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揉碎的梦》呆西

2、喝多了 整

　　整个房间的气氛几乎降到了冰点，每个人的眼神都盯在温青枫和陆璟身上。
　　“最近还好吗？”陆璟先开口，听不出他的情绪。温青枫听着这句不痛不痒的问候，心里有些堵得慌。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能显得自己大方一点，至少他想留住自己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
　　“不错，工作生活都很有趣。”丁秋庭仿佛看出他的为难，故意语气轻快地说：“你呢？这么多年不见，可真是变了不少。”陆璟没抓着温青枫不放，又坐了回去：“那就好。我这些年就是那样，没什么好说的。”
　　“哎呀，人到得也差不多了，大家入座吧。”周和左右手分别拉着温青枫和丁秋庭，回头朝陆璟使了个眼色。陆璟一脸漠然地看着他，不动声色地咬紧了牙齿。

　　聚会开始后气氛稍稍有所缓和，大家推杯换盏，借着酒劲说说笑笑，把注意力从温青枫身上移开了不少。
　　“说真的，我真没想到你能来。”周和坐在温青枫右手边，向他靠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你不是从来不参加聚会的吗？”温青枫觉得他的神情很好笑，做贼心虚似的，可是明明尴尬的人是他才对。
　　“大家都没想到吧。”温青枫喝了一口果汁，“可是我总觉得如果不来，我会后悔。”周和偷偷瞟了一眼正和别人交谈甚欢的陆璟，又向温青枫靠近了一点：“好吧，不过我看你有点不在状态，没事吧？”温青枫清了清嗓子，没想到自己费劲伪装出来的外表竟然被周和一眼看穿了。
　　“没事，放心。”
　　刚好有一个老同学举着酒杯坐到了周和旁边，周和看了温青枫一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身和那人去聊天了。
　　温青枫松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坐在不远处的陆璟，刚好对上陆璟看过来的眼神。他强装镇定，嘴角上扬，朝陆璟举了一下酒杯。陆璟的眼神平静，脸上还是找不到一丝破绽的微笑，也举起酒杯，与他隔空碰了一下。
　　温青枫仰头喝了一大口杯子里的白酒，辣味从口腔一路蔓延滑进喉咙，胃被灼得生疼。
　　“喂，别喝了。”丁秋庭不动声色地移走了他的酒杯，把自己面前的冰水递了过去。温青枫摇了摇头，感觉有些晕。

　　席间他和陆璟没有一句交谈，可是他却始终不能平静下来。
　　陆璟就坐在他的对面，和记忆里的样子慢慢重叠，温青枫恍惚了一下，好像在那一瞬间回到了学生时代。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陆璟也是这样，坐在他对面举着酒杯，眉宇之间有化不开的愁绪。
　　可是时过境迁，六年的时间里他们都变了太多，陆璟不是那个陆璟了。以前的陆璟冰山似的，让人感觉难以接近，在这种场合他从来不会陪着笑，可是这次他却举着酒杯，和人交谈起来笑个不停。
　　非常虚伪。

　　“秋庭，我有点头晕，你陪我出去透透气。”温青枫后悔自己多喝了那口酒，抬起冰凉的手拍了拍丁秋庭的手背。丁秋庭看他的脸色苍白，手指不停地揉着太阳穴，轻轻站起了身，扶着他的胳膊：“走吧。”

　　桌子对面的陆璟盯着温青枫的动作，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疑惑很快被漠然取代：“怎么了？”丁秋庭回头：“有点醉了，我陪他出去走走。”陆璟皱起了眉头，点点头：“知道了。”
　　温青枫听见他的话却没有回头，只是攥着丁秋庭的手臂一心想要出门，头越来越晕，近在咫尺的大门好像出现了重影，他晃了晃脑袋，眼睁睁看着门口的绿植从一盆变成两盆。
　　“青枫！”
　　他好像听见了丁秋庭的惊呼，还有椅子挪动的声音，原本安静的房间忽然嘈杂起来，有人轻声叫他，有人拉他的胳膊，有人扶着他的腰。
　　在失去意识之前他感觉自己全身发软，不知道倒在了谁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