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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出诊行医 触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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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一晃,逐渐偏西。
白越抬头看了一眼日头,端着治疗箱进了偏房。
这个时代娱乐的方式很少,过了抢种的时间,田地少的村民就闲了下来,最喜欢聚在大树底下乘凉,东家长西家短,陈年旧事抖一抖,乐呵乐呵又是一天。
而今白越的事情一出,关于他的流言在村里上了年纪的大婶大么嘴里一转,越传越离谱。
“白越脸上的印记我看的清楚,不知是哪个混小子干的,这么久也不出来负责。”
“肯定不是我们村的小年轻,那蛇纹一看就有毒,对方一定是见不得人的小人。”
“怕不是被白越未婚夫打的他娘都认不出来,躲起来了吧,哈哈哈哈……”
说起白越的未婚夫大家都点头称赞,都称他有情有义,白越都对不起他了,还不退婚。
河岸村是一个杂居小村,战乱的流民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村子,各家图腾印记都不一样,有羊,兔子,猪……都是善良的人家,没有蛇这种不详的图腾。
年轻人中就数白越未婚夫的图腾最为厉害,半兽化后,力大无穷,可以手撕成年野猪。
“谁说一定是小年轻,咱们村没娶媳妇,没娶夫郎的老光棍也不少。”
“白越长的好看,说不定他行医的时候被强迫了也说不定,外面那些舞刀弄枪的老武夫,蛇,蜈蚣,蜘蛛这些不详的图腾印记不是很多?”
“哎呦喂,真是晦气。”
“他们都是不要命的哦,还杀过人。”
村名们闻言惊出一层冷汗,都说人如其名,这个名指待的就是图腾印记,什么样的男人拥有出什么样的图腾,这是村里老人留下的经验。
拥有蛇这种图腾的男人,不用说肯定是刻薄,猥琐,油腻,手上沾有人命,瘦的像杆子的男人。
光是想想有一只滑腻的长虫趴在你身上,吓都吓死了。
想象里被大蛇拥住这样那样的白越对此一无所知,此时的他正在给病人换药。
不知为何张望对白越的碰触很是抗拒,十分不配合,对此他觉得很头疼。
对方的伤势不简单,他去申城行过医,知道一些江湖人仇家多,顾虑多,他只得轻声细语的打消对方的顾虑,“我去申城帮过一些江湖人治疗过刀伤,你这些伤口我有经验,你不要担心。”
张望原本还在担心两人接触过密,会给白越一些错觉,脑海里努力想着后面的剧情,伤口的剧痛让他无暇顾及,狠狠的吸了一口冷气。
这主角受,是想要了他的命?
白越两三下扯下绷带,对方胸口的伤口大量的出血,他按住乱动的男人,重新止血上药,一气呵成。
经过这么一通折腾,张望气息又粗又重,嘴唇颤抖。
白越怀疑张望是不是发热了,手贴在他的额头上正准备衡量,触不及防被张望打掉。
“别碰我……恶心。”张望呢喃。
!!
白越看着胡言乱语的张望,心里一惊。
难道他听到了什么话?
张望不是本村的人,两人素不相识,白越因此没有遮掩自己脸上的印记,现在突然有几分后悔。
幸而张望只是说了这句话就陷入了昏迷,并没有再说什么敏感的词。
白越镇定下来,对方被自己救之后,一直昏迷,直到刚才才醒,是他多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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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张望降下高热破费一番功夫,白越洗净双手,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忽然觉得很累。
眼角上的蛇纹不知什么时候爬到额角,团成一团,像是在休眠。
这个形状乍看像一朵小白花,没有之前恐怖了。
门外有人拍门,叫的很急,“白大夫,救命啊!”
“要出人命了,白大夫快跟我去救人啊!!”
白越连忙背上药箱,帷帽不在手边,他犹豫了一下,人命关天,稍微迟上那么一会儿可能人就救不回来了,他咬咬牙直接出了门。
喊救命的是一个瘦猴,杵在门口小动作不断,看见白越就这么大咧咧的露出自己的印记,有些诧异。
“边走边说,到底什么情况,伤在哪里,让我有个大概的了解,才好救治。”白越不自在的扭过头,询问。
瘦猴回神连忙道,“是我们龙哥被隔壁村的刺头从背后暗算,朝脑袋上砸了一个大窟窿,流了好多血。”
每个村都有几个不务正业的汉子,他们聚集在一起招猫逗狗,跟人打架,倒是没有做什么危害本村的事。
白越对此不可置否,没有多想。
路上遇见几个哥儿,两个人匆匆略过,然后绕过村子,进了村后头的乱石滩,
瘦猴将人领到地方,停下来指着沙丘上道,“龙哥就在上面,白大夫你上去吧,我就不去了。”
乱石上洒落着几滴鲜血,特别显眼,白越揪心的爬上山丘,看到人仰躺在地上,连忙提醒,“伤口不能压着,快把人翻过来。”
围着龙哥的汉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巴巴的看着白越。
“都愣着做什么,不要围着病人。”
白越跑了一段路,气还没喘匀,比一般哥儿姐儿还要剔透白皙的脸上一层汗水,红晕未消。
这么引人入胜的风情,有人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大家笑做一团,各种直白的目光扫向白越的身体。
令白越一阵不适。
“他真的来了,这么好骗?”
“你看他的孕痣,真的被人标记了!”
“白大夫你好骚啊,印记都不遮就敢出门,真的有这么饥渴吗。”
议论声不断,当着白越的面越说越露骨。
白越浑身僵硬,‘重伤’悠闲躺在大石头上的龙哥,向他投来不怀好意的目光。
一股怒意爬上白越的心头,他的眼睛慢慢发红,“你们敢骗我!”
“有什么不敢的。”小混混们勾结搭背,笑嘻嘻的抢嘴。
“白大夫,你快给我们龙哥看看伤口呀~”有人拽住白越的手,将他拉到龙哥的前头。
白越甩开抓向他的咸猪手,第一次见识到世界上还有这么坏的人。
龙哥舔着嘴角,指着脸颊上的擦伤,“白大夫,你可得给我好好看看,用最好的药。”
小弟们悄咪咪的朝龙哥挤眉弄眼,露出心领神会的神色,笑嘻嘻的走了,山丘上只两个人。
白越站起来,龙哥喊道,“白大夫,你别走呀。”
白越气的浑身颤抖,脾气使然,即使被骗,他也只会说让开,放开,这些没有杀伤力的词,一时想不出其他什么词语来形容,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不会说混话。
白越急坏了的样子取悦到了龙哥,美人垂泪欲滴,特别招人稀罕。
以前白越高高在上,就像天上的月亮,圣洁而纯洁,让人不好采摘。
一手好医术更是让村里的人将他捧上了神坛,加上有一个厉害的未婚夫,大家对一个哥儿抛头露面虽有微词,但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甚至很多哥儿姐儿学他,脾气大了,竟然敢反抗家里的安排,很多老人早就对白越不满,认为他教坏村里的哥儿姐儿。
现在白越掉下泥地里,龙哥就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十分想看白越的孕痣标记上他的图腾印记,他的黄鼠狼可比蛇的印记好看多了。
“白大夫想说什么?死鬼还是混蛋,我帮你骂,白大夫不要生气,会气坏了身子。”
龙哥讨好的拍了拍自个嘴巴子,骂骂咧咧,然后慢慢逼近白越。
他的企图太过明显,白越岂能看不出来,他沉声道,“你别忘了,你爷爷还病着。”
“你在威胁我吗?”龙哥吃惊。
善良如白越,竟然会威胁人?
龙哥觉得新奇。
“这不是威胁,我只是在陈述一件事,你敢对我做什么,以后你龙家的人生病了,不要怪我见死不救。”
“那老不死的早该死了,不救还能省下药费拿去喝酒。”
龙哥毫不在意,他猛地向白越扑过去,没有反应过来的白越动作慢了一步,被他抓住了衣角。
撕拉一声,洁白的衣服破了一个袖子,露出里衣的袖子。
白越颤抖着伸手只指向龙哥,“怎么会有你这种人。”
白越抱紧药箱,退后的时候脚踩空,踉跄这摔倒在地上。
“你一会儿使劲叫,我都打听好了,李志向一早就去了县城里,你现在是喊破喉咙都没用。”
“等我标记了你,你的孕痣印上我的图腾印记,到时候你去说,我不阻止。”
“河岸村,河上村,县城里,十几个人图腾跟我一样,有本事叫李志向他一个一个去挑战呗。”龙哥贱兮兮的道。
白越稳住身子,努力压制住胸腔里的怒气。
哥儿和男人的力气相差太大,白越根本不是龙哥的对手,这样下去,迟早会被他得逞。
按照剧情,白越会被龙哥压在地上轻薄,担心白越寻来的猎户攻愤怒的踢开对方,救走主角受。
主角受的人设是温柔善良,又因为父母早逝吃了不少苦,其实是何难接受他人的好意的。
因为猎户攻这一举措才令他稍微有了一点好感。
然而穿书过来的张望有心和白越疏远,不肯好好接受治疗,导致伤口裂开,又因为自身意志力薄弱,陷入昏迷。
蝴蝶效应,剧情当然不能按小说里的那样展开。
龙哥拉住白越的手腕,哥儿的手腕比男人的小一圈,似乎一用力就能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