道是谁惹怒这尊神，脸上是陌生的神情，是我不敢接近的样子。
　　我站在车外，敲了敲车窗，车窗缓慢下降。主动问候玉君，玉君淡淡的嗯。丝毫没有想要说话的意思，这么晚了，邀玉君回家不合适。。。“上车！”玉君打断我的思维。
　　“玉君？”
　　“这么快就见家长了？”玉君说道。
　　“嗯，恰好双方父母以前也认识，家底背景啥的都有底。”不知道怎么回事，在玉君面前我太笃定的说出幸福的话。
　　“你幸福吗？”玉君突然问道。
　　“嗯、还行。”在别人看来，还行就是还凑合。这是我的生活，跟被人有什么关系。话说与君找我有什么事吗？
　　玉君说就是心情不好，想过来见见我。
　　我心里呵呵，心情不好就过来见我，以前心情不好也不见得找我。
　　车里一阵寂静，还好妈妈的来电打破车里的尴尬。
　　妈妈问我怎么还没回去，我说见一个朋友，马上就回来。挂完母亲的电话，我问玉君怎么了，玉君只说：“没什么，下个月我就回市里上班。”他顿了会儿说：“清溪，节日快乐！”
　　“嗯！玉君！同乐！”
　　？？？玉君调回市里？“你说调回来上班？怎么调？”我记得要想调离江城很难，除非辞职。
　　“以后再跟你说，你回去吧。”我依言下车，今天的玉君有点奇怪。
　　麻芮找我聊天，说是羡慕我早辞职离开江城，不然也跳不了连带责任。原因竟然是江城内部管理出现问题，员工携卷款逃了。最近江城被监管部门管的严严实实，抽调各单位精英组成的领导小组，对江城个像业务展开全方位的检查。现在各个部门的人除了应对日常工作外还要随时待命，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就算休息也不安稳。
　　那位出事的同事跟他相处不久，学历不算高，心气很高。跟他相处不久，只听说他想调离当前的岗位，跟他同时期进来的同事都被调去其他岗位工作，就他还在基层。他也多次跟领导提出调岗申请，均被驳回。
　　因为是单亲家庭，不算富裕，喜欢的女人跟了本市的一个房地产富二代。出事前，这位同事还曾去c 市旅游。出事当天利用手机在网上赌博，开始赔了些小钱，中间回本甚至还赢了些钱，可能觉得运气还可以再好些，把赢来的钱全都投上去，结果输了。不甘心就这样输，他动起单位的钱，想着赌把大的，一次回本，没想到越赌越输，钱已经动了，再动次大的，赢回来神不知鬼不觉还回去。这次他命运一如既往不偏爱，输了。300万的窟窿补不上，借口外出透气的档口，避开设想摄像头拿了10万的现金。回宿舍，拿了车钥匙就逃之夭夭。等主管反应过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他已经下高速，没有避开公安的监控,,,,,,
　　后面的故事就是被抓了，判刑，单位全员被罚。
　　唉，世事无常。麻芮说她家也准备让她辞职，回市里工作。江城的人怎么都一个二个都要离开江城。
　　还在江城时，同事们喜欢开玩笑说单位选址不好，曾有客户说单位位置不好。单位的客户要身体强健才能成为真正的客户。当时还开玩笑说放点狗血或者是买点改善的物品来摆摆。
　　玩笑终究是玩笑，人活着本身就充满了未知性，不是吗？
　　就如同现在，玉君突然对我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这是距上次中秋节之后，和玉君见面，现在他已经调回市里工作。
　　“ 我做的这么明显，你还不明白？”他拿起桌上的酒杯，谈笑自若：“ 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傻 。”
　　？？？
　　他收起嬉笑的脸说：“难道你就不明白，宫世不适合你。”
　　？？？
　　宫世不适合谁适合。玉君，玉君最近很奇怪。“都说宁拆十座庙，不回一桩婚，作为朋友，我希望得到你的祝福。”
　　玉君脸色难看：“你觉得这样说合适吗？”
　　？？？我不觉得这样说有错，是在猜不透的是玉君在想什么。
　　贺修阳叹气！
　　现在我最讨厌他的就是一副长辈的样子，管的比我爸还多。他越是这样我越是不耐和他好好说话。只要他一开口就惯性反着跟他来，常常是没好好说几句，我就想吵架。
　　“穆青溪，你是怎么想我的？”
　　怎么想的，以前是求而不得，现在放下，藏在心底最深处。：“你是我朋友。”
　　“谁家朋友会帮你看相亲对象？”
　　这次两人不欢而散，玉君现在实在令人讨厌。不明白玉君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明明他们之间关系还算和谐，现在怎么就成这样，不能好好说话了。
　　宫世早两年前在市里购置了套房子，还没装修。现在租房住，他的房间总体还算整洁，偶尔有空的时候，我也会过来打扫卫生。
　　宫世早生跟着领导去b市出差，我回来去上次落在这里的项链，顺便帮他整理房间，不知不觉就到10点多。
　　就接到玉君的电话，懒得听他神神叨叨的，说了句在忙，没事就挂了。
　　玉君说他在楼下，在宫世家楼下。
　　被玉君跟踪？？？上车后，心情不悦，有些话该说还得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稍微调查一下就知道，这不难。”玉君说的稀松平常，我被惊到了。
　　“说实话，玉君大二之后你上哪儿去了？”
　　“这很重要吗？”玉君反问，顺手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然后点燃。玉君深吸一口，然后吐出烟圈。
　　“清溪，我有没有说过你很傻？”玉君嘴上叼着烟，含糊不清道：“他能满足你？要不试试我？”
　　他疯了？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作为朋友，这越界了。我连忙找门锁开关。
　　啪的一声，是车门反锁的声音，我被玉君锁在车内。
　　玉君语气不善道：“怎么，这样就受不了了。那个人没跟你说过这样的话？”
　　“玉君，有点晚了，你可不可以先送我回家。”我祈求玉君。
　　玉君表示不可以，那不让我下车是做什么？难道他,,,,,,不，他不会的。
　　人心多变，谁曾想到玉君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玉君说：：“做我女朋友，我娶你。”
　　我说玉君对不起，宫世对我很好，我不能对不起他。
　　玉君笑了，在狭窄的车内这笑声令人恐慌。恢复平静后他说清溪，不要傻了。跟我在一起才是你的归宿，跟他你是没有未来的。
　　我说我没有什么伟大的梦想，就想着有份稳定的工作，然后结婚生孩子，陪父母老去，就这样。
　　“你毕业前参加研究生招生考试，毕业那年道现在，公务员的招考你也没拉下。你还说没有伟大的梦想？”玉君道出我藏在心底的梦想。
　　我有梦想，但是经过这么些年，我认了。不既没有做科研的能力，也没有入仕的本领。认清现实事一回事，心事被被人这样说出来，心里有些难受，控制不住的就是想要反抗：“你说的没错，我曾经有这打算，认识宫世后，我觉得平平淡淡生活就很好。”
　　“是吗？”玉君取下嘴上的香烟，夹在右手上，猩红的香烟忽明忽暗“如果说，嫁给我你可以辞职在家安心备考，甚至还可以给你请老师，指导你复习。”
　　这样的条件却是很诱人，可这不是爱。
　　玉君继续道：“还有，你弟弟的工作可以我可以安排。你父亲的病我也可以安排权威的医生来治疗，至于你母亲，我可以出资帮修建老家的房子。据我调查，目前你们村最高的彩礼是12，我至少18。”
　　玉君大概是疯了吧，对一个自己不爱的人提出这样的条件，是在没有必要。
　　就算我愿意，我父母也不愿意。母亲的梦想是回老家修建新房，弟弟的工作以他的性格他不愿不劳而获，至于父亲的病,,,,,,等不得，唉！
　　“玉君，你的条件很好，可以让我回去想想，明天给你回复，好嘛？”
　　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非的是我，喜欢你的人很多，远的就不说了，近的就有麻芮、甲米，她们都很喜欢玉君。
　　玉君说：“可以，你好好考虑！”说着将烟头扔出窗外，拧开发动机，脚踩油门，一阵风似的，开离宫世的家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