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的传说》极夜雨

3、第二章 司音被困 看着司音皱

　　看着司音皱起的眉毛，还有她手中不断打开合起的玉清昆仑扇，玄女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此刻司音才恍然原来她是开玩笑的。

　　等到两人笑闹完。玄女才正色对司音说：“墨渊上神乃是父神唯一嫡子，掌乐司战之尊，我这只青丘的杂毛小狐狸，哪儿敢肖想。何况他身系天下苍生，注定是要舍小爱为大爱的。”

　　说到这儿，玄女神色不禁暗淡了几分。

　　玄女拍了拍司音的肩膀，半是感谢半是婉拒地道：“玄女暂时还不打算考虑这些事情。司音，你那些师兄们，也都身份高贵，自有姻缘。你啊！就少为我操些心吧。”

　　其实玄女前不久，就发现自己对墨渊一见钟情。尽管她知道自己跟墨渊绝无可能，却仍放不下。玄女只想着，哪怕能默默陪着墨渊，也是一种幸福。

　　玄女却不知她这一番评价全入了路过的墨渊耳中，墨渊一时间神色不明。

　　自玄女来后，司音似乎更开心了，几乎日日与她相伴。昆仑虚的弟子们私下里都以为他们是一对。司音在这方面非常大条，也并没有发现有何不妥。玄女是觉得这也没什么问题，反正她心里已装了个墨渊再也没心思找别的姻缘。

　　因为当年的一念之差，玄女换了张跟白浅相像的脸。以至于能被黑熊族的看上当替身，玄女娘才要把她嫁过去。

　　避到昆仑虚后玄女无意间听说墨渊上神、东华帝君和折颜上神三人系出同门，许多折颜上神会的仙术他们两位上神也会，只是没那么精通罢了。

　　玄女想着左右自己这次也不是要施换脸的仙术，不过是想解除术法罢了，精不精通也没什么太大关系。折颜上神倒是精通的，可看他那避而不见自己的态度，玄女早歇了请他收回法术的念头。

　　东华帝君，玄女倒是没接触过，更没机会接触。只是玄女听闻这位一向是个挂在墙上的神仙，想来她还没那么大的魅力让帝君愿意走下画来管管自己这等闲事。

　　现下玄女唯一有机会接触，又有可能见她的，怕只有这昆仑虚之主战神墨渊了。

　　本来对玄女目前来说最省心省力的办法，就是如同入住昆仑虚一般，请与自己几日来已相处颇佳的司音，代为求助其师。想来以墨渊上神对司音的宠溺程度，他定是不会拒绝的。就像当年折颜上神本不想施法不也碍着白浅的面子那么做了么。

　　可是莫明地玄女却不太愿意求助司音，她想先试试自己亲自对墨渊上神说明一切，看看墨渊愿不愿意伸出援手帮这个小忙。

　　她便日日去墨渊洞府侍奉，只说是要报答墨渊的收留之恩。

　　起初，墨渊并不理睬她。但玄女一直颇为安静、乖巧。后来渐渐的，也便能端茶倒水地伺候上一些。期间也不乏司音的功劳，她伙同子澜和令羽，为她制造了许多机会。

　　有一次，玄女想起司音以前曾对自己说过她喜欢给墨渊房间每天换上新鲜的桃花，墨渊对此也很高兴。

　　只是玄女也算是个有心人，她仔细观察了墨渊许久，也没看出他是个会喜欢桃花的人，倒是莲花更得他意。

　　考虑到在寝殿中养莲终是水气太重怕是会对仙身有碍，再则听司音说后山专门有个莲池给墨渊赏莲。玄女特意搬了几盆兰花放在墨渊寝殿。她想着君子爱莲，应是也会欣赏兰。兼之这兰花香气清浅幽长，很适合置于这种用来休息和调养的地方。

　　玄女每日精心照料，不久，兰花真的开花了，那一段时间，她整个人都开心活泼了许多。兼且玄女同墨渊如今已相熟了许多，墨渊去的地方也不怎么禁止玄女入内，只是以前玄女觉得并没有去的必要罢了。玄女便在墨渊时常闭关的清虚洞中也移入了一盆盛开的兰花。

　　眼见自己来昆仑虚也有一段时日了，自己同墨渊上神的相处也不再那么生疏。玄女开始考虑找机会请求墨渊帮自己解除脸上的换颜术，以便釜底抽薪地绝了大娘想要卖掉她的念头。

　　玄女突然想起墨渊上神最近经常闭关，那她许是可以去看一下那株司音念叨过的小金莲了。待走到小金莲的池子前，它在一池荷花中，确实与众不同。

　　为了近一些观察，玄女还难得调皮地学着司音那般跳上了池沿，配上她今天借穿的司音那身换洗衣物，俨然一个女司音。玄女一观察，那金莲在玄女的眼中果然又有变化，它隐隐发出些金光显得很有灵性。

　　近几天司音又不知跑哪儿玩儿去了，玄女自己呆在房间也比较无聊，干脆对着这金莲发起呆来。

　　“小金莲呀小金莲，你说他什么时候出关呢？”玄女蹲在莲池的池沿上，不知不觉把心中所想说了些出来。

　　眼前的莲花突然光芒大盛。玄女惊了一下，完全忘了自己的位置，很自然地就往后退了一步，却一脚踩空。

　　在差点摔倒之际，玄女忽觉自己被托了一把。转身正看到墨渊上神近在咫尺的脸，玄女一脸慌乱地后退了几步。“墨渊上神！”

　　“玄女？你来我闭关的清虚洞前有何事？”墨渊似是沉着脸。

　　玄女低着头，想了想，道：“司音常跟玄女提起这金莲，玄女知道墨渊上神在闭关，一时好奇想过来看看，望上神莫怪。”

　　“你，”墨渊看了看玄女一直低垂的头，“你刚刚说‘他什么时候出关’？这个‘他’可是指的本尊？”

　　玄女生怕墨渊察觉她那些小心思有所不满，一时又没有其他办法，索性提出了解除换颜术一事。何况她本就打算，这次墨渊一出关就让他知道自己的情况，请求墨渊帮忙恢复她的本来面貌。

　　玄女：“从前在青丘，折颜上神因着白浅帝姬所请，为玄女换了个同帝姬相似的脸，后来玄女因回了家中淡了同帝姬的联系。折颜上神也说过，这法术长久使用会有些防碍。”

　　玄女：“玄女思忖着，上神与折颜上神系出同门，许是学过这门仙法，可能也会解除。此次难得在昆仑虚，昆仑虚众人气度极好，待玄女也挺和善，因此玄女才斗胆想试着来请求一番。”

　　墨渊：她想必有所隐瞒。我也是刚刚才发现，这玄女脸上除了换颜术竟是还被折颜施了额外的手段。听来这玄女并不知情，不知司音可知道？

　　墨渊沉思：“折颜的换颜术吗？”

　　此刻大师兄叠风却突然出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叠风：“师傅，你出关了？”叠风快速行礼。“九师弟和十七师弟似是又一起偷跑下山了，至今已有三日未归。以前他们从不敢如此贪玩儿，徒儿担心别是遇到了什么变故。”

　　墨渊掐指一算，并不能算到他们现今在何处，他眉头微皱。

　　玄女看看墨渊他有些苦恼的样子，脑中也是寻思了一番，突然插话道：“也许会在大紫明宫。”

　　玄女：“司音似乎跟青丘狐帝一家关系很好。前些时日我无意间提起白奕上神家的小帝姬快要降生了，她还念叨过要去看白奕上神的孩子出生。只是当时被我以上神您闭关为由拦了下来。”

　　玄女：“算来那小帝姬出世应该也就在前几日。司音若是到了青丘，想必早见过人了，也该回来一两日了。如今仍不见司音踪影，又连上神您都掐算不到，定是出了变故。”

　　玄女：“玄女记得从昆仑虚到青丘有一条近路，只是要从翼界穿过。玄女猜想：司音因为偷溜出去怕被抓住，许是为了赶时间走了那条近路。”

　　玄女转头向叠风问道：“敢问叠风上仙，青丘可有喜讯传来？”

　　叠风马上证实了玄女的猜想极有可能就是事实真相：“有！昨日，我们就已得闻青丘白奕上神喜获千金，取名白凤九。”

　　玄女：“按照行程，昆仑虚到青丘半日便可往返一个来回。以司音的性子，绝对是想在墨渊上神出关之前回来的。但事实却是他到目前都三日了还未回来。因此便只有一个可能，不得自由。”

　　“师傅~~大师兄~~”二师兄长衫突然过来。“大紫明宫广发邀请函，说擎苍要收令羽师弟为鬼后！”

　　话音刚落，便听墨渊道：“我去一趟大紫明宫，你们不用跟来。”

　　叠风和长衫只是略有急切。他们还是很相信自己师父的实力的，只是担心司音和令羽两人会不会受什么伤。

　　玄女却完全放松不下来。她倒并非不相信墨渊的身手，只是在昆仑虚这几日，玄女阅读了不少典籍。她无意中曾看到鬼族手中有一样很危险的戾器，名为东皇钟。据说东皇钟出自昆仑虚，有着毁天灭地之能。玄女是在担心鬼君擎苍开启东皇钟。

　　虽说玄女猜测墨渊很可能有办法克制这件出自昆仑虚的法器，却仍是忍不住担心墨渊会为此付出什么代价。可以她如今这连上仙都不是的修为，再担心又有什么用呢，总不能一时冲动就跑去拖墨渊后腿吧。玄女不是司音，从小经历了不少事的她，做事很是成熟有条理。她知道现在也只能坐等墨渊和司音他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