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夏》幼稚不幼稚

5、第 5 章

　　快到新年了，吴姨也要回家过年，所以除夕的前一天商夏就让吴姨回去陪她的家人了。

　　吴姨一走，房子更空旷了。商夏思考了下她这几天的吃饭问题，除夕开始好多店家估计都要关门了，外卖可能也要休息。

　　她翻了翻冰箱冷冻柜，有两包速冻饺子，白菜猪肉馅的，挺好，有饺子吃。家里还有些苹果、火龙果，整点水果沙拉也行。

　　有吃的就可以了，那就去睡觉吧，冬天待在温暖的被窝里补眠才是最快乐的。

　　除夕当天，早上七点商夏就醒了，拥着被子坐起来，痛苦地闭上眼，啊，可恶的生物钟，睡不着了，难得的补眠时间。

　　她爬下床洗漱，去健身室跑了半小时步，然后又去洗了个澡，神清气爽地换了件衣服。

　　八点半了，商夏呆坐在椅子上，突然间不知道要干什么，以前除夕的时候，这个时间点妈妈和外婆应该去菜市场买菜了，而她还在被窝里，外公应该在贴对联。

　　要不，去买副对联回来贴吧，商夏眼珠子一转心想着。

　　李临应该是要跟他爸过年的，估计明天才会来找她。

　　商夏换好鞋，准备去超市逛逛……

　　手机突然响了，商夏掏出来一看，是李临。

　　“喂…”

　　“起了没？”李临那边传来呼呼呼的声音。

　　“起了，正准备出门去逛超市。”

　　“那你在楼下等我们，我们马上就到了。”

　　“哦。”商夏把手机放回兜里，等我们？还有谁和李临一起吗？

　　商夏站在背风口等着，果然是要过年了啊，小区的树上都挂着小红灯笼。

　　突然传来车喇叭声，李临坐在副驾探出脑袋，“上车，商夏。”

　　“哦。”

　　商夏拉开车门坐上了后座。

　　“我们一起去超市，买点食材，晚上一起涮火锅，怎么样，商夏。”李临建议道。

　　“可以，我没什么意见，有吃的就行。”商夏盯着驾驶座的男人看了一眼。

　　“……他叫易屿洪，叫他阿易就行，”

　　“你好，我是商夏。”

　　“商小姐好。”易屿洪微微点了点头。

　　“商夏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等会儿一起买回来。”李临扭过头看着商夏。

　　商夏茫然道，“不是吃火锅…吗？”

　　“吃火锅也要有东西往里面涮啊，肥牛，肥羊，虾滑？”

　　“都可以，我还想吃烤肉，五花。”

　　“那行，买点五花肉和烧烤料，家里有电烤盘吗？”

　　“有……你怎么今天过来了？今天你不跟你爸吃饭吗？”

　　“看你一个人孤零零的，专门来陪你，感不感动？说吧，要怎么报答我？”

　　“请你吃饭，我下厨。”商夏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这是要报答我的意思吗，确定不是要谋害我？”李临眼睛睁圆了，“你对你自己的厨艺没点ABCD数啊？上次吴姨教你炖排骨，你直接把排骨烧糊了，就差没把锅烧穿，这事你还记得吗？”

　　“…不记得。”

　　李临直接气笑，“算了，看在是新年的份上，不跟你个丫头片子计较。”

　　商夏冷漠脸。

　　除夕的超市很热闹，来来往往的人挤过来挤过去，商夏看着面前黑压压的一片，心情很复杂。

　　失策了，她完全忘记了，除夕来买年货的人会很多，与其在这人挤人，她宁愿回去吃速冻饺子，还涮什么火锅，吃什么烤肉！

　　然而李临没有给她反悔的机会，拉着她就挤入了人群，易屿洪推着推车走在后面，艰难地前进，商夏要生无可恋了，过年兴奋喜庆的氛围都快感染不了她了。

　　“肥牛，肥羊，虾滑，还有牛肚，要丸子吗？”李临拿起一包撒尿牛丸。

　　“不。”商夏拒绝，她不知道为什么吃的东西要取这个比较倒胃口的名字。

　　“行。”说着李临拿了一包牛丸放进推车里。

　　“……”商夏无语，问她的意义在哪里？

　　“拿点蔬菜吧，吃烤肉要配生菜，解腻。”易屿洪提醒道。

　　“对对，走去买点蔬菜。”李临又牵着商夏往蔬菜区走。

　　“生菜，西红柿，西蓝花，大白菜，商夏要苦瓜吗？”

　　“……不要苦瓜。”商夏觉得李临脸上的笑有点欠扁。

　　“好吧，凉拌苦瓜味道还挺不错的。”李临拿了两根苦瓜放进袋子里。

　　商夏把自己的手努力地从李临的手里抽出来，拿了个袋子往里面装了几根胡萝卜，又拿个袋子装了一大把香菜，放进推车里，这两菜是李临平时不怎么吃的。

　　李临被她逗笑了，“商夏，你幼不幼稚啊。”

　　“不啊，我喜欢吃香菜和胡萝卜。”

　　“好吧。阿易，还有什么要买的？”李临向易屿洪问道。

　　“晚上涮火锅，吃烤肉，等会儿回去中午打算吃什么？”易屿洪问。

　　“商夏，中午想吃什么？”李临又把问题抛给了商夏。

　　两人盯着商夏等她的回答。

　　商夏把“随便吧”几个字咽了回去，“可乐鸡翅吧，然后炒几个青菜。”

　　“好，等会儿买点鸡翅，再去买条鱼，年年有余。”李临提议道。

　　李临把手递给了商夏，商夏满脸疑问，“嗯？”

　　“牵着吧，待会儿别走散了。”

　　“哦。”

　　三人又去零食区转了一圈，李临往推车里丢了几包薯片、奶糖和猪肉脯。

　　然后往收银区走过去，果然排了好多条长队…

　　“商夏，你先去外面等我们，这边有点挤。”李临回头对她说。

　　“好。”

　　商夏在外面的停车场默默等着，看着来来往往提着满满年货的行人，他们脸上都带着迎接新年的喜悦。

　　在她的记忆里，她好像很少跟家里人在除夕出门准备年货，她不是很喜欢在人特别多的地方待着，所以很拥挤的场合，妈妈一般都不带着她。

　　今天看着热热闹闹的人们，商夏有点恍惚。

　　又过了好久，李临和易屿洪终于提着几大袋子东西出来了，把东西放进后备箱里。

　　李临叫了商夏一声：“上车啊，还愣着干啥呢？”

　　“哦，好。”

　　李临和商夏都坐在了后座，易屿洪再次充当司机角色。

　　“等下让你见识见识阿易的手艺，他做菜超好吃。”李临信誓旦旦道。

　　商夏看了易屿洪一眼，“真厉害。”

　　易屿洪笑了笑没说话。

　　到家时都11点多了，易屿洪把食物都拿出来分类放着。

　　“需要帮忙吗？”商夏在旁边问着。

　　“不用，商小姐先休息吧。”

　　“啊，好的。”

　　李临瘫在沙发上嗤笑，“你让阿易自己弄，你就别去反向帮忙了。”

　　“……”商夏转身回房间，打算写张卷子，“吃饭的时候叫我。”

　　“好。”

　　吃完午饭，商夏满足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易屿洪做的菜是真的好吃！可乐鸡翅好吃，红烧鱼也好吃，青菜也炒得超级美味。

　　“好吃！”商夏情不自禁竖起大拇指。

　　“商小姐喜欢就好。”易屿洪笑着开始收拾桌子。

　　“这个…要不我来收拾吧？都让你一个人做多不好意思。”商夏开口道。

　　“…商夏夏，你在我面前，怎么没这么客气。”李临有点不爽。

　　“你也没做过饭啊。”商夏理所当然回答。

　　“…行吧。”李临呆住，又咧嘴笑笑，“阿易，你先去歇着吧，我俩来收拾就好了。”

　　“好的，老板。”

　　“……？”老板？商夏满头问号。

　　易屿洪去客房休息了，李临撸起袖子开始清理盘子，“行动啊，商大小姐，别只看着啊。”

　　商夏叹了口气，把垃圾桶拿过来接着，用抹布擦着桌子。

　　后来是李临洗的碗，商夏靠在厨房门口看着。

　　餐具都收拾好后，俩人靠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看着电视，狗血都市爱情剧…

　　商夏思索了一会，“阿易为什么叫你老板？”

　　“因为我是他老板啊。”

　　“…”商夏扭头严肃地凝视着李临，那目光仿佛就在问：你说不说，你到底说不说？

　　李临被她盯得，都无法忽视那道充满存在感的目光，呼了口气妥协了。

　　“我让李久林资助了我一些钱，开了家大店，然后让阿易帮着打理。”

　　商夏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个李久林是谁，过了一会才觉察到应该是李临的爸爸。

　　“哦”商夏反应平淡，“好好干。”

　　李临内心默默松口气，还好没问他开的是什么店，不然他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李临感叹道，商夏这丫头，真的是有种令人可怕的敏锐啊，不该问的绝对不深问。

　　晚上是快乐的涮火锅和烤肉时间，商夏又吃撑了。

　　商夏默默叹了口气，这吃的有点不节制了，估计得胖10斤。

　　李临后知后觉，举着酒瓶问道，“我们上午去超市有买酒吗？”

　　易屿洪摇头道，“我从冰箱拿的。”

　　“商夏，你还偷偷喝酒啊？”李临震惊。

　　“不，我光明正大地喝，有时候晚上喝点比较助眠。”

　　“那也…那少喝点，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别乱喝酒，”李临想到自己也喝过不少酒，连忙改了口。

　　“知道了。”

　　“现在晚上还会睡不好吗？”李临有点担心。

　　“没，睡得挺好，喝点酒会睡得更好。”

　　“真的？”

　　“真的，好了，我拿这个哄你干嘛。”

　　“…好，对了，你说的报答，亲自下厨，什么时候兑现？”李临突然想到。

　　“你不是已经吃过了吗？”

　　“？什么？”

　　“呐…我煮的饺子”商夏冲着桌子上的饺子抬抬下巴，“真我煮的，阿易作证。”

　　易屿洪失笑，“对，商小姐煮的。”

　　李临有点无语地笑了，“商夏，以后要是没人给你做饭，你是不是只能煮速冻饺子填肚子啊？”

　　“不，我还可以点外卖。”

　　“真有你的，阿易，我们把桌子收拾了。”李临把盘子端起来。

　　“好。”

　　商夏站在旁边看着两人忙着，这种场景似曾相识。

　　以前爸爸很忙，过年也不一定会回来，妈妈就会带着她去外公外婆那吃团年饭。吃完后，她一般就站在旁边看外婆他们收拾。

　　那个时候，她也想帮忙。外婆就笑着拦住她：“夏夏还小，等你长大了再帮我们。”

　　现在她长大了。

　　“我也来帮忙吧，让我一个人闲着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商夏把空碗空盘子拿去厨房。

　　“你小心点，别把碗摔了。”李临嘱咐道。

　　“知道了。”商夏觉得李临在嘱咐一个3岁小孩。

　　清理完，又坐着看了会春晚，快九点了。

　　李临和易屿洪站了起来，“今天不能陪你跨年了，老爷子那我们要去一趟，下次一定和你一起跨年。”李临说着。

　　“哦，你们去吧，今天…谢谢你们来陪我。”

　　李临失笑，“怎么这么客气，别偷偷哭鼻子啊，走了。”

　　商夏盯着关上的门看了许久，默默坐了下来。

　　也算她幸运吧，虽然成为了一个孤儿，但她还被人记挂着，关怀着。

　　商夏揉了揉眼睛。

　　00:00，商夏的手机想起了两道提示音，她拿起手机一看。

　　“新年快乐，阿夏。”是李临。她笑着回了句：“嗯，新年快乐。”

　　“商夏，新年快乐鸭。”第二条是姚遥发来的。商夏先发了一个表情包，又回复了一句：“新年快乐。”姚遥回复了一个“嘿嘿”的表情包。

　　她放下手机，走到阳台，感受着外面的风，小洋房楼层不是特别高，看不了远处的万家灯火，安市禁炮竹，小区里目光所及之处家里都泛着温暖的光，还有树上的小红灯笼也亮着。

　　新年快乐，爸爸妈妈还有外公外婆。

　　嗯？她突然想起来，好像忘记买副对联回来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