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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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而安静的课室，目光集中在洛南川身上，在这密集的注视下，洛南川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想逃离，手心的汗液慢慢浸湿了攥紧衣袖，这让洛南川不禁想起初入翰林院的那天，大家也是这样静静的注视着他，各怀心思……
微微抬头，想找自己熟悉的人都身影，可是洛御史在洛南川的身侧，细小的动作已经是洛南川现在的极限了。
下意识的想到安全的地方躲起来，这只是人在紧张和感到害怕时的正常反应，洛南川的心情没有得到安抚，内心控制不住的暴躁起来，那天的情形在洛南川还没失去理智中涌上心头。
他无比讨厌现在的自己，但自己不能改变自己的现状，这是他最气馁的。
在焦虑中，洛南瓜的目光无意间对同林清河对上，林清河好奇的眼神，洛南川被这样注视着，没有感到不舒服，那里只有好奇，没有其他的，只是对他的好奇，一个孩子对他的好奇。
洛南川想，为什么呢？明明林清河一直那样像孩子一样看着他，他刚才为什么说不出问候的话呢？
他也只是想同自己的学生说说话，对方也没有不愿意，只是自己吓着她了。
洛南川这一次反思越过了失控，他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官做不好也罢了，给孩童授课也没能做好，的确是他的错。
都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他为什么要一错再错。
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洛南川立刻反思自己改如何纠正这份错误。
人就是那么奇怪，刚才还想着什么都打不破不了自己的困境，现在却又能意识到。
又或许是林清河长得太人畜无害了，一看就不是那种心思深沉的人，这才让洛南川放下了戒心。
在一旁看热闹的司徒淮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摸了摸鼻子，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心想谁在骂他。
当然，司徒淮轻车熟路的把这都归咎于他脾气暴躁的父亲大人。他也不是无理取闹，就只是一个乐子人而已，没别的坏心思。
洛南川攥着衣袖的手松了又松，又紧了紧，后颈已经被冷汗打湿，眼尖的周子云在洛南川背后看到了，看了看外面的天，确定的点了点头，没出太阳。这下周子云心里有有些好奇了，天也不热呀，为什么老师会出汗呢？
是衣服穿太多了吗？这可不行，娘说了，娘说了……娘说什么来着，反正就是热了要脱衣，冷了要加衣服。
周子云就想老师丢这么大的人了，也不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真是让人担心。
周子云的医者仁心看来已经被慕玲培养出小嫩芽，但是周子云没有立刻关心自己发现的“病人”的症状，而是在想要如何给洛南川说。
周子云现在还是半灌水的水平，还是只有浅浅的一层的那种，得好好想想自己要怎么做。
慕玲要是看见周子云对此事如此上心，一定会很欣慰。
洛南川轻轻呼出一口气，依表情来看现在开口已经不是一件难事，他终于有鼓起勇气向大家解释的欲望。
“我……”洛南川刚开口说话，突然又意识到四周还有别人，眼神躲闪，下意识间又想逃避。
下一刻，肩上传来轻轻的力度，不用想，洛南川知道那是祖父。
洛御史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洛南川背后慢慢安抚洛南川起伏的情绪。
洛南川慢慢转头，对上祖父的微微湿润的眼眶，眼里不是对他的期望，只是平静而慈祥，洛南川一直都明白祖父对他的期望都是平平安安，不求他大富大贵，只要平安喜乐就好。
但是洛南川自己不甘心，明明不合适，但是一股脑往前冲，闯了很多祸，祖父也从没说什么，洛南川眼眶微红，心里有很多话想对洛御史说。
只是现在要解决的不是这样，他得先把此刻的事处理好。
林清河看着明明是事故现场，突然间变成洛南川和祖父的温情时刻，他面上是一切随便，但心里还是在吐槽，这种家人之间吐露心声为什么不在家里进行。
林清河抿了抿嘴，看着一脸蒙圈的两兄妹，笑了笑，对现状的一点不满也没了。
就当给弟弟妹妹见见世面吧，毕竟人生无常这种戏码还是常见了，现在见到了，以后就不会那么吃惊了，也算是一种人生的历练？
林清河无所事事的想，看着洛南川两祖孙在哪儿温情默默，还是有点尴尬的。
洛南川抿了抿嘴唇，转过头看了林清河一眼，缓走到林清竹面前蹲下，与她齐平对视，表情略微有些不自然，声音微微僵硬：“我只是想，同你姐姐说话，但没做好，失礼于此，是我的错。”
林清竹见洛南川眼睛红红的走到他面前，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听到洛南川的解释，她楞了楞，想说她不信。但看在这人现在可怜兮兮的样子，林清竹还是把小嘴巴闭上了，没说什么伤人的话。
偏头看了看林清河，又看了看洛南川，一时间，林清竹还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林清河一愣，不用说，这个“她”指的就是他，有点哭笑不得，没想到是因为这个。
林清竹眨了眨眼，最终还是想反驳一下，你说话就说，为什么要那么凶，还太小的林清竹见识太少了，根本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越紧张表情越凶的人。
林清河见林清竹表情不对劲，一把眼疾手快把林清竹给抱住，看都没看，直接把她的小嘴的捂住。
林清竹就这样任由林清河抱着，瞪大了眼睛，仰头看向林清河：“唔唔，唔唔唔……”姐姐，你要干吗？”
林清河对洛南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哈，误会，都是误会，不要介意。”
捏了捏林清竹的脸，让她安静一点。
林清竹撇了撇嘴，还是听了林清河，安静下来。
“是我先面色不善，她也是为你好，不怪她。”洛南川摇了摇头，无形的东西被放下，这无形的东西是自己看重的，却也是无关紧要的。
洛南川失笑，但他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原来低头也没什么，是他偏执了。
“是我没管好她，给太傅添麻烦了，真是对不住了。”林清河有点愧疚，比较无凭无据只凭个人感官就给他人扣帽子的确是不对的，林清河舍不得林清竹受委屈，自然要把责任拦下来。
自己当时也是，没注意到，居然让事情发展成这样，真是太不应该了。
“不，是我的错。”洛南川自觉最大的错误在他，他也不是那种有错不认的人。
林清河嘴角抽了抽，承认错误还要争，怎么说了，心情有点微妙。
“……那好吧，是你的。”林清河也不跟洛南争了，林清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小小的身体开始不安分，林清河还有点有点控制不住闹腾起来的林清竹。
“真的……嗯？”洛南川还想在争辩，突然意识到对方说了什么，突然卡壳了。
虽然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但是过程好像不太对，洛南川心里有点小纠结，怎么和他想得不一样啊。
林清河突然发现林清弦不在了，看了看四周，根本没人，什么时候不在的，他完全没有印象。
只能问林清竹了，刚才这两个人还在一起来着，林清河把林清竹的脸捧到面前，笑得如沐春风，声音轻柔的问：“清竹，哥哥呢？”
林清竹偏了偏头，眼睛眨了又眨，她自己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知道这个样子的林清河是在生气，只能装傻，像是再说姐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林清河可不惯着她，一把捏住她的小脸，心里略微无奈，“说不说。”
“我什么豆不止刀。”林清竹还是装傻充楞。
司徒淮抱臂在一旁啧啧称奇，还推了推云奕的肩膀让他看，看他温柔的表妹是这样教训人的。
云奕剐了他一眼，他又不是没眼睛，会自己看，不用司徒淮专门提醒
司徒淮笑得有点猖狂，好在还知道分寸，这才没遭到云奕的第二波攻击。
结果不用问了，林清弦是跑去告状了，就在大家注意力都在洛南川身上的时候。
最让人好笑的事是，这不是林清弦的临时起意，而是两兄妹的早有蓄谋，气势压得过就闹，压不过就要搬救兵。
眼下就是搬救兵的好时机，只是林清河没想到，林清弦真的搬了一尊大佛过来。
没人通报，人走路动静也不大，就在一片喧闹声中，大晋权利最大的男人就悄悄的走，手里牵着一个吃糖葫芦的小男孩。
正是林清河找不到人的林清弦，林烨一来，热闹的气氛立刻安静。
好不容易轻松起来的氛围又开始变回去，甚至有更低压的趋势。
林烨本想说说话，让大家自然点，不必拘束，这下除了周子云和林清弦，还有林清竹三人真的听话，其余的人都在欲言又止。
就连笑呵呵，仿佛一切都是风轻云淡的洛御史随便打了哈哈，随后就同林烨说了告退。
林烨好不容易听云清一回话，来找自家儿女，享受一下天伦之乐，给自己放松放松。
结果还算可以，就是他的长女有些不情愿，连他身边都不愿意靠拢。
林烨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为了课能正常上下去，没待多久，就选择离开课室，回御书房继续批奏折。
慢慢走到门口，生怕要叫住他的人来不及，几次回头，没有人挽留林烨。
林烨在门外站了片刻，叹了一口气，摇着头径直离开了，没有留步。
好巧不巧，碰上还未离开专门在这儿等林烨的洛御史。
林烨人楞了楞，失笑道“老师，您没走？你现在愿意单独见我了。”
林烨心里高兴，视旁的内侍无睹。
洛御史站得笔直，面色冷淡，完全没有刚才在林清河他们面前的和蔼可亲，见林烨出来，恭敬的给领林烨行礼，君臣之礼丝毫不差。
“老师，你我不必如此。”林烨见洛御史这样，心里微微不愉，连忙过去把人扶起，但洛御史轻巧的躲开，就是要林烨受了他的这一份礼，林烨顿时感觉很累，不仅身体累，心也累。
“老师，我们一定要这样吗？”林烨看着前方，他宁愿这是空无一人的空地，就像从前一样，老师会亲切温和的问候他，而不是现在这样疏离冷漠。
“陛下，礼不可废，您身为天下帝王，您也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不该如此轻率。”洛御史不卑不亢，出言纠正林烨自称上的错误。
仿佛林烨对他的态度并不重要，他们只是君臣，就要有君臣之别。
“这话老师说了很多年了，我先前以为只是说说，没想到这么些年过去了，您是一点也没同朕开玩笑，洛爱卿。”最后几字，林烨说的咬牙切齿。
“自然，言出即行，这是做人之根本。”洛御史面色不改，依然一意孤行。
“好，这次见朕怕也是公事，爱卿说罢，朕定会好好定夺，定不会有失偏颇。”如此，林烨也只能公事公办，先前的高兴荡然无存。
林烨和洛御史之间的气氛压抑，两尊大佛发威，遭殃的还是四周无辜之人，在旁侯着的婢女侍卫大气不敢出，低着头卑躬屈膝的等待着事情的结束。
“原来是为何人任职太傅而来，御史大人还真是关心则乱？此事朕自有定夺，你不必多言。”林烨冷笑一声，拂袖而去。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想得到他人关注，却被忽视的可怜鬼，即使他知道自己在太傅选人这事上没有多加考虑，但是林烨就是气不过。
离开不久，林烨停下脚步往后一看，洛御史也没追上来，林烨啧了一声。只能继续回御书房走，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了，开始自己为洛御史找补，但倒回去是不可能倒回去的。
洛御史捋了捋胡须，摇头轻笑：“还是一点没变啊。”
转身看向南书房，这多年未开设的学堂，今日故地重游真是物是人非。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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