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明媚拂动人心》Z九娇

8、08 忽而一只手

　　五月六号。张楚民拨通了九娇家里的座机电话。

　　电话是沈知羽接的。沈知羽支支吾吾的说了九娇家里的情况。

　　此时，九娇正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这是她这几天来主动下楼，往往她都是把自己关在二楼的卧室和储物间里。直到沈知羽拖着她出来吃饭。

　　沈知羽挂了电话。将一只小青虫从菜叶上拿下来。轻手轻脚的走到九娇背后。

　　九娇闭着眼睛，感觉头顶一片阴霾。

　　“九娇，你睁开眼看看。我好像在你家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沈知羽的治愈真的令九娇恢复的很快。至少在她睁开眼的那一瞬间，飙出了一句脏话。

　　“是不是是不是！我就说这是个了不得的东西。竟然让面瘫骂人了。”

　　面瘫？

　　九娇细想着沈知羽给自己的第二个外号。

　　小木头和面瘫似乎包含相同的意思。

　　“我是不是很无聊？”

　　沈知羽有些惊奇。他本来只想着九娇有什么情绪都憋着，会憋出伤的。“你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吗？我这辈子还真没见过你这么无趣又正经的人。”

　　是的。口气带着些许怨意。自己明明就挺讨人喜欢的，为什么九娇就这么不待见自己。

　　五月5日。九娇实在受不了沈知羽每天的折腾，害怕他把菜园子从里到外翻个底朝天。在接通了张楚民的第二个电话，九娇拖着沈知羽坐上了子语高中的班车。

　　九娇起了个大早，这些天沈知羽一直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原本整洁的沙发被他弄的乱糟糟的。将还在睡梦中的沈知羽拖去了厨房。

　　有太多事情要准备。九娇只是匆匆下了两碗鸡蛋面。

　　沈知羽闻着味醒来。将面前的面端起，放肆嗦一嘴。

　　浓香的汤汁还在他嘴里回味，就忍不住夸赞起来。

　　“你这些天是怎么吃下去我做的饭的？”

　　九娇瞧着沈知羽狼吞虎咽的样子，回想起前些天他弄的惨不忍睹的饭。转头一本正经的对他说：“用嘴吃。”

　　沈知羽碗里的面吃掉了一大半。“你不觉得难吃吗？还是你难过的神经失常了，九娇。”

　　这些天，沈知羽有意的回避这类话题。他是耐不住的性子，芝麻碎皮的小事也迫于和他人分享。但是九娇钻牛角尖的性格让沈知羽害怕，害怕这个孩子想不开。自己还没有宽慰她几句人生大道理，她就想陪她爸去了。

　　下意识的闭住嘴。

　　九娇愣了下，转头露出难得的笑容。“不难吃。要是能再斟酌一下调味品的用量，应该会更好。”

　　沈知羽神游了好大一会儿。确定九娇是笑了。像看着稀罕宝贝似的看着九娇。

　　九娇淡然的看着他。沈知羽表现好奇的方式很直接，那就是看着，一动不动的看着。让所有人知道沈知羽在看着你，在思考着什么。

　　良久。从沈知羽嘴里蹦出来这几个字。

　　“九娇，你，笑起来，有点好看。”

　　熟悉的班车，不同的时间。

　　九娇拉着大爷似的沈知羽紧赶慢赶，终于在最后几分钟赶上了最早的一班车。届时，沈知羽仍是一副吃饱喝足要睡觉的样子。嚷嚷着九娇在车上帮他梳理头发，他要再补个美容觉。

　　沈知羽本就是顽皮娇惯了的孩子，从九娇第一次见他，在篮球场上有恃无恐的样子她就知道。沈知羽是和子语中学的所有人都不同的。

　　这些不同，源于他的家教他的背景，他与生俱来不被束缚的性格。

　　天刚蒙蒙亮。司机朝着窗户外面抽着烟，微亮的火星从窗户里丢出去。

　　车子发动了。

　　九娇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小镇。很多次从家里出发，九娇总会想以后是怎么样的。这一次，她看着将要亮起的天，却迷失了方向。

　　班上的同学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那个打了人没有处分的沈知羽最后顺利报到。和那个似乎帮他背了黑锅的女孩子一起。

　　九娇回到课桌，抽屉里塞满了纯牛奶。还有堆积如山的作业。

　　接着，沈知羽风风火火的跑进了高二（3）班，顺带不小心踩到刘少阳的新鞋上。

　　两人假把式似的比划了两下。在上课铃响之时，迅速回到了自己的桌位。

　　班上重新换的座位是刘少阳安排的。九娇不在，一些事他抢着代劳。

　　五月的雨水很是频繁，尤其是南方这种天气。即便是不下雨也是闷闷热的天。

　　一场大雨一场新。九娇走在教学楼旁边的小道上，两旁的大树遮去了大半阳光。但仍能看见过道一旁的池塘闪着粼粼波光。池塘的另一边是一棵歪脖子柳树，听说顺着这棵柳树爬出去能到另一边的池塘。难道沈知羽就是从这里出去的？

　　九娇这样想着，对正在不远处站着的几个女儿丝毫没有注意。

　　为首的黄头发高个子女生碰了碰九娇。

　　一本言情小说掉到了地上。九娇下意识的捡起来想要还给那个人。起身，正是一双细长的眼睛正看着自己。

　　略微偏黄的发色看上去有染过的痕迹。女生露出饱满的额头，光滑的肌肤上没有一点青春的痕迹。青春痘是很多女生烦恼，显然眼前这个人没有这样的烦恼。

　　女生张口说话，九娇注意到她的嘴唇。鲜红诱惑，吐露出淡淡的芬芳。

　　“你是高二（3）班的九娇？”说话动人悦耳，眉眼带笑。

　　即便如此，九娇仍旧对这副面容喜爱不起来。面前的这个人是高三的大姐大，从高一开始一路风光无限的走到高三。英勇事迹更是不少。之前在开学典礼或是其它的活动上九娇常常会看见她自信的背影。演讲，谈吐，落落大方。似乎也不像传闻中那般劣迹斑斑。

　　但接下来的话令九娇瞠目结舌。

　　“都知道我和刘少阳在一起过。虽然现在他跟我分手了，但是你也知道的。他的那些个妹妹，没有一个好下场。”

　　九娇很是淡然，毕竟自己跟刘少阳没有任何关系。对面的人却接着说。

　　“只要我没有谈恋爱，他就没有谈下一个的资格。”

　　“今天来只是给你提个醒。毕竟路要怎么选，那是你的事。”

　　书因掉在地面上沾了灰，九娇伸出手来仔细拍了拍。将书递给了面前的这个人。沉默也许在她人眼中就是承认，是挑衅是接招。九娇想着。一副清澈明亮的眼睛看着对方。

　　“刘少阳很在意篮球比赛。我和他接触的不多。”

　　一旁个子稍矮些的，留着一头短卷发。校规的明文规定在这些叛逆的孩子眼里只是不断展示自我的条例。女生大概是怕了校领导三番两次的“谆谆教诲”，于是将头发用发带挽在了后面。一双软萌的眼睛十分讨喜。就连说话声也是带有询问的语气。

　　“那你是不是认识沈知羽呀。听说你们两个住一起的是吗？那天他不是砸到你了嘛。”

　　九娇仿佛是听到什么了不得的话，原本笔直的身子微微后缩了一下。

　　忽而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肩膀。九娇对这种触感像是有了记忆，身边人的侧影不用去看就能与心中那个人的形象对上。

　　沈知羽没好气的挑了挑眉。揽着九娇从人群中穿过。