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忘羡一曲远》问落花

6、第6章回忆

　　魏无羡骑着小苹果出了树林想着先去镇上的酒馆买坛酒。四个时辰之后，魏无羡骑着小苹果出了树林想着先去镇上的酒馆买坛酒。四个时辰之后，盛阳酒肆。
　　魏无羡要了两坛酒，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听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的议论，而另一边，云深不知处。
　　蓝忘机正在静室批阅这届学子们的笔记。
　　思追在门外看着他们的含光君，如今也是仙督，看着他的身影，蓝思追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人，那个让他尊敬又心疼的人，曾经的他们被世家抛弃，不敢到处乱走，只能居住在乱葬岗，那个阴气重重还荒凉的地方，只有食物不管时他的羡哥哥才会下山到镇上采买，其他时间都会居于此地。思追还记得有一次他的羡哥哥带着他下山采买食物和蔬菜时，他的羡哥哥在一家卖土豆的地方停下，和那小贩讨价还价，一个没注意他便跑丢了，幸好他遇到了那个有钱哥哥。
　　当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他面前的人很好看，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好看之人，面如冠玉风度翩翩，手持一把长剑，仙气飘飘。他看呆了，想着上去和这个哥哥打招呼，却不知他不喜欢与旁人触碰，那个哥哥看到他抱着他的大腿，便觉得有些窘迫，不知该如何是好，便用他那清冷的眸子看着他。而他当时还小，被他这么一看，心里一阵的害怕，便开始放声大哭。引来了不少路人的目光，而路人见此便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一人道：
　　一众人都开始问这孩子的娘去哪儿了。而蓝忘机哪见过这种场面，看着他们又看看抱着他大腿的孩子，感觉自己更加窘迫，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这边的魏无羡还在和那个小贩讨价还价，只见魏无羡道：“便宜点嘛！”
　　“不行，你上次就是这样说的，我这是小本生意，就这个价！”小贩道。
　　“你这土地真的不能便宜一下么？我又不是第一次来买了！就便宜一点吧！”
　　“不行！你不会挑没生芽的！”
　　“喂！你这土豆都发芽了，真的不能便宜点儿吗？”
　　“不行就是不行！没得商量！”小贩有点儿不耐烦的道。
　　“哼！不行就不行！土豆随便挑一个就生芽，可见你这里也没有几个好的呀！”
　　“爱买不买！别耽误我做生意！走走走！”
　　“哼！随便挑一个都生芽，吃了还中毒呢！黑心商家，本公子还不买了呢！是吧！阿苑！”魏无羡回头一看，哪有孩子的身影了。
　　他便开始大声呼叫：“阿苑！”
　　“不好意思有没有见过一个小孩儿？这么高的！”他随便拉了一个路人询问，“没有！”
　　“请问有没有见过一个小孩儿？”
　　“没有！”
　　“阿苑！”
　　“阿苑！”
　　“请问一下有没有见过一个小男孩儿！这么高的？”魏无羡比了一个身高问道。
　　“没有！”
　　“阿苑！”
　　“阿苑！”
　　“阿苑，你在哪里？”魏无羡开始慌了，心想：不会是丢了吧！这可怎么？温情要是知道了，怕是会扒了我的皮！这么想着边跑边询问路人。直到他听见前方的一阵哭声。
　　“呜呜呜!”
　　“呜呜呜！”
　　然后又听见一个人议论道：“这小孩儿怎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爹骂了？”
　　“我不是！”
　　“是他爹肯定是他爹！你看看这眼睛这鼻子。”
　　“这爹在这儿，那他娘呢？”
　　另一个路人道：“就是，这爹不管事儿，那他娘去哪里？”
　　话音刚落一个女子便用手摸了摸他的头道：“小朋友，别哭了，你娘呢？”
　　“他娘呢？看这孩子哭得这么伤心，被他爹骂了吧！”
　　“这么小的孩子，真是的，这当爹的也不知道把他抱起来哄哄，怎么当爹的？”
　　“哎，是第一次当爹吧！我以前啊，也是这样，什么都不懂，老婆多生几个就全懂了！”
　　“他娘呢，哎这爹不管事，他娘去哪儿了？”
　　“噗！”魏无羡听见路人的这番话没忍住就笑出声来，随后看着那两人的方向大声喊道：“蓝湛！”
　　蓝忘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满面笑容，头上梳着一个高马尾被一根红发带绑着，手持墨色竹笛，一身粗布麻衣，丰神俊朗的少年出现在他眼前。而那个少年的笑容像阳光一样温暖着他的心。他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见他一面，现在他想见的人出现在他的面前，心里的欣喜，脸上出现了他从没有过的笑容，这是他第一次出现这种笑容，是欣喜，是牵挂，而他的眼睛也早就移不开了，目光一直盯着那少年的身影，生怕下一秒就会消失在他眼前。
　　而他旁边的孩子还在不停的哭。
　　魏无羡也一直笑着看着他快步跑到他面前。然后收敛了笑容看着他问道：“蓝湛！这么巧，你怎么来夷陵了？”
　　“夜猎路过！”
　　魏无羡听了点点头，随后看向抱着他大腿的孩子。
　　蓝忘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问道：“这孩子？”
　　“哦，哦！这孩子，我生的！”
　　蓝忘机听了此话心道：魏婴难道成亲了？如果是这样那我....蓝忘机面上仍是看不出什么别的情绪，心里却忍不住一阵失落。
　　魏无羡见状一个没忍住，捂着嘴笑出声：“当然不是了，这是别人家的，我只是带出来玩儿而已。”蓝忘机听了此语，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继续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底却是藏不住的温柔。
　　魏无羡顿了顿继续说道：“对了！蓝湛，你刚才做什么了？怎么把他给弄哭了？”
　　“我什么也没做！”
　　魏无羡听了点了点头说道：“哦！我知道了，蓝湛你啊！虽然脸好看，可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在孩子还小，不懂得分辨美丑，所以被你这个不和蔼的叔叔一瞪，可不是要哭鼻子了吗？”
　　而后阿苑便跑过来抱着他的腿，魏无羡便蹲下捏了捏他的小脸道：“蓝湛你看，阿苑~”
　　而后便偏头看见一个卖货的摊子，那摊主说道：“公子，买个玩具给孩子吧，逗一逗就不哭了。”然后魏无羡指着一个草织蝴蝶转头温柔地对温苑道：“哎！阿苑，你看，那个好不好看？”
　　“好看！”
　　“喜欢吗？”
　　“喜欢！”
　　“这位公子给你家小娃娃买个小玩意儿吧！逗一逗就不哭了！”那位买货的摊主道。
　　而后听了魏无羡便领着他到卖货的摊子前拿起一只草织蝴蝶在他面前晃了晃问道：“想要吗？”
　　“想要！”阿苑说着就用右手去抓，可魏无羡像是要逗一逗他，就将手中的东西向高处举。
　　温苑见状便挣扎着跳起来伸直了右手去抓，魏无羡仍问道：“喜欢吗？哎，真的喜欢啊!”
　　话落便将那只草织蝴蝶又插回了货架，然后说：“喜欢也没用！”
　　蓝忘机见状不解的问：“魏婴，你为何不给他买？”
　　“我为什么要给他买？”
　　“你问他想不想要，难道不是要买给他？”
　　“问是问买是买，谁说问了就一定要买？”
　　蓝忘机见了无奈的看向他身边的孩子，而后又看了看货架上的东西，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想要哪个？”
　　温苑不解，蓝忘机又问道：“这里面的，想要哪个？”而后小温苑便指了指旁边货架上的一只草织蝴蝶。
　　蓝忘机先是瞪了一眼魏无羡，魏无羡见了撇了撇嘴，眼珠转了转，蓝忘机见状走近小摊之后便将那个蝴蝶取下递给他，然后对那个小贩说：“这里的东西我都要了！”话落就掏出钱袋拿出一锭银子递到小贩手中。
　　小贩见了高兴地道：“这位客官对孩子真好！”
　　而后魏无羡和温苑两人便开始举着木剑对打起来，蓝忘机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眼底的笑意更深。
　　两人玩了一会游戏，然后温苑停下来跑到蓝忘机的脚边再一次抱住了他的腿。
　　魏无羡见了笑着道：“蓝湛，恭喜你，他喜欢上你了，他喜欢谁就会抱谁的腿，而且绝对不会松手。”
　　“蓝湛我看你也别去夜猎什么的了，我们坐下吃顿饭。”
　　“吃饭？”
　　“是啊！吃饭啊!”
　　“哎呀，蓝湛你别这么冷漠嘛，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夷陵还碰巧被我碰到了，我们叙叙旧，哎走走走，我请客！”说完之后就拉着蓝忘机进了一家酒肆。两人坐下来后小二高高兴兴地跑来问道：“几位客官要点什么？”
　　魏无羡点了一壶酒和几个辣菜，蓝忘机点了一壶茶，而后小二便将菜端上来：“几位客官慢用！”
　　魏无羡看着这些菜几乎都是辣菜，惊讶极了，便笑着说道：“可以啊！蓝湛，我以为你们姑苏人都不吃辣的！”
　　正说着小二又端上来一碗甜羹，道：“你们的菜齐了。”
　　魏无羡看着那碗甜羹朝蓝忘机问道：“你，还喜欢吃这个？”
　　蓝忘机摇了摇头说道：“给他点的。”
　　“哦，阿苑。”魏无羡看着他一直围着蓝忘机不停的转，手里的草蝴蝶不停的向蓝忘机晃，便笑着说道：“来，阿苑，过来。”
　　“我不要，我不要。”温苑摇摇头道。
　　而温苑更是靠着他的腿挤到了他面前坐在他的一条腿上。
　　魏无羡见状道：“阿苑过来，你妨碍着他了。”
　　“无事，让他坐。”
　　魏无羡见状笑着道：“好啊，阿苑，果然这有奶便是娘，有钱便是爹啊！” 随后还笑着摇了摇头。
　　蓝忘机见此笑了，魏无羡看了惊得睁大了眼睛看向他叹道：“蓝湛，你居然笑了！”心道：蓝湛笑起来也太好看了！哎，呸呸呸，魏无羡啊，魏无羡你在这儿想什么呢你！
　　而后小温苑又从蓝忘机的腿上下来，走到自己的位置坐好，拿起勺子盛了一勺甜汤放进嘴里，而后又盛了一勺递到魏无羡嘴边叫道：“羡哥哥。”
　　魏无羡见了就着勺子抿了一口，说道：“好吃，好吃，阿苑还知道孝敬我了。”温苑听后笑了。
　　魏无羡又转头对蓝忘机道：“蓝湛夷陵我很熟的，嗯，要不要我带你啊？”
　　“不必！”
　　魏无羡见状又道：“蓝湛，你还真是一点谎都不会撒呢！”然后笑着抿了一口酒道：“蓝湛，你该不会是为了我来的吧！”
　　蓝忘机听了心里一惊：他知道了吗？他知道我喜欢他了？如果知道了，那我应该怎么办？是承认，还是......如果承认了，魏婴会不会觉得我很讨厌，会不会觉得我的情感很龌龊，会不会从今以后都不行看见我了。
　　魏无羡见他不答又道：“蓝湛，我们来聊聊天。”
　　“聊什么？”
　　“最近有什么大事没有？”
　　“何为大事？”
　　“就修真界又出现了什么新的家族，哪个世家又扩建了个仙府，诸如此类的吧！反正就是闲聊嘛！这段时间一直都在乱葬岗，没出来过，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认识的人，你不知道，这段时间可把我憋死了！”
　　“哎,你还没说，最近有什么大事没有？”
　　“联姻！”
　　“联姻？！”
　　“谁家和谁家？”
　　“兰陵金氏、云梦江氏。”
　　“你是说我师......江姑娘和金子轩。”
　　“嗯！”
　　魏无羡听了心里既失落又有一丝期待，眼眶湿润，举着酒杯目光慢慢地看向蓝忘机嘴角勉强扯出一丝微笑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啊？什么时候礼成？”
　　“半个月后！”
　　魏无羡听了沉默片刻，低下了头，心里的失落蔓延至心口，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苦笑道：“这么大的事情，江澄那个臭小子也不知道告诉我一声！”
　　顿了顿又无奈地道：“也是，明面上江澄已经昭告天下我叛出云梦江氏，我这个人已经跟云梦江氏无关了！”
　　说完之后又喝了一口酒继续道：“只是便宜金子轩这厮了！”说完酒杯应声重重地放在桌上，阿苑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看到他的羡哥哥情绪低落后用他的小小的右手轻轻地握住了他拿酒杯的手的手腕然后轻轻地摇了摇，魏无羡见了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看向他，然后又继续抬头看着蓝忘机道：“蓝湛，你知道吗？我和江澄都说过，我要让我师姐的大礼在百年之内叹为观止，人人提起来都赞不绝口，没有人能比得上，我要看着我师姐风风光光的礼成！”说这番话时魏无羡的眼波流转，情绪有些激动，眼眶中含着热泪。
　　“嗯！”
　　听了蓝忘机的回应，魏无羡又眯起眼睛看着他嘴角勉强扯出来一丝微笑问道：“你嗯什么？反正我又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