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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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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奕表哥,长春饼还有吗?”看着所剩不多的点心,林清河突然对云奕说。
“怎么了?”云奕偏头看向他。
“母后不是喜欢吗,我想给母后一些。”
“这个不用担心,祖母早就准备好了,不会少了姑姑的那一份,你们就放心吃吧。”
“真哒!”周子云眼馋得很,可惜每人分下来只有两三个,个头不大不小,不至于让贪吃的小孩子中午吃不下饭。
周子云也觉得奇怪哩,这其貌不扬的小饼子,比府里的那些花里胡哨的糕点可好吃多了,但还是云州的东西好吃,又好看又好吃,对了,娘说这叫两全其美,故乡的都是最好的,这一点在周子云心里永远不会变。
“云奕哥哥这个为什么叫长春饼啊。”林清竹嘴里嚼着饼子,鼓着腮帮子含糊的问道。
林清弦原也想问,但见妹妹问了,他就安安静静的在一旁等云奕的回答。
“吃个东西还要追根溯源,好学,真不错。”司徒淮见状,立刻拍起林清竹的马屁,想让这个可爱的小妹妹对他映像好点,可是石沉大海,林清竹一点反应也没有。
云奕被一问给问住了,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只是听祖母说这是南陵的地方点心,姑姑喜欢吃这些罢了,若真要说为什么取这个名字,大概是这饼的原材料的春天才有吧,人们希望把春天流住,所以才取为长春吧。”
“哇~好厉害。”林清竹星星眼的看着云奕,满是崇拜,作为双胞胎哥哥的林清弦也差不到哪去。
“可是南陵一年四季都是春天,已经把春天留住了呀。”周子云想起娘说过的话,出言纠正云奕的说法。
“那就是长春,在长长的春天里做的饼子,我说得不全对,只是我自己的见解,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只有自己去了,才明白。所以你们要是真想知道为什么,等以后长大亲自去南陵问问吧。”云奕很认真的给三小只解释,顺便讲一下大道理。
“那我要快点长大。”三人异口同声的说,说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笑出声来。
云奕很是欣慰,终于没人嫌他啰嗦了。
三小只的注意力都被云奕吸引过去了,司徒淮趁机走到林清河对面,静悄悄的拖了一张椅子,自然的靠在林清河桌子上,偷偷摸摸的观察四周,做贼一样偷摸的从衣兜里把林清河的玉佩摸出来还给他。
“我问了专业人士,她说这是一块不知来由的玉,由一个道士雕刻而成,上一任主人也是道士,但后来这玉就不知所踪了。”司徒淮刚知道时也很惊讶,就这么普普通通的一块荷花玉佩居然有这么大的来头。
明明看起来和他自己仿的那一块也没什么区别啊,最让司徒淮好奇的是云老夫人一眼就看出这玉的来头。
果然活的久的就是不一样,司徒淮在心里感慨道,突然一想,自己比云老夫人好像也小不了多少,也就小个七八岁。
意识到这一点,司徒淮整个人都不好了,连林清河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那他上一任主人是谁?”
“你不会没问吧?”
“……喂,司徒淮。”林清河拍了拍司徒淮,发现他正在走神。
林清河无语了,抿了抿嘴唇,手上一用力。
“嘶~”司徒淮冷吸一口气,“你干什么?”,还不敢大声说话。
“问你话,你听见了吗?”林清河有些无奈,微靠在椅子上。
“你问什么了。”司徒淮脸上写着我没用心两个字,还装作自己特别无辜。
林清河深吸一口气,心里一直在念,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生气最终伤的还是自己的身体,林清河压下心中的怒气,微笑的对司徒淮说:“我说,你有没有问这玉的上一任主人是谁?”
司徒淮还没来得及开口,云奕不知道什么走到这边来插了一句,“这玉不是姑姑的吗?”
林清河和司徒淮同时看向云奕,同时脱口而出“你/你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林清河暗自咂舌,这可有的说了,母后明明说是父皇给他的,但的确是从道士哪里求来的,到云奕这里又成母后的东西了。
司徒淮这下高兴了,不是因为自己的经验不足才没认出这块玉佩的特别之处,而是云老夫人本来就见过这块玉佩。
难怪昨天拿出这东西来一问,云老夫人的神情就有些不对。
“小时候见过,姑姑很宝贵这件东西,小时候调皮,就喜欢在别人身上扯点东西下来,记得那一次我手一用力,一不小心就把这玉的绳子给扯断了,然后就被父亲收拾了,所以我记得特别清楚,那时我才一两岁吧。”云奕摸了摸鼻子,自己说出自己的黑历史还是会有点不好意思的。
“哦。”司徒淮懂了。
转过头问林清河:“十年前,好像是皇后娘娘入宫的日子,对不对。”
“应该吧……”林清河对这个也不是很清楚,他那个时候又没出生,母后又不同他讲这些,他怎么知道。
司徒淮撇了撇嘴,还是觉得问云奕吧,看来生在皇宫,尤其还是一位生在皇宫身体不好的公主,那真是眼前一抹黑,啥都不知道。
“皇后娘娘是十年前入宫的对吧!”是疑问句,但司徒淮问的很肯定。
至于他为什么不反思自己也不知道,可能这就是双标吧。
“是的,你问这个干什么。”云奕不理解。
“你别问,我需要冷静。”司徒淮思维在发散,可能是被他娘的恋爱书稿给影响了,司徒淮现在满脑子都是皇帝,皇后还有一个未知的第三人,或许还有个第四人,他们上演的虐恋情深在司徒淮一篇又一遍的闪过。
司徒淮第一次痛恨自己自己的记忆力和脑洞为什么那么好那么大。
而且还不能说,要是被人听到了,这可是砍头的大罪。
一想到后果,司徒淮不知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身体抖了抖,明明自己什么也没说,但还是心虚的检查了四周。
不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太傅洛南川,洛大人,正门不走,走偏窗,也不是走,他就就静静的站在那儿,一定也不动,也不出声,认真的观察学生的生活状态。
发生在洛南川身上很正常,但司徒淮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劫后余生的感觉非常强烈,司徒淮在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没说出来。
“怎么了?”看出司徒淮有点不对劲,林清河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洛南川像一个偷窥狂一样,痴汉的看着这屋子的每个人,时不时还露出不明所以的笑容,看着是有点吓人。
三小只一直在旁边,由周子云主要介绍云州有什么好吃的,完全没被林清河他们影响到,自顾自的沉浸在三人的小世界里,是一种单纯的快乐。
“太傅,你……”林清河一开口,洛南川就转身跑了。
三人沉默了一秒,司徒淮率先吐槽,“这人是有点怪。”
云奕和林清河没来得及附和,就见一个头发花白,胡子也花白的皱巴巴老头进来,后边跟着刚跑掉的洛南川,周身气压低迷,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司徒淮的吐槽。
司徒淮嘴角抽了抽,流年不利啊,决定还是闭嘴吧。
“你是……洛御史?”云奕不确定的问。
“云家小子,许久不见,长结实了。”这一说,云奕就确定了,看了一眼太傅,明白了这位就是洛家的天才——洛南川。
虽然名气大,平时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听说刚入职翰林院时,不屑于小人为伍,把同僚打得回家修养好几月,还把一些珍贵的藏书撕了,这下名气就更大了,可真就是好坏参半了。
老人看着很有文学大家的气质,其实一点也不斯文,这是林清河对这位御史的第一印象。
“这便是清荷公主,老臣这厢有礼了。”嘴里说着客套的话,行动上却没表示,悠然的在哪里捋胡须。
林清河起身福了福身,算是对长辈的尊敬。
“不愧是殿下的孩子。”洛御史莫名来了一句。
三小只在旁边阿巴阿巴巴。
“你不是监察御史吗?来这里做什么?”司徒淮煞风景的出言不逊,他也认识这个人,虽没见过真人,但对这位洛御史有好感,比较能让威远侯吃瘪的人不多了,眼前这就是一位。
“司徒家的小子怎么也来了。”
“你不也来了,我怎么来不得。”司徒淮反问道,他知道这位老御史不会和他这种毛头小子计较的,所以稍稍的出言不逊也没什么。
“伶牙俐齿。”洛御史笑骂道,侧过身子把一直躲在身后的洛南川露出来。
林清河看洛南川,芝兰玉树,谦谦君子说的就是洛南川这种人。他身边都是云奕还有司徒淮这种武将世家的莽汉,对洛南川这种读书人还是好奇的。
但这人讲课实在不行,就同林清河上高一时的地理老师一样,每一个字他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就不懂了,甚至还催眠。
林清河高一的地理从没及格过,他觉得这跟地理老师是有很大关系的,若他以后文采不行,恐怕同洛南川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