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之名》孤寂客

29、第 29 章

　　也不知睡了多久，蔡沁是被一声惊叫声惊醒的，她的脑袋还是晕晕乎乎的，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蔡沁没有立即起来，她又闭上眼睛静静的躺着，等到脑子里意识完全清醒她再重新睁开眼睛，她歪过头看到自己是躺在刘菲的腿上的，刘菲是下半身在沙发上，上半身顺着沙发悬挂在下面，蔡沁勉强抬起身体，她看看周围，大家都是凌乱的姿势躺的到处都是，她感到脸上有些疼痛，她刚想用手摸摸看，惊叫声又响起，确切的说是惨叫声，从卫生间里传来的，蔡沁也顾不得其他的，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站起来摇摇晃晃走到卫生间，在卫生间门口她看到胡月站在里面，她双手捂着脸面对着镜子，惨叫声就是她发出来的。
　　“你怎么了？”蔡沁问。
　　胡月听到声音转过身来，她看见蔡沁突然惊恐的接连后退两步，“你。。。你。。。”
　　“我怎么了？”蔡沁追问。
　　“你的脸。。。”胡月用手指着蔡沁的脸。
　　蔡沁忙的走到镜子前看看自己的脸，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她顿时愣住了，她的脸上霍然有个血红大大的十字，她伸出手往脸上擦拭，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她放下手，十字依然存在，她的手上还有沾染到的血迹，这不是画上去的，是用刀刻上去的。
　　蔡沁看向胡月，胡月放下捂着脸的手，她的脸上同样有一个十字。蔡沁想到什么，她拉着胡月回到客厅一个一个去查看那些还在沉睡的同学，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一个血红的十字，有的在左脸，有的在右脸，面对这么一个恐怖的景象，没人能够控制的住，两个人同时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声音太大，整栋楼都被惊醒。
　　几乎所有人都被惊醒，没醒了也被她俩用力摇醒，然后是惨叫声此起彼伏，有的当时就晕了过去，有的不知所措的哭个不停，整个客厅里是一片惨乱。
　　可能是胡月最早发现的，此时她的情绪反而是稍微平稳的那个，她看着现场，突然发现了一件事，“怎么少了一个人，诸葛艳红呢？”胡月大声问。
　　听到胡月这么问，蔡沁也注意到了诸葛艳红不在这里面，“诸葛艳红是凶手，这一切都是她做的。”胡月说。
　　大家一下转移了注意力，她们到处搜索诸葛艳红，结果发现，诸葛艳红的卧室，她父母的卧室里都是空的，各个角落里也找不到她，她失踪了。
　　“她畏罪潜逃了。”
　　“是不是不是她做的，她是不是被害死了。”
　　“不是她还能是谁，这屋里难道还藏着别人？”
　　“我们报警吧。”
　　蔡沁想到了什么，她走到角落的一间房前问：“这间房里你们找过了吗？”
　　刘菲说：“我刚才推了一下没推开，应该是被锁上了。”
　　蔡沁用手推了一下，果然打不开，她把大家都招呼过来，“我们一起把这门撞开。”
　　大家齐心合力，没几下就把门撞开了。她们看到了诸葛艳红，诸葛艳红披头散发，双手合十跪在一尊佛像前，对于大家的进来她熟视无睹，身体都没有动一下。蔡沁走过去撩起诸葛艳红的头发，又把她的脸抬起，她的脸干净平整，没有一丝痕迹，“果然是你做的。”蔡沁一巴掌狠狠抽在诸葛艳红的脸上，诸葛艳红的脸上顿时起了五条血印。
　　诸葛艳红没有反抗，也没有叫，她淡淡的说：“是我做的。”
　　大家一听纷纷扑上来，恨不得把诸葛艳红撕碎，刘菲忙的阻拦住大家说：“都不要急，我们先听听她怎么说。诸葛艳红，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诸葛艳红说：“是佛让我这么做的，佛说你们的脸是一切罪恶的根源，只有把脸毁了，才能消除你们的罪孽。”
　　“佛就没有说你的脸也是罪恶的吗？”
　　“佛说这件事必须由我来做，我不想做，可我抗拒不了他的意愿。”
　　“放屁，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是真的，我正在为你们祈祷，请求他宽恕你们的一切，你们想报复就直接找他吧。”诸葛艳红用手指着佛像，她又重新跪在佛像面前，双手合十，嘴里念叨个不停。
　　“我们报警吧。”
　　“报警有什么用，她还未成年，判不了几天，那点怎么能够弥补我们受到的伤害。”
　　“别忘了，我们也是未成年。”蔡沁说，她刚才出去了一下，进来时手里多了一把刀，蔡沁拿着刀走到诸葛艳红身边，她蹲下去用手托起诸葛艳红的脸说：“佛就没有告诉你什么叫因果报应吗？他叫你消除我们的罪孽，那他的意思一定是让我们一起来消除你的罪孽。”
　　诸葛艳红看到蔡沁手里的刀，她的脸上不再平静，她的眼里露出了惊恐，“你不会的。”她说。
　　蔡沁说：“我为什么不会？”
　　诸葛艳红说：“是他说的。”
　　蔡沁用刀在诸葛艳红的脸上轻轻的划着，“他是怎么说的？”
　　诸葛艳红的声音开始颤抖，“他说。。。他说你虽然心狠毒辣，但是。。。你的心里还是有爱的。”
　　“有爱。”蔡沁轻轻笑了一声，“他是谁？”
　　“你明白是谁。”
　　“我再问你，把我推下楼梯，想要毒瞎林清欢的眼睛，是不是都是你做的？”
　　“是。。。我，他说我没有你狠，我不服，我要证明给他看，我才是能帮他的那个人。”
　　蔡沁手上稍微用些力气，一滴血珠顺着刀尖滚动着，真实的疼痛让诸葛艳红忍不住叫起来，她哀求起来，“求求你，求你放过我吧。”
　　蔡沁嘴边露出一丝讥笑，她问：“你说我俩谁才是有资格帮他的人？”
　　“你。。。是你。。。求你放过我吧，你们想要什么赔偿我都给。”
　　“你们谁帮我拿条毛巾来？”蔡沁回头问。
　　不一会，有人拿条毛巾递给蔡沁，蔡沁把毛巾塞进诸葛艳红的嘴里，“你知道吗，你的叫声真难听，母狗都比你叫的好听。”她又附在诸葛艳红耳边悄悄的说：“他是我的，谁都别想夺走他，你也说了我比你狠，我又怎么可能放过你。”
　　说完，蔡沁用力把刀顺着诸葛艳红的脸划了下去，血水滑过脸庞流到地上，诸葛艳红由于疼痛脸部变得扭曲狰狞，泪水一颗接着一颗从眼里滴落到地上和血水混合在一起。
　　划完一刀，蔡沁站起来说：“好了，我划了第一刀，你们谁来划第二刀？”
　　其他人都被这个场面震惊住，一个个站着呆若木鸡，没有人回应蔡沁，蔡沁指着自己的脸说：“怎么，你们心软了？何不现在去照照镜子，这个十字会跟随我们一生，我们这一辈子都被毁了，我们这么多年的辛苦为了什么？她划我们脸的时候怎么没有手软？。。。。。。。”
　　没等蔡沁说完，就有一个女生冲出来，“我来。”她接过蔡沁手里的刀毫不犹豫的在诸葛艳红的脸上划下一刀，和蔡沁的那一刀相互交叉，构成一个十字。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大家心照不宣的在诸葛艳红的脸上划下一个又一个十字，在划第四刀的时候诸葛艳红就晕了过去。
　　等所有人划完，大家齐齐的看着蔡沁，有人问：“现在怎么办？”
　　蔡沁看着躺在地上，脸上血肉模糊的诸葛艳红，心里的怨气一下消失殆尽，她突然感到疲倦的很，“报警吧。”蔡沁说。
　　有人拿出手机正准备报警的时候，突然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
　　大家一下慌了，正在不知所措的时候，外面有人喊话：“你好？我们是警察。你们楼里有人报警说你家传出异样的声音，请你马上开门，让我们查看一下。”
　　蔡沁苦笑一下说：“这下省心了。”
　　在警车上，刘菲悄悄的问蔡沁：“刚才你俩说的他是谁啊？”
　　“一个死人。”蔡沁说。

　　审讯室里，一个短发，中年，满脸严肃的女警坐在那里，她的对面坐着脸上缠满纱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张嘴在外的诸葛艳红。
　　“你的脸还疼吗？”女警问。
　　诸葛艳红点点头。
　　女警轻微叹口气，“以后结疤的过程中会很痒的，你一定要忍住不要用手去抓。”
　　“谢谢。”
　　“好了，现在我们回归到案子里来。。。这件事是你做的？在你的同学脸上刻十字。”
　　“是我。”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恨她们，她们让我非常生气。”
　　“你为什么会恨她们？是因为她们合伙起来欺负你吗？学校霸凌的事我也听说过。”
　　“不是，她们是无辜的。”
　　“无辜？”
　　“是的，她们是被牵连的，我本来是想对付其中一个人的，结果她们做了件让我很生气的事，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给她们全部刻了十字。”
　　“其中的那个人是谁？”
　　“不重要了，反正现在她们都一样了。”
　　“她们做了什么事让你很生气？”
　　“她们不应该都选择了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是我的。”
　　“他又是谁？”
　　“我男友。”
　　“可是据我们调查，你在学校里并没有谈过朋友。”
　　“他们哪会知道，我和他是一种心灵上的感应，虽然没有公开过，可我们早已认定对方是自己的唯一。”
　　“你说的这个男友是苏阳吗？我们也了解到一些你们聚会的情况，包括你们玩的游戏，我们也问过苏阳，他说和你只是同学关系，并不熟悉。”
　　“。。。。。。”
　　“是苏阳吗？你是为了他才做这些事的吗？”
　　“不是。”
　　“那你所谓的男友是谁？”
　　“他是谁？还重要吗？我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我已经不能和他在一起了，他有权去选择更好的。”
　　“你举办这次聚会是预谋的，做这些事也是早就设计好的，而不是临时起意？”
　　“有的是预谋，有的是临时起意。”
　　“现在的后果是你没想到的吧？你毁了你的同学，也毁了你自己。”
　　“。。。。。。”
　　“最后我再问你一句，你还这么年轻，赌上了自己一生来做这件事，值得吗？”
　　“值得吗？。。。。。。”
　　走出审讯室，诸葛艳红看到同样脸上缠满纱布的蔡沁，两人互相对视了一会。
　　“你赢了。”诸葛艳红说。
　　“谁都没有赢，我俩都是失败者。”蔡沁说。
　　诸葛艳红苦笑一声，她从蔡沁身边走过去，顺着楼梯往上走去。蔡沁呆呆的站在走廊里，她在想着到底是谁赢了，赢家只有一个，但是失败者往后还是会不停的出现。
　　突然有一件物体从楼上坠落下来，从蔡沁的眼前划过，“啪”的一声落在地上，蔡沁从走廊里伸出头往下看，从衣服上她认出是刚刚还和她说话的诸葛艳红，诸葛艳红静静的躺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