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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闻言,方月璃大喜,当即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想起什么,又回过头,看着方云归道:“妹妹,无论你信不信,我是真的看到你无恙了,才一力替小环求情的,若是妹妹真出了什么事,不用母亲动手,我自己便会处理了她。”

      说到这,她停顿一下,才道:“即便妹妹没事,这次之后,我与她的主仆情分也尽了。”说完也不看面前人的反应,匆忙走了。

      徒留方云归和子书面面相觑,良久,方云归轻笑一声,她这个便宜姐姐呀,可真是。叹道:“子书姐姐,你说姐姐究竟有没有体会到阿娘的良苦用心啊。”

      亲疏有别,她们二人都是苦主,结果她这个姐姐姐竟然直接绕过她这个深受其害的妹妹去为那凶手求情,若是成了,日后她们姐妹二人又该如何自处。就像上一世,她虽不曾在意,架不住有心人用此事做借口生事,她们二人莫名成了仇敌,何尝不是从这样不曾在意的小事一点点积累起来的。

      此番阿娘让这人来问过她这个苦主,几乎是明着指点了,只可惜这人却好似完全不曾开窍。想到这里又叹了口气:“想来是不曾领会,可惜了阿娘一片心意。”
      闻言,子书笑着道:“小郡主领会到了,那殿下这番苦心就不算白费。”

      方云归顿时无语,什么叫她领会到了,转念一想,阿娘这是让她明白方月璃的性子,让她做好心理准备,日后再有什么,莫要同蠢货一般计较的意思?不会吧。忍不住看向子书。

      看着她纠结成一团的脸,一旁的子书像是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笑眯眯道:“郡主英明。”
      得了夸赞,方云归丝毫没有高兴的意思,往桌子上一趴,抱怨道:“阿娘怎么这样啊。”
      话音刚落,李芊蔚便从门外进来了,道“我怎么了。”

      这是说曹操曹操到了。

      见被抱怨的正主来了,方云归丝毫不带虚的,这次她占理,依旧抱怨道:“阿娘你有话不能好好说清楚么,非得弄这么一出。”
      李芊蔚喝口茶,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

      闻言,方云归一噎,对方月璃确实说的够清楚了,可对她,好吧要传达给她的意思确实也够清楚。想了想,又得意道:“那日你还说我一团孩子气,今日看来,阿姊还不如我呢。”

      李芊蔚不理她,淡淡道:“她后头能说出那样一番话来,倒也不算无药可救。你阿姊长于民间,论起人情往来自然有些欠缺,你若是连这方面都比不过,这十几年的郡主怕是白当了。”

      方云归瞪大眼:“阿娘,你怎么知道阿姊说了什么,你偷听我们说话。”

      李芊蔚端着茶杯的手一顿,不接她的茬,道:“殿试过后,便是公主府的场赏花宴,这几日府中颇为忙碌,怕是暂时腾不出人手修你那练武场,等到事情了了,清闲下来再说你练武之事。”
      说完,便匆匆走了。

      好似她今日过来就是为了喝杯茶,顺便告诉她赏花宴和练武场的事似的。看人真的走了,方云归才有些气呼呼的瞪向一旁的子书,这人倒是一副八风不动的样子,不慌不忙躬身道:“2那子书这便也下去了。”就这么顺顺溜溜的走了。

      独留方云归一个人,顿觉的没意思,想起公主阿娘说的议亲之事,阿娘只提了方月璃而未曾说她的,看来那荀修竹还未曾说退婚之事。

      不禁暗自腹诽这人动作也是真慢,又觉得这样也好,正好避过这次名为赏花宴实为相亲宴的麻烦事。

      这日又是个大好晴天,彩衣也被送了回来。主仆两个好一阵腻歪后。方云归便坐不住了。加上那日公主阿娘的话,方云自觉那是解了她的禁的意思。
      便带着彩衣出门,打算好好感受一番这盛京城的繁华人间。

      方云归上辈子加上这辈子,前面十几年待嫁闺中,只因那便宜未婚夫是传闻中最重诗书礼乐的荀家,便只好把那克己复礼一词刻在了骨子。此后出了盛京遇见师父,难得的自在时光却又沉溺于自怨自艾。后来阴差阳错嫁给了荀修竹,困于内宅数十年。最后便直到蛮族来袭战事重起,幡然醒悟请上战场,再后来…..。

      看着车窗外的人来人往的街景,方云归摇了摇头,想她上辈子,竟是没有一天自在的活过。

      是以,在痛定思痛之后,方云归决定这辈子能自在的活几日是几日,不听彩衣在一旁的叨咕,下了车便直奔 此次的目的地,如今盛京城里最大最热闹的酒楼。

      寻了早便定好的雅间,让小儿上了一二茶点,喝着新春新茶泡的茶汤,耳边是说书人抑扬顿挫的讲着“齐天大圣大闹天宫”,可谓偷得浮生半日闲,悠哉快活。

      只是越是好世界却偏偏越有人要煞风景。

      “那荀修竹一介小儿,若不是运气好投在荀家,哪能这般年纪便被点为会元。”
      “就是,咱们盛京四大家的公子,哪个就能比他荀修竹差了,不过是仗着他荀家在如今寒门科举中分量大,那考官多半又是寒门出身,什么会元,天定的三元及第,只怕是给他荀家少主的面子罢了。”
      又是一群人嗡嗡的附和之声。

      约莫旁边包厢的人酒局刚过,喝昏了头,说话声音便大了些。

      她这包厢内的都听到了,正闭着眼听书的方云归仍不住扬了扬眉,虽觉得说这对话颇有些一言难尽,却也不想坏了自己的心情,只当没听见。

      不一时,却发现这吵嚷之声越发大了,方云归皱了皱眉,命说书人听了,怎么回事,还没完了。

      出了雅间一看,哟呵,都是熟人啊。

      只见楼下两拨人正对峙着,一边是这盛京城中有名的世家纨绔,一边是身着长衫的书生,最前头那一身淡蓝色绸缎长袍的白面书生,可不就正是新封的昭华郡主——她那阿姊么。

      两波人正吵得热闹呢。方云归顿时有些头疼了,阿娘可让她看着这位姐姐呢。

      “荀师兄才华盖世,光风霁月,怎容你们这些不知所谓的纨绔子弟这般诋毁。你们这般诽谤荀家诸位师长。今日,你们必须道歉。”说话的是方月璃身侧的一个黑面书生,看样子应该是建安书院的学生,他身后的人亦是好一番义愤填膺。

      对面的纨绔却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轰然大笑,领头的道:“道歉?”冷笑一声,“我看不知所谓是你才对吧。”

      扬声对身旁的侍从道:“来啊,给我打断他的一只手,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记住,什么才是不知所谓。”跟着的一众膀大腰圆的侍从应是,狞笑着就要上前。

      见状,站在一旁的方月璃沉了脸,这帮人竟然这样的肆无忌惮,道:“我看你们谁敢。”

      领头的纨绔嗤笑一声,道:“我有何不敢。”

      “你不敢的可多了。”一声带着笑意的声音回道,慢悠悠的还带了个尾音,像是刚睡醒一般。
      只是这话却带着几分锋锐的含义。

      那纨绔一愣,就要看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还敢参合,抬眼望去,见一带着侍女的青衣少女懒洋洋的倚在栏杆上,那人只头顶用白玉簪绾了个简单的发髻,一半头发如瀑披散在身后,不似时下女子那般环佩环绕,却因着少女那一声通透悠然的气质使这般简单的衣着尤为夺目。

      楼下两拨吵得热闹的人均是一愣,这偌大酒楼的大堂便突然安静了下来,似是被这少女一句话摄住了一般。

      见这群人消停了,少女才慢悠悠的下楼。一边下楼一边还抱怨着:“难得今儿是个好天气,出门玩耍一番,却总有些讨人厌的苍蝇在耳边嗡嗡的烦人的紧。我道是谁,才刚露头便听见了这么句话,自觉怎么听都像是对着我来的,一时忍不住便应了。”

      领头的纨绔回过神来听了这话,冷笑一声正要发作,却见少女挂在身前的玉佩,瞳孔一缩。

      他身后的纨绔却以为他这是气狠了,连忙赶着答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敢这样与我们说话,别以为仗着有几分姿色便……”
      话未说完,领头的的纨绔一脚踹了上去,厉声打断道:“闭嘴!你算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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