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北去南来

27、chapter27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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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愿掌心盖住眼睛，她心里反复品味着这个“曾经”，一时有些五味杂陈。

　　“我心里也明白，你和我要想做朋友是不可能了。那做互不相干的陌生人，难道也不可以吗？”

　　“不可以。”
　　顾熠冷淡拒绝，“邢愿，如果你有一天和唐迄司在一起了，我保证，他一定会死得很惨。”

　　他毫不留情，丢下这几句话就开了房门，扬长而去。
　　留邢愿一个人在房间里呆滞。

　　唐迄司？
　　说到唐迄司，邢愿揉了揉头发，翻出手机给唐迄司打电话，让他忙完了记得来接她。

　　那头过了好久才回消息。

　　邢愿点开，瞠目结舌。

　　【?&*%吹牛方便能否i艰苦漫长的沉淀物i家难得的繁荣%#&……。】

　　【……等你酒醒了再说吧。】
　　等她再一次回到临江花苑，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她洗完澡出来，再翻开手机时，全是唐迄司给她转发的新闻。

　　【我说什么来着，你只要一露面，就没有不受瞩目的道理。】
　　【昨晚预定成交额你猜是多少？】

　　放在从前，邢愿大概不会过问这些细节，可今时不同往日，她大费周章，不惜以自身为噱头所做的这一切，不就是为了画室的营收吗？

　　【具体报表你整理一下发我。】
　　【成，到时候让她发你邮箱。】
　　【对了。】

　　邢愿正准备关掉消息栏，直到又跳出一条消息。

　　【景松那边说有个大项目想和画室合作，今早才派人递来项目意向书，应该是昨天的额外惊喜，你要不要接？】

　　额外惊喜？邢愿笑了。她刚露脸，景松的大案子就落到画室手里，顾熠这是要把她推上风口浪尖啊。

　　接还是不接？

　　如果接了，势必要与顾熠继续纠缠，两年前的旧事也一定会被重提。
　　不接的话，岂不是当着所有吸引过来的人面宣布：邢愿昔日荣光归于泡影，如今不过是苟延残喘，画室亦前途堪忧。

　　想到这里，邢愿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她点开联系人页面，一张张往下滑，直到最底部一个黑色的圆形图标出现，再也划不下去。

　　【顾熠，我们今晚去外面吃好吗？】

　　她记得那天，她去了医院。
　　要从苏遇那里离开时，见到一个人。

　　本来只是擦肩而过，可那人一见她，就叫住了她。

　　“邢愿小姐？”
　　男人方正脸庞，小麦色皮肤，三十出头的样子，见到邢愿，显然有些激动。

　　邢愿仔细盯着他看了又看，实在没有任何印象，她不好意思地问：“你认识我？”

　　她成年后其实极少出现在公众视野里，网上流传最多的是她十几岁时游历于各大展台的照片与视频。

　　其实她与那时相比，容貌已经有了不小变化。

　　十多岁的邢愿太过凌厉，表情很少，照片上几乎千篇一律的孤傲，青涩的面孔配上生人勿近的气质，由此得了许多外号。

　　成年后邢愿便有意减少在公众场合露面的次数，她私以为有作品傍身的人，不太需要额外的噱头增加曝光度。

　　和唐迄司合作之后，媒体报道上的打点也从不需要邢愿担心。

　　所以她对眼前这个人，实在感到疑惑。

　　“哦，您不记得我也很正常。”他搔搔头，笑得腼腆，“以前您在豪万众泰住，我是负责您那栋楼的物业。上次还有人来向我打听过您呢。”

　　“打听我？”邢愿更疑惑了。

　　“对，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不过也没问什么别的，就是问我以前是不是有个叫邢愿的人住这边，我看他面生，就说不清楚。您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她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什么人。莫非……是上次那伙人？

　　“对了，我留了个心眼，把他电话号码记下来了。”男人突然拍一拍脑袋，“难怪我要看脑子，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差点叫我给给了。”

　　他翻出手机通讯录。

　　邢愿感谢于他的热心肠，难得被陌生人如此关心的她破天荒地开口：“你……没什么事吧。”

　　“啊，您指的是我脑子？没啥事，我媳妇天天说我脑子有问题，让我来医院看看。结果CT照完啥事没有，那边医生让我来看看心理——找到了。”

　　“谢谢。”

　　邢愿记下号码，觉得这人和自己还真挺有缘分。

　　都被人说脑子有问题。

　　再然后，就是一连串的麻烦和问题接踵而至，玻璃瓶里的冰块一样，叮叮当当地撞在一起，撞得她面无血色。

　　邢愿在键盘上敲着字，不再犹豫。

　　147天的纠葛，到底哪里值得她这么费神？顾熠说得也没错，做朋友确实对他们二人来说不太现实。那此后甲方和乙方，在法律上，一切都将分得清清楚楚。

　　顾熠盯着桌面上的手机，一言不发。屏幕忽地一暗，他又重新点开，如此重复，已足足有三分钟。

　　【顾总您好，我是“画”室主理人邢愿，就项目相关，可否提供更多细节？容我思考过后，再就此商谈进一步合作？】

　　助理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

　　怎么回事？
　　明明最开始看见微信提示亮起来，连会都有心思开下去了，怎么这才几秒钟的功夫，也没见发生什么大事啊，天就暗了？

　　他惆怅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伴君如伴虎，Boss这两年的性格越来越难以揣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